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點點頭,轉身大步離開。
張正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他看了一眼秦月汝,眼神裡帶著不滿,但孫墨在這裡,他也不好發作。
峰之堂。
早上八點,診所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自從楊峰和劉世昌鬥醫獲勝的消息傳開後,來看病的人越來越多。昨天一天就接診了八十多人,楊峰累得夠嗆,但心裡是高興的。
“下一位。”
楊峰坐在診桌前,麵前坐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說頭疼了十幾年,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楊峰伸手搭脈,靈氣探入,很快就發現了問題——老太太腦部有一處陳舊性淤血,壓迫著神經,年頭太久,常規手段根本化不開。
“大媽,您這頭疼是不是從年輕時候就開始了?”
老太太一愣:“你怎麼知道?我二十多歲的時候摔過一跤,後腦勺磕在石頭上,從那以後就開始疼了。”
楊峰點點頭,拿起銀針,在老太太頭部紮了幾針,靈氣順著銀針進入,慢慢包裹住那塊淤血。
不到十分鐘,老太太就驚喜地叫起來:“不疼了!真不疼了!”
排在後麵的人紛紛探頭往裡看,議論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直接推開排隊的人,大步走進診所。
“誰是楊峰?”
猴子正在門口維持秩序,見有人插隊,立刻攔住他:“哎哎哎,排隊排隊,看病去後麵排隊。”
王磊一把推開猴子,目光掃了一圈,落在楊峰身上:“你就是楊峰?”
楊峰抬起頭,看了一眼這個不速之客,皺了皺眉:“我就是。看病去排隊。”
王磊走到診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楊峰:“跟我走,我家老爺病了,需要你去治。”
楊峰眉頭皺得更深了:“你聽不懂人話?看病去排隊,我這邊還有病人。”
“排隊?”王磊冷笑一聲,“你知道我家老爺是什麼身份嗎?還要來你這排隊?讓你去是給你麵子,是你的福氣。”
楊峰放下銀針,靠在椅背上,看著王磊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我不管你家老爺是什麼身份,到了我這裡,就得按我的規矩來。不看病就離開,彆妨礙彆人看病。”
王磊臉色一沉,他在孫家乾了這麼多年,走到哪裡不是被人高看一眼?一個破醫館的大夫,居然敢這麼跟他說話?
“你彆不知好歹!”王磊一拍桌子,“我家老爺是衛生局的孫局長,你要是治好了,好處少不了你的!”
“我說了,不看病就離開。”楊峰的聲音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猴子,送客。”
猴子立刻衝上來,擋在王磊麵前:“聽到了冇?出去!”
王磊怒視著楊峰,嘴唇哆嗦了兩下,最終一甩袖子,轉身大步離開。
“你會後悔的!”他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楊峰搖了搖頭,繼續給下一個病人看病。
這種仗勢欺人的狗腿子,他見得多了。
王磊黑著臉回到醫院手術室外。
孫墨立刻迎上來:“人呢?”
王磊看了孫墨一眼,咬了咬牙:“少爺,那個楊峰傲慢自大,根本不肯來。我好聲好氣去請他,他連正眼都不看我一眼,還說……還說孫局長算什麼東西,到他那裡就得排隊。”
孫墨的臉色瞬間鐵青。
張正軍在旁邊聽了,心裡反倒有一絲幸災樂禍。楊峰啊楊峰,你自己作死,得罪了孫局長,看你還怎麼蹦躂。
秦月汝卻皺起了眉。她了解楊峰,他不是那種人。一定是這個保鏢態度有問題。
“王磊,你確定你是去請的?”秦月汝淡淡地問了一句。
王磊眼神閃了一下,隨即硬聲道:“我當然好好說了,是他不識抬舉!”
秦月汝見王磊那副模樣,心裡跟明鏡似的。她根本不信楊峰會傲慢自大,但也不好直接說是王磊的問題,隻淡淡說了一句:“這裡麵應該有誤會,楊大夫不是那樣的人。”
周建國可不管那麼多,直接冷聲開口:“我師父向來醫者仁心,你請不來,肯定是你的問題。”
他這一聲“師父”叫得自然,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張正軍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孫墨倒是多看了周建國兩眼。
王磊不服氣了,臉一黑:“周主任,您這話什麼意思?我好聲好氣去請他,他連正眼都不看我,還讓我排隊——”
“讓你排隊怎麼了?”周建國打斷他,“看病排隊天經地義,你是什麼特殊人物?你去了不用排隊?”
王磊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孫墨皺眉嗬斥了一句:“行了,王磊,少說兩句。”
說完孫墨轉向秦月汝,語氣放軟了些:“秦院長,您能不能給那位楊大夫打個電話?畢竟您是醫院的副院長,說話比我這個外人管用。”
秦月汝正要點頭,張正軍那邊接了一個電話,突然開口了,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不用了!電話不用打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張正軍挺了挺胸,紅光滿麵:“我請來了一位外國專家——斯密斯先生,人已經到了。”
孫墨眼睛一亮:“斯密斯先生?”
“對!”張正軍越說越得意,“斯密斯先生是米國的醫療專家,在世界醫學界都享有盛譽。他獲得過國際醫學創新獎、米國外科協會終身成就獎,還多次受邀在《柳葉刀》上發表論文。論外科手術水平,他在全世界都能排進前二十!”
張正軍早在一個月前就在聯係這個斯密斯了,要高薪聘請斯密斯來第一醫院坐鎮,提升醫院的醫療實力,好讓他有資格進入那個醫療研討組。
之前斯密斯一直不答應,冇想到今天突然主動聯係他,說人已經到了東深,願意來第一醫院。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孫墨大喜,連忙說:“那快請斯密斯先生進去看看我父親!”
院長馬上親自去迎接斯密斯,不多時,帶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白人走了進來。
孫墨馬上迎上前,無比恭敬的請求道:“斯密斯先生,我父親現在危在旦夕,求您一定要救治好他。”
斯密斯點點頭,滿臉自信的說道:“放心吧,這個世界上如果不好的病,就冇有其他人能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