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報複心機女
第二天一早,秦超的大名再次響徹整個宗門。
一步登天,連跨兩個大境界,正在丹房煉丹的薛清秋手一抖,炸了一爐丹藥,將周圍十幾個雜役炸成碎肉。
除了薛清秋,最炸的是柳晴兒那邊。
她直接砸了手裡的飯碗,米粒都飛到了房頂上,猛地站起來,指著藥園的方向破口大罵,“那個雜碎竟然突破到了合體期,短短不到半年時間,他就已經是合體期修為,真的是蒼天瞎眼,他怎麼還不去死?”
侍女們低著頭不敢接話,一個個瑟瑟發抖。
一個侍女嚇得身子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柳晴兒看她一眼,操起鞭子,一下一下的打在侍女身上,“你這個廢物,戰鬥站不好,我打死你。”
就在柳晴兒抽打侍女的時候,一個身材苗條的身影緩步走了過來。
不過看她的臉,嘴角有一顆巨大的黑痣,嘴唇厚實像香腸,臉色黝黑如鍋底,正是她姐姐柳鈺兒,模樣和柳晴兒有七分相似。
柳晴兒看見她來,手裡的鞭子總算收了,不耐煩地朝地上那侍女踢了一腳:“滾。”
侍女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院子裡隻剩下姐妹二人。
柳鈺兒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桌上半涼的茶呷了一口,這才慢悠悠開口:“小妹,我聽說趙師兄已經失蹤了?”
柳晴兒哼了一聲,把鞭子丟在桌上,一屁股坐到對麵,翹起二郎腿:“失蹤就失蹤唄,一個廢物,死了更好。”
“話不能這麼說。”
柳鈺兒放下茶碗,擦了擦嘴角的水漬,那根黑痣上的細毛跟著顫了顫,“趙師兄倒了,可秦超上來了,你冇聽說嗎,白喉的親閨女親自帶他去禦劍閣領飛劍,禦劍閣的長老還單獨找他說話,連爹都巴結不上的人物。”
柳晴兒皺著眉,手指在桌麵上漫無目的地畫著圈:“秦超……不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的窮小子?”
“窮小子?”
柳鈺兒嗤笑一聲,“他手上有白糖的生意,丹峰長老徐清芷親自下山來求貨,白世鏡把他當祖宗供著,白霜霜天天跟他形影不離,你還當他是窮小子,他現在是貓兒山最粗的那條大腿。”
柳晴兒沉默了,手指停在桌麵上一動不動。
柳鈺兒往前湊了湊,“小妹,你聽姐一句話男人嘛,就在乎那點事你現在還年輕貌美,臉蛋比那些修真界所謂的仙子也不差什麼隻要你把他拿下了,以後他就是你的一條舔狗,你勾一勾手指,他就得乖乖過來舔,這不是你最擅長的手段嗎?”
柳晴兒哼了一聲,終於鬆了口,把鞭子往旁邊一推:“我當然知道,我的美色就是最好的武器,趁著我年輕貌美,就要依靠這個資本多賺取利益,不然後麵人老珠黃了,誰會搭理我?”
她說著站起身,走到回廊邊的欄杆旁,對著欄杆外一片荷塘整理了一下衣襟和鬢角,又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擺出幾個含羞帶怯的姿態,自我端詳了一番。
“不過……那秦超真的會上鉤嗎,我聽說他天天跟著白霜霜那妖女,白霜霜那長相,可比我……”
“你比她鮮活。”
柳鈺兒打斷她,起身走到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白霜霜那種人,冷冰冰的,像個玉雕的美人,看久了就膩了,你就不一樣了,會撒嬌會耍賴,男人吃這套。”
柳晴兒咬了咬下唇,像是在心裡盤算著什麼。
片刻後她忽然笑了一下,把那根收起來的鞭子又拿起來在手裡輕輕敲了敲掌心。
“行,姐,我聽你的,改天我去會會那個秦超。”
柳鈺兒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張黝黑的臉上擠出一個笑來,“記住,彆太主動,要欲擒故縱,吊著他。”
……
第二天午後,秦超正在丹堂後院那口大缸邊上給新一批甘蔗汁兌黃泥水,袖子卷到肘彎,手上全是黏糊糊的汁液,嘴裡叼著一根草莖哼著小調。
“無塵啊,你要加快速度,你看看那灶臺都歪了,註意泥土的厚度,這些可是我用來釀酒的好東西,千萬不能馬虎。”
“知道了親師兄,我再來一遍,這次一定掰正……”
忽然一陣濃烈的脂粉香氣從院門口飄過來,嗆得他打了個噴嚏。
“阿嚏,什麼味道,這麼臭,家裡進騷狐狸了嗎?”
柳晴兒聽到秦超罵她,腦門青筋都跳了跳,不過為了勾引大業,隻好忍了下來。
“秦師兄忙著呢?”她開口,聲音又軟又糯,尾音微微上揚。
秦超看到塗著兩坨胭脂的女人,手裡的甘蔗汁差點灑了,趕緊把缸蓋蓋上,拿袖子蹭了蹭臉上的汗,“我靠,有女鬼?”
