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哥有的是辦法。”

楊楓要來吳向東的砍柴刀,頭也不回地喊道:“大驢,過來幫忙砍樹枝做爬犁。”

何大驢說道:“楓哥,這頭野豬七八百斤,咱們就三個人能拖得動嗎?”

“這話讓你爹聽見,非得罵你不可,也不看看地上都是啥玩意。”

“多砍點韌性好的柞木做滑板,地麵的落葉又濕又滑,能夠起到……起到……”

講到後麵,楊楓也不知道該咋解釋了。

畢竟,二人都不懂什麼叫摩擦效應。

深秋時節,山裡除了野獸多,落葉同樣也多。

地麵堆了大量落葉,密林深處濕氣大,葉子潮乎乎的表現就像抹了油。

簡易爬犁順著落葉的一路拖拽,隻要註意節奏和方法,移動起來比雪地還滑溜。

要不是有這層落葉墊著。

十個何大驢也拖不動七八百斤的畜生。

說話間,楊楓和何大驢鑽進林子,專挑碗口粗的樺樹和柞樹下手。

何大驢力氣大負責扛樹枝,楊楓則用刀削枝丫,儘量將樹乾修得滑溜。

“楓哥,滑板得做多長啊?”

何大驢一邊喘氣一邊問道

“能做多長做多長。”

楊楓手裡動作不停道:“滑板太短容易陷進泥裡,咱們多做幾根橫梁,然後綁得結實些,順著這天然的滑道往下拖,起碼能省一半力氣。”

“哦,我知道了。”

忙活了一個多鐘頭,二人砍了七八根長樹枝,又砍了不少短樹枝做橫梁。

使用隨身攜帶的麻繩和剛剝下來的樺樹皮搓成的繩子。

前頭微微翹起猶如滑雪板前端,正好能在落葉層上滑行。

“試試結不結實。”

楊楓抹了把汗,和吳向東一起把簡易爬犁拖到野豬旁邊。

三個人又是一頓折騰,使出吃奶的力氣才將七八百斤的野豬翻上爬犁,不忘用繩子捆得結結實實。

楊楓在前頭拽繩子,何大驢和吳向東在後頭推。

落葉層加上潮氣形成了天然的滑道,摩擦係數小得可憐。

三個人使使勁,真能拖動這七八百斤的龐然大物。

“楓哥,你可真神了!這玩意還真能拖動。”

何大驢嚷嚷道:“落葉地跟冰麵似的,省了老鼻子勁了!”

“少廢話,使勁推,到了平路就費勁了。”

山坡上有落葉墊著好拖。

等到了平路或者上坡,那才是真正的考驗。

“大驢,你彆嚷嚷了,省點力氣趕緊走吧。”

吳向東嘴上催促著,目光緊張兮兮地環顧四周。

“聽說附近有黑瞎子出冇,這要是碰上了,咱們三個都得交代在這裡。”

“黑瞎子?!”

何大驢頓時來了興趣,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黑瞎子在哪呢?”

吳向東指向西邊的林子,說道:“前麵不遠有個廢棄的守山人窩棚,我爹以前跟我說,因為附近有熊瞎子出冇,住在附近的守山人全都搬走了,還聽說附近的熊瞎子可凶了,一巴掌就能拍碎人的腦袋。”

楊楓眼圈一轉。

這不是巧了嗎!

進山本就是為了發財,和黑瞎子比起來,大野豬顯得平平無奇。

找到黑瞎子,繼續憋膽。

“走,過去看看。”

楊楓興致勃勃地說道:“咱們既然來了,就不能空著手回去。”

正好再打一隻黑瞎子憋膽。

何大驢興奮得直蹦高,說道:“楓哥,我都聽你的。”

見楊楓要過去瞅瞅,吳向東冇法子,隻能跟著二人繼續冒險。

三人拖著爬犁到了一處窩棚附近。

窩棚所在的位置距離三人不算遠。

拖著爬犁走了差不多四十分鐘,三人不約而同看到了一處破敗的山窩棚。

窩棚使用原木搭建,眼下屋頂塌了一半。

好在還能擋風。

進去檢查了一圈,楊楓索性點起了一堆篝火取暖。

深山裡折騰了一上午,幾人都是又餓又累。

先緩緩勁,養足了精神才好對付熊瞎子。

“向東,你先歇著,我帶大驢去弄點吃的。”

楊楓站起身喊上何大驢,準備去打幾隻野雞改善夥食。

剛才來的時候,楊楓看到附近的林子裡有不少野雞的痕跡。

隻是忙著處理野豬才冇分心去管。

“楓哥,你就瞧好吧!”

何大驢抄起地上的石頭,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胸脯拍得砰砰響。

“要說丟石子的本事,我可是從小練到大的,指哪兒打哪兒。”

“冇這本事,我也不叫你啊。”

楊楓淡笑道。

來到林子裡,正巧有幾隻野山雞覓食。

何大驢看都未看,手中石子直接丟了出去,正中一隻野雞腦袋。

野雞連叫都冇叫一聲就栽了下來,緊接著又是兩隻野雞被何大驢擊中。

“好樣的。”

楊楓豎起大拇指。

何大驢彆的不行,這手絕活對付小動物比槍都好使。

熟練地給野雞開膛破肚,拔毛清洗。

拎著三隻處理乾淨的野雞,二人說說笑笑地往窩棚的方向走。

剛回到窩棚,楊楓就看到吳向東趴在地上,不知道在翻找著什麼。

“向東,你趴地上找啥寶貝呢?”

何大驢大喊道。

吳向東回頭見二人回來了,趕忙起身捧著幾個鬆塔跑了過來。

像是獻寶一樣遞到楊楓麵前。

“楓哥,你看我發現了啥?”

“乖乖,這麼老大……”

不看不知道,楊楓吃了一驚。

鬆塔的尺寸遠超普通的鬆塔,尋常鬆塔隻有小孩巴掌大小。

眼前這玩意,一個足有一兩斤重。

個頭大得離譜,堪稱鬆塔裡的王中王。

何大驢瞪大眼睛說道:“這麼大的鬆塔難道是成精了?向東,你在哪看到的?”

“就在那棵樹下。”

楊楓順著吳向東手指的方向看去。

窩棚後麵不遠處的山坡,矗立著一棵參天大樹。

樹乾粗得幾個人都抱不過來。

樹皮龜裂,枝葉茂盛。

這種年份的老鬆,少說也得幾百年。

也隻有這種成精了的老樹,才能結出這麼大的鬆塔。

深山老林果然處處是寶啊。

吳向東笑嗬嗬地說道:“楓哥,這麼大的鬆塔裡頭肯定全是鬆子,一個能炒出半斤鬆仁。”

何大驢撇了撇嘴,半信半疑道:“看著挺大,裡頭要是冇貨,那不白費勁了。”

“不可能,我剛剛搖過了,裡頭全都是飽滿的鬆子,楓哥,你不信,我砸開一個給你看。”

吳向東立馬就不樂意了。

這可是他忙活了半天的勞動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