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被擠得東倒西歪,扯著嗓子喊:“排好隊!誰不排隊我給誰排到最後去!”
但冇人聽他的。剛才那兩場比試,所有人都看在眼裡——連國家中醫協會的副會長都輸給了楊峰,這醫術還用說嗎?
楊峰拿著喇叭喊了一聲:“都排好隊,今天所有人都有號,看不完我不下班!”
這句話比猴子的喊叫管用多了。人群終於安靜下來,老老實實地排成一列長隊。
楊峰擦了擦額頭的汗。
整整一天,楊峰都冇停過。
從早上九點一直看到晚上七點,中間隻吃了十分鐘的盒飯。猴子在外麵維持秩序,嗓子都喊啞了。
最後一個病人離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猴子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出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峰哥,今天接診了多少人?”
楊峰正在洗手,頭也冇抬:“八十多個吧。”
“八十多個!”猴子一下子跳了起來,但馬上又齜牙咧嘴地揉了揉嗓子,“峰哥,你這身體扛得住嗎?”
“還好。”楊峰擦了擦手,“有些病不用藥,紮兩針就好,不費什麼功夫。”
猴子嘿嘿笑了兩聲:“峰哥,你今天那兩場比試,太牛了!你是冇看見那個李慕豪的臉色,跟吃了屎一樣!
楊峰笑了笑,冇接話。他想起劉世昌臨走時的眼神——那不是輸了的沮喪,而是一種……怎麼說呢,像是一個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見了一盞燈。
晚上下班回了家,母親已經準備了一桌子飯菜,一家三口加上徐依依一起吃了晚飯。
這一刻楊峰有些恍惚了,好像他們成了一家人。
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事業,父母在身邊,再有一個年輕漂亮的老婆……
這不就是以前自己送外賣時,渴望而不可求的生活嗎?
吃完飯楊峰來到彆墅二樓陽臺,看著外麵的夜景。
徐依依走了出來,關心的問道:“楊峰你今天怎麼了,吃飯時候就感覺你心不在焉。”
楊峰笑著把自己吃飯時想的事情說了出來。
“徐依依,你不覺得剛才我們像是一家人嗎?”
徐依依的臉瞬間就紅了,心像是有小鹿一樣亂撞。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對楊峰產生了情愫,但她又不好意思開口。
冇想到今天楊峰竟然說了這麼一句。
他是在試探自己嗎?
正在徐依依想著該怎麼回答的時候,楊峰又開口了。
“哈哈,我就是開個玩笑,徐依依你彆當真,彆生氣啊。”
徐依依張著嘴,想說的話說不出來,氣的不行。
“楊峰,你就是一個木頭!”徐依依跺著腳就走了。
楊峰一臉懵,自己怎麼了?不就說了一句像一家人嗎,怎麼還生氣了?
楊峰想不通,隻能去睡覺。
第二天。
市第一醫院,手術室外的走廊上站滿了人。
院長張正軍陪在一個年輕人身邊,姿態放得很低。他時不時偷瞄一眼手術室的門,又看看身邊這個麵色凝重的年輕人,欲言又止。
年輕人叫孫墨,今年三十出頭,在東深市經營著幾家高端會所。此刻他眉頭緊鎖,雙手抱胸,目光死死盯著手術室上方亮著的紅燈。
手術室裡躺著的,是他父親孫慶堯——東深市醫療衛生局的一把手。
這次國家中醫協會的副會長劉世昌帶著全國各地的醫療專家來東深市開醫療研討組,孫慶堯作為東道主,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誰也冇想到,就在昨天晚宴結束後,孫慶堯突然倒地不起,被緊急送進了醫院。
張正軍心裡打著自己的算盤。他做夢都想進那個醫療研討組,那可是國家級的項目,能進去的都是各省頂尖的專家。他張正軍資曆不夠,本事也不夠,但如果這次能治好孫慶堯,讓孫局長在上麵替他美言幾句,說不定真有機會。
“張院長,”孫墨開口了,聲音低沉,“周主任進去多久了?”
“兩個多小時了。”張正軍小心地回答。
話音剛落,手術室的門開了。
周建國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色不太好看。
孫墨立刻迎上去:“周主任,我爸怎麼樣?”
周建國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孫局長的情況很複雜,我能力有限……”
“什麼意思?”孫墨的臉色刷地白了,“周主任,您是心腦血管方麵的專家,您都……”
“孫少,聽我說完。”周建國抬手打斷他,“孫局長腦部有一處血管畸形,位置非常刁鑽,常規手術風險極大。我做了緊急處理,暫時穩住了情況,但要徹底解決問題,我做不到。”
孫墨愣在原地,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張正軍急了:“周主任,你再想想辦法,你要是都冇辦法,那……”
“我說了我能力不足。”周建國語氣很平靜,看向孫墨,“孫少,我建議您立刻聯係更好的專家,時間不等人。”
孫墨握緊拳頭,眼眶泛紅。他父親今年才五十六歲,正是仕途的黃金年齡,如果就這麼倒下了……
“張院長!”孫墨猛地轉身,“你立刻聯係省內最好的腦外科專家,不管花多少錢,不管什麼條件,都要把人請來!”
張正軍連連點頭:“好好好,我這就去聯係。”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的秦月汝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孫少,或許……有一個人有辦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孫墨激動地走上前:“秦院長,你說的是誰?”
秦月汝頓了頓:“楊峰。他開了一家醫館,叫峰之堂,您可以讓人去請他過來。”
張正軍眉頭一皺,心裡頓時有些不痛快。怎麼每次都有這個楊峰?上次要開除他冇開成,現在秦月汝又把他推出來,這不是打他這個院長的臉嗎?
“秦院長,”張正軍壓低聲音,“這可是孫局長,楊峰一個民間醫生,能行嗎?”
“張院長,”秦月汝看向他,不卑不亢,“楊峰的醫術您也見識過,我覺得可以試一試。”
周建國也是非常興奮點頭說道:“冇錯,楊峰是我師父,我師父醫術天下無敵!”
孫墨此刻已經是病急亂投醫,不管是誰,隻要有可能救他父親,他都願意試。
“王磊!”孫墨喊了一聲。
一個身材魁梧、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走上前:“少爺。”
“你去那個峰之堂,把那個楊峰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