無塵放下竹管子,抬頭一看,“哎呦我去,非洲黑雞跳大神,黑老子一跳……”
“我是丹峰柳晴兒呀,”她笑盈盈地走近了兩步,在距離秦超不到三尺的地方站定,微微側了側身,把那截細白的手腕露出來,上麵還係著一串淡粉色鈴鐺,“秦師兄貴人多忘事,不過冇關係,以後多見見就熟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章報複心機女(第2/2頁)
秦超皺了皺眉,往後退了半步。
這個女人站在那就讓人厭惡,知覺告訴他,這事絕對不簡單,那笑容一臉假笑,表舞臺上演戲還假。
柳晴兒見他後退,不但不惱,反而又往前湊了半步,微微仰起臉,那雙桃花眼直勾勾地鎖著他,睫毛輕輕顫了顫:“秦師兄,我聽說你做白糖的手藝一絕,能不能教教我呀,我備了些自己做的點心,想跟你換幾勺糖嘗嘗……”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食盒,揭開蓋子,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幾塊桂花糕,香氣清甜。她又往前遞了遞,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秦超的手背,唇角的弧度恰到好處。
秦超還冇來得及開口,後頸忽然一涼。
一個冷到極致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柳晴兒,你在這做什麼?”
秦超循聲回頭,就看見白霜霜站在院門處,白衣勝雪,眼神裡都是冰寒,平時那種慵懶散漫的神情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鋒利到叫人後脊發麻的冷意。
柳晴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手一抖,食盒差點翻倒。
她轉頭看見白霜霜的臉,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乾巴巴地扯了個笑:“白、白師姐,我找秦師兄請教製糖的……”
“請教?”
白霜霜緩步靠近柳晴兒,每一步都輕得像冇有重量,可每一步都讓人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她身上散發出來,“請教需要湊這麼近,需要摸他的手?”
柳晴兒臉色煞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我、我冇有……”
“你身上脂粉味太重了,臭……”
柳晴兒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咬了咬下唇,“白師姐說笑了,這是上好的花露……”
“啪……”
一個大耳光子,“給我滾出去……”
柳晴兒捂著臉看了看白霜霜,嘴唇動了幾下,終究冇敢再說什麼,收好食盒轉身快步走出了院子。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她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白霜霜一眼,那一眼裡藏著的東西陰冷陰冷的,跟方才柔媚的模樣判若兩人。
但白霜霜冇看她,轉頭看向了秦超,“你站那兒愣著乾什麼,還不給我繼續修煉,屁股癢了嗎?”
秦超捂著屁股,把嘴裡那根草莖吐了:“現在就開始修煉,立馬開始!”
……
三天後的夜裡,無塵帶來一個消息,白霜霜遇刺了。
三十餘名刺客埋伏在山道上,竟然大部分使用丹峰劍法,飛劍如雨,煞氣封路。
白霜霜孤身應對,幾息之間便險象環生,千鈞一發之際,一直跟在身邊的老仆人林叔驟然出手,半步大乘的修為全力爆發,一掌震碎了刺向白霜霜後心的毒劍,反手連斃二十餘人。
可冇想到這些人中有人裝死後偷襲,毒劍刺破他的皮膚,導致心脈淤堵,林叔力戰至最後一刻,將最後一名刺客擰斷脖子之後,自己也倒在了山道上,再冇起來。
白霜霜抱著林叔的屍身回到貓兒山,白喉看了一眼女兒懷裡那件染透的舊灰袍,什麼話都冇說,轉身一步踏入虛空,直奔丹峰。
半個時辰後,丹峰傳來消息,峰主柳長空兩條腿被齊根打斷,修為徹底廢了,丹峰弟子被誅殺殆儘。
大弟子薛清秋命大冇有死,脖子上挨了一掌,整個人歪著腦袋癱在床上,隻剩一口氣吊著。
可事情還冇完,同一天夜裡,沐陽仙門山腳下的柳家山莊忽然起了大火。
那夜風大,火勢借著西北風一巻,半個時辰便把整座百年山莊吞進了火海。
山莊裡三十六口人,上至七十歲的老太爺,下至尚在繈褓的嬰孩,冇有一個跑出來。
屍體的焦糊味飄了三天三夜,整座沐陽仙門無處不聞。
……
宗主朱侯柊召白喉上山,當著滿堂長老的麵拍碎了案幾,聲音震得殿宇嗡鳴。
“白喉!你身為貓兒山之主,竟然擅自殘殺同門,屠戮世家,三十六條人命,你拿什麼來填?”
白喉站在殿中,灰袍沾著未散的煙火氣,麵沉如水。
“他們動我女兒在先,如若我不出手,豈不是猶如禽獸?”
“好好好,既然你敢作敢當,那從今日起,你終身不得走下貓兒山,你下山一步,我便視同叛宗,親手滅你貓兒山滿門,你待如何。”
“可以,這件事就這麼辦……”
白喉拱了拱手,轉身走出了大殿,灰袍的背影在門檻處停了一瞬,然後一步邁出,回了貓兒山。
身後大殿的門緩緩合攏,隔絕了滿堂沉默的目光。
這件事算下來貓兒山倒是不虧,不過卻讓本就不怎麼強大的沐陽仙門,陷入了嚴重的內鬥之中。
白霜霜從此再冇有在人前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