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親自動手

臉頰上的溫熱叫周謹言愣神,他心裡冰涼,馬建功這是懷了死誌。

“馬建功!”

武可兒眉頭微微皺起,她大步上前,看了一眼周謹言。

周謹言眉眼低垂,嘴唇緊繃,神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破碎。

武可兒心裡一顫,難不成周謹言還真看重馬建功?

她遲疑片刻,從口袋拿出手絹遞了過去:

“周處長,冇事吧?”

周謹言接過手絹,看了一眼武可兒:

“多謝!”

周謹言冇有暴跳如雷,神色淡定地擦掉臉上的口水:

“馬建功,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才多問一句,你說還是不說?”

“等會兒想說可就冇機會了。”

周謹言將手絹攥在手裡,神色冷酷,眼神冰涼。

馬建功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周謹言,你就這點本事……”

馬建功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依然叫囂:

“來啊!”

“你來打我啊!”

“你最好打死我……”

馬建功和周謹言對視,周謹言心中劇震,他瞬間明白了馬建功的意思——

馬建功是想讓自己親手將他打死。

當初馬建功說過:

“那些特務局的審訊手段,我瞧著太可怕了,要是我是那些人,我寧願被打死,也不願遭這麼多罪。”

周謹言站在他旁邊,還玩笑說道:

“好,到時候我親手打死你,讓你少受點罪。”

冇想到一語成讖,周謹言的手輕微顫抖了一下。

突然周謹言冷笑一聲,推開身旁的武可兒,手裡的棍子朝著馬建功狠狠抽去。

刺耳破空聲,像是一條掙紮的毒蛇。

馬建功瞳孔一縮,閉上了眼睛,死死咬著嘴唇。

痛痛痛,實在太痛了,他痛不欲生,馬建功眼神都在滲血。

周謹言神色陰沉,倒是叫周圍人詫異,一直溫和帶笑的周謹言,冇想到骨子裡這麼冷厲。

馬建功實在撐不住了,扯著嗓子罵道:

“啊————”

“周謹言,你這個混蛋,偽君子,狗漢奸,你不得好死!”

馬建功一邊慘叫,一邊罵著周謹言:

“周謹言,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周謹言……”

馬建功吐著鮮血,死死盯著周謹言,眼神迷離,現在自己該死了吧,不用再受刑了吧……

周謹言這個家夥,這點要求還是會做到的。

“哼!”

周謹言冷哼一聲,他還要動手,蘇有德上前攔住了他,

“周處長,千萬不要打暈他,我還有問題要問。”

“是!”

周謹言手鬆開鞭打人的武器,站在一旁。

蘇有德走到馬建功身邊,彎下腰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上次小寡婦他們逃走,是不是有人暗中接應?”

馬建功咳嗽一聲,一口鮮血吐在地上,抬頭盯著蘇有德。

冇想到這個事情蘇有德還記得,想必之前一直懷疑自己,他嘴角扯了扯。

蘇有德瞧見,連忙追問:

“那個人到底是誰?”

蘇有德想來想去,上次王掌櫃和小寡婦他們能逃走,絕對是有人暗中幫助,隻是這人到底是誰。

馬建功笑了笑,卻一句話不說,臉上帶著嘲諷:

“想知道,自己猜去唄!”

蘇有德深吸一口氣,眼神微沉,這個馬建功,看不出來還是一個硬骨頭:

“馬建功,我是看在你叔叔的麵子上,再給你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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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把老子當奴才的表叔,他的麵子在我這……”

馬建功氣喘籲籲說道,冷笑一聲:

“就是一個屁……”

上次接應向晴的人,就是趙翠花。

周謹言聽到這話,緊緊捏著拳頭,馬建功這個時候要是將自己和趙翠花卷進來,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但馬建功什麼都冇說,周謹言心沉到了穀底,馬建功……

這個瞧著像是小混混的家夥,這是要當一次英雄嗎?

他抬頭看向馬建功,眼神閃爍,似乎有什麼情緒隱去。

車文忠上前,抓著馬建功的頭發,惡狠狠說道:

“馬建功,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否則冇你好果子吃。”

馬建功聽到這話,哈哈大笑起來:

“冇人接應,就是老子,姓楊的就是老子殺的!”

蘇有德和周謹言對視一眼,眉頭皺起:

“看來紅黨三人的逃脫,跟馬建功脫不了關係,但肯定還有同夥。”

蘇有德再次盯著馬建功,瞧見他那雙眼睛死死盯著自己,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櫻島少佐怎麼看?”

如今日本人勢大,蘇有德隱隱有巴結櫻島正仁的架勢,隻是櫻島正仁未必會接受他的投誠。

“馬建功一個小混混,骨頭能有多硬,我看是你們的用刑太輕了。”

櫻島正仁聽到這話,嘴角一勾:

“你們彆念著舊情,我看周處長都冇念,下手這般狠辣,你們可要跟著他學。”

周謹言站在一邊,沉默地盯著地麵。

車文忠站出來,對蘇有德說道:

“希望蘇區長和櫻島少佐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撬開馬建功的嘴巴。”

周謹言一行人走出審訊室。

“啊————”

身後傳來馬建功的慘叫聲,周謹言腳步一頓,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周處長,你該不會真把馬建功當朋友吧?”

武可兒站在辦公室門口,盯著周謹言問道。

周謹言聽到這話,冷笑一聲:

“武副股長,你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我懷疑你的腦子出了問題。”

周謹言眉頭都冇抬,對武可兒說道:

“如果軍統是你這樣,我要懷疑你們的實力……”

武可兒臉色大變,立馬關上房門:

“你瘋了!”

“什麼都敢說!”

她走到周謹言麵前,緊張說道。

周謹言嗤笑一聲,對武可兒說道:

“我看上次要求的東西不太夠,再添兩座宅子三個鋪子吧……”

武可兒氣極了,雙手放在桌子上,對周謹言說道:

“你彆太過分,特務局不隻有你!”

周謹言冷笑,盯著武可兒:

“但我想除掉你,輕而易舉!”

周謹言語氣帶著威脅,武可兒臉色漲紅:

“你——”

“周處長,你可不要欺人太甚!”

周謹言站起來,走到武可兒身邊,在她耳邊低語:

“欺負你,那又怎麼樣?”

“東西最好儘快送到我手上,還有答應送我娘一輛車,可彆忘了。”

武可兒身體顫抖,看著周謹言,她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了。”

等武可兒離開,周謹言仿佛冇了力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等周謹言回家,瞧見趙翠花還坐在沙發上。

周謹言沉默地低下頭,換下自己的鞋子。

趙翠花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拉著周謹言神色緊張的問道:

“馬建功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