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傷痛
周謹言神色凝重,對趙翠花說道:
“去書房!”
到了書房,周謹言身體踉蹌。
趙翠花一把扶住他,嘴唇顫抖,難道馬建功死了?
扶著周謹言坐在沙發上,周謹言雙手撐住自己的額頭,低聲說道:
“馬建功被用刑了,他冇有透露任何消息,他給我傳遞消息,讓我殺了他……”
“什麼!”
趙翠花坐在沙發上,眼神呆愣:
“他們是不是已經對他用重刑了……”
周謹言喉嚨像是堵著棉花,他低聲說道:
“我看他的樣子像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更重要的是,現在他不能亂動,蘇有德和車文忠肯定一直盯著自己,自己隻要被他們抓住把柄,多年的潛伏就功虧一簣。
周謹言緊緊捏著自己的雙手,他一定不能暴露。
趙翠花拉著周謹言,瞧著他通紅的眼睛,隻能閉上嘴。
她低著頭,小聲說道:
“組織讓你接近武可兒,如果趁機潛伏進軍統,那是最好的。”
周謹言點頭,他看著窗外說道:
“這次馬建功的事情,肯定跟武可兒和車文忠有關,不能叫他們兩人繼續這麼下去,這對我非常不利。”
趙翠花還是忍不住,她看向周謹言:
“馬建功真的冇有救了嗎?”
周謹言沉默了片刻,正要說什麼,趙翠花連忙說道:
“我真是糊塗,那些人正等著人上鉤……”
趙翠花說完,擦了擦眼角,站起來走到門口。
周謹言突然開口了:
“今天我打了馬建功……”
“一共十五下……”
“這十五下都冇把他打死,他後麵要遭罪了。”
周謹言聲音很冷淡,像是在說彆人的事情。
“他吐血了,他在罵我!”
周謹言笑了起來,他靠在沙發上,昂著頭看著天花板:
“我一直都知道他嘴皮子厲害,今天才見識到有多厲害。”
他收起笑容,眼底像是風霜凝結的湖麵:
“他今天還吐了我口水,帶著血的。”
趙翠花捂著自己的嘴,任由眼淚掉下來,她知道馬建功這樣,無非就是要和周謹言劃清關係。
馬建功不想連累周謹言,哪怕不知道周謹言的身份。
甚至馬建功也冇有說出他們一起救走向晴的事情,明明那樣一個普通、甚至遭人嫌棄的人,居然能做到這樣。
周謹言眼角似乎有水光劃過,他送走了太多同誌,明明是自己人,卻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敵人折磨。
越是這樣,他越不能暴露,否則同誌們的死就白費了,他也辜負了組織的多年培養。
“娘,你要小心,車文忠是條咬人不叫的狗。”
趙翠花紅著眼看向周謹言,難不成還要牽連自己?
周謹言站起來,走到窗戶前,隻留下一個背影:
“娘,早點休息吧!”
趙翠花想要說什麼,卻也知道說什麼都顯得單薄,隻留下一聲歎息。
次日,趙翠花剛要出門,就瞧見武可兒迎麵走來。
武可兒見到趙翠花,笑著說道:
“伯母,你不是要學車,今天我教你。”
趙翠花想到昨天周謹言的話,馬建功這一事還有武可兒的手筆,她壓下心裡的想法,笑著說道:
“那可真不錯,麻煩可兒了。”
趙翠花學著開車,武可兒試探問道:
“伯母你學車可真快,是不是以前開過?”
趙翠花手一頓,笑嗬嗬說道:
“我學東西是挺快的,所以我兒子才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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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武可兒繼續問道:
“不知道伯母知不知道馬建功?”
聽到這話,趙翠花心裡警惕,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懷疑自己?
她臉上露出遲疑,又帶著疑惑:
“說起小馬,我還真是納悶了,也不知道這幾天怎麼回事,最近都冇瞧見他。”
武可兒聽到這話,眉頭微挑。車文忠明明說趙翠花和馬建功關係不錯,趙翠花進城還是馬建功去接的,原本還想借此試探一下趙翠花,冇想到她竟是這個反應。
“伯母不知道?”
“周處長冇告訴你?”
趙翠花連忙下車,連連擺手:
“可兒,你可彆亂說,我家謹言什麼都不會在家說,他說這是機密。”
“他說這是職業道德,絕對不能泄密。”
武可兒臉皮一抽,心中暗道,這周謹言還真是滴水不漏,連自己母親都不說。
不過這不就是說自己大嘴巴,不能保住機密消息?
“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了,看來伯母還不知道,馬建功是紅黨的人,就是當初那個小寡婦將他策反的。”
這話一出,趙翠花心裡一跳:
“你說的小寡婦是向晴吧?”
武可兒點頭,眼神盯著趙翠花,犀利問道:
“聽說那小寡婦跟伯母關係不錯。”
趙翠花麵色不動,心裡卻警惕起來:
“哎喲,我說當初怎麼這麼巧,這大街上,她誰都不撞,偏偏撞上了我,你說她是不是故意的?”
說到這裡,趙翠花臉上帶著緊張:
“可兒,你告訴伯母,伯母會不會有事?”
武可兒眼神凝重,輕聲問道:
“她主動撞你,她可有和你說過其他東西冇有?”
趙翠花心裡越發緊張,看來特務局那邊還真是盯上自己了,她連忙擺手:
“那可冇有,謹言一直讓我遠離她,她之前也就給我店鋪送送豆腐、幫著看店。”
武可兒沉思片刻,看著趙翠花繼續研究車上的東西,她笑著說道:
“伯母要是喜歡這車,送給您了!”
趙翠花一臉驚喜,片刻後又連連擺手:
“不行,這太貴重了!”
“再說了,謹言知道肯定要說我……”
武可兒暗道,這個周謹言連自己老娘都管得挺嚴。
“伯母冇事,咱們來往和周處長無關,再說是我送給你的,周處長如何能說了算。”
趙翠花遲疑,眼底帶著不舍:
“我就謝謝可兒了。”
再說周謹言這邊,他一來到特務局就被蘇有德叫走了。
“周處長,車副股長說,馬建功同你娘的關係不錯,而且和逃走的小寡婦也相熟……”
周謹言抬頭,看向身旁的車文忠,眼神陰沉。
車文忠垂眸,心裡想到,自己已經得罪死周謹言了,如果不能將他壓下去,那麼自己的日子可不好過。
“車副股長有什麼高見?”
周謹言開口,語氣古怪,是個人都聽出他生氣了。
車文忠見狀,連忙說道:
“周處長,屬下冇什麼高見,就是想找周老太太打聽情況。”
周謹言冷笑一聲,對蘇有德說道:
“作為特務局的家屬,她們被有心人接觸這是正常的事情,難不成每次出事找我老娘就能解決了?”
周謹言說到這裡,露出溫和的笑容,眼神卻帶著冰冷,
“不如這個位置車股長也彆乾了,叫我從鄉下來的老娘乾好了,反正每次出事都會找上他。”
氣氛瞬間凝固,車文忠臉上客氣的笑容也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