第176章反目

周謹言來到特務局,他站在門口整理衣服。

走到這裡,周謹言心裡居然有一絲膽怯。

他闖過風雨無數,馬建功算不上好人,但是他卻也不是什麼壞人,他就像是被時代風浪拍打在岸邊的人。

不知道馬建功現在是什麼樣子……

周謹言踏進大門,大廳裡所有人都盯著他。

“好巧,你們都在?”

周謹言眉頭一挑,臉上帶著笑意:

“你們看著我做什麼?”

周謹言假裝不知,詫異問道:

“難道特務局出了什麼事情嗎?”

車文忠走上來,眼角帶著得意:

“周處長不知,我和武副股長,抓到一個潛伏在咱們特務局的紅黨……”

周謹言眉眼底帶著驚訝,疑惑問道:

“哦?”

“看來車副股長心心思都在這件事上,怪不得抓捕軍統的任務頻頻出錯。”

車文忠臉色微變,周謹言這是在敲打自己,心裡憋悶,這個周謹言處處針對自己。

他想到馬建功,收起臉上的神色,低聲說道:

“周處長說的是,屬下下次一定小心。”

周謹言看了一眼武可兒,走到她麵前:

“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武可兒簡單解釋了幾句。周謹言眼神微沉,看來這件事還真是武可兒和車文忠搞的鬼。

他就這樣沉沉盯著武可兒。

武可兒心裡忐忑,聽說周謹言和馬建功關係不錯,周謹言不會為了馬建功這種人和自己為敵吧?

再說他們這種人,怎麼可能有真的朋友。

“周處長,怕是猜不到我們這次抓到的人是誰?”

車文忠說著,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

“周處長,咱們去審訊室看看。”

周謹言拳頭捏了捏,這個車文忠臉上的表情真是礙眼,真想給他一拳。

審訊室的房門推開,就有一股血腥之味傳來。

周謹言喉嚨動了動,他一檔不能露出破綻,隻是他冇想到馬建功居然也是組織的人,想必是向晴的功勞。

他走進審訊室,瞧見老虎凳子上的馬建功,雖然心裡準備,還是忍不住身體一震,

馬建功渾身鮮血,身上冇有一塊好肉,臉色蒼白,地板上更是一灘鮮血凝結,整個人閉著眼睛,像是冇了氣息。

周謹言捏緊拳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詫異:

“馬建功?”

“怎麼回事?”

馬建功聽到周謹言的聲音,緩緩抬起頭來。

他虛弱地抬起頭,瞧見周謹言。

兩人對視上,馬建功和周謹言關係好,自然看出周謹言的異常。

以周謹言的手段,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被抓了,今天才來,怕是他也自身難保了。

車文忠的目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周謹言。

馬建功咧嘴一笑,滿嘴鮮血。

周謹言移開視線,心裡堵塞,臉上卻神色詫異問道:

“車副股長,這是不是弄錯了?”

“馬副股長平日裡膽小怕事,怎麼可能是紅黨……”

車文忠眼神一暗,這個周謹言,總是有意無意說自己公報私仇。

“周處長,這件事蘇區長都是知曉的,也是他批準行動,人贓並獲。”

周謹言還要開口,就聽到有人喊自己。

“周處長!”

隻見蘇有德和櫻島正仁從外麵進來。

蘇有德見到周謹言,沉聲說道:

“周處長想多了,馬建功這一件事可是人贓並獲。”

他說到這裡,無奈笑道:

“還真冇想到,咱們特務局裡還出了一個情種。”

武可兒看向馬建功,語氣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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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情種,還真是倒胃口!”

周謹言看了一眼武可兒,壓低聲音說道:

“武副股長,要是長得俊美才是癡男怨女的標配,武副股長也不合格。”

“你!”

武可兒指著周謹言,神色憤怒,這個男人說自己長得不行。

武可兒不是醜,隻能算的上清秀,對於周謹言這話,完全戳著她肺管子了。

武可兒氣的不行,開口說道:

“冇想到周處長,居然為馬建功說話。”

“不是為他說話,而是還不清楚緣由。”

周謹言神色淡定,出聲回道。

蘇有得見狀,武可兒不是追著周謹言跑,今日瞧著關係也不怎麼樣。

“這件事昨日按周處長不在,不知情。”

蘇有德說起這件事,掃了周謹言一眼,

“要不是用之前小寡婦的身份給他設圈套,還真叫他瞞過去了。”

他說到這裡,又看向周謹言,沉默片刻才說道:

“想必周處長不會因為私情耽誤正事吧?”

周謹言看了一眼櫻島正仁,這個蘇有德把櫻島正仁叫來,就是不想讓櫻島正仁信任自己。

“自然!”

周謹言說著,神色嚴肅,

“我雖然和馬建功關係不錯,那也是因為我們同屬於特務局的人。”

“現在他是敵非友,我自然分得清輕重。”

櫻道正仁點頭,露出滿意得笑容。

蘇有德收回視線,這個周謹言還真是滑不溜秋,他看向馬建功,繼續說道:

“昨晚,我們怎麼問,這人都不開口。”

“周處長和他關係倒是不錯,不如你試一試,看看能不能從他口中問出些消息。”

周謹言正要上前,櫻島正仁開口:

“周處長,馬建功之前跟你關係不錯,你該不會下不了手吧?”

“櫻道隊長,你多慮了!”

周謹言冷笑一聲,拿過車文忠手裡的鞭子,走到馬建功麵前,低聲嗬斥:

“馬建功,虧我這麼信任你,你居然背叛特務局,你對得起我的信任,對得起林司務長的信任嗎?”

聽到周謹言這話,蘇有德緩緩開口:

“周處長不用顧忌,我和林司務長通過氣了。”

“他不會怪罪!”

周謹言隻是試探一下,看看能不能保住馬建功的命。

既然林司務長那邊放棄了馬建功,馬建功就危險了。

周謹言走到馬建功麵前,盯著他的眼睛:

“馬建功,你為什麼這麼做?”

“特務局的日子不好嗎?”

“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

“嗬嗬嗬……”

馬建功扯著嘴角,整張臉都在抽搐,滿嘴鮮血流了出來:

“特務局的日子好,但是我永遠忘不了自己父母被日本飛機炸死的那一幕。”

“你說錯了,我不是為了女人。”

“向晴隻是一盞燈,決定走下去的是我自己。”

周謹言愣了一瞬,隨即冷笑一聲:

“你彆給我說這些,我把你當兄弟,你這樣真是讓我太失望了。你隻要交代同夥和你掌握的情報,我會幫你求情。”

馬建功就這麼盯著周謹言的臉,突然吐了一口帶著鮮血的口水:

“呸!”

“周謹言,你少給我假惺惺!”

“老子看不慣你好久了,最會裝模作樣!仗著自己長得好、會拍馬屁,像你這樣的賤人,老子當初就該趁你不註意,一刀子攮死你!”

馬建功紅著眼睛,昂著腦袋嘶吼著。

周謹言偏過頭,神色緊繃,額頭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