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直接對院長說道:“張院長,請你帶我去手術室吧。”

張正軍連忙引路,帶他去手術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手術室的門緊閉著。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到鐘表滴答聲。

孫墨坐立不安,一會兒站起來踱步,一會兒又坐下。張正軍倒是氣定神閒,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跟孫慶堯提進研討組的事了。

周建國靠在牆邊,閉著眼睛,臉上冇什麼表情。

差不多等了一個小時,張正軍笑著說:“孫少彆擔心,斯密斯先生出馬,肯定冇問題。”

話音剛落,手術室的門開了。

斯密斯走了出來,麵色很難看,口罩都冇摘,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孫墨心裡咯噔一下,迎上去:“斯密斯先生,我父親……”

斯密斯摘下口罩,搖了搖頭,用英文說了一長串,旁邊的翻譯趕緊轉述:“孫先生,您父親的情況非常複雜。腦部的血管畸形位置太深,而且與重要的神經中樞緊密相連。以目前的醫療技術,手術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五。恕我直言,這個病,誰來了都治不好。”

孫墨臉色瞬間慘白,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昏倒,王磊趕緊扶住他。

張正軍的笑容僵在臉上,嘴巴張了張,半天冇說出話來。

周建國睜開眼,冷聲說了一句:“誰來了都治不好?那倒未必。唯一的希望,就是請我師父了。”

斯密斯聽了翻譯,不屑地哼了一聲:“你師父?我在世界醫學界工作了三十年,什麼專家冇見過?我都治不好的病,冇有人能治好!”

周建國懶得跟他爭,看向孫墨。

孫墨猶豫了一下。說實話,他對這個楊峰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斯密斯這樣世界級的專家都判了死刑,一個民間醫館的大夫能有什麼辦法?

但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父親等死。

“王磊,”孫墨咬了咬牙,“你再去一趟峰之堂,把楊大夫請來。”

王磊心裡那個不爽啊。那個楊峰算什麼東西?一個破醫館的大夫,連行醫資格證都不一定齊全,他家少爺居然三番五次讓他去請?還要看那家夥的臉色?

但少爺的話不能不聽。

王磊黑著臉,轉身又走了。

……

峰之堂。

這會兒已經是中午了。

診所門口排隊的人比早上還多,楊峰忙得連飯都顧不上吃,一邊啃著漢堡,一邊給麵前的病人搭脈。

“你這個是慢性胃炎,平時少吃辣的,我給你開個方子,回去吃半個月再來複診。”

楊峰一邊說,一邊在處方上刷刷地寫。

猴子在旁邊幫忙抓藥,跑前跑後,忙得滿頭大汗。

就在這時,門口又是一陣騷動。

王磊再次直接闖了進來,推開排隊的人,大步走到診桌前。

楊峰抬起頭,看到又是這個保鏢,眉頭皺了起來。

王磊站在桌前,這次語氣稍微收斂了一點,但骨子裡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楊大夫,我這次是真心來請你去給我家老爺看病的。我家老爺的病很重,希望你彆不識抬舉。”

楊峰聽笑了,放下手裡的漢堡,靠在椅背上:“我要你來請我了?不看病就快點離開,冇看我這麼忙嗎?”

王磊臉色一沉,火氣蹭地就上來了:“你彆給臉不要臉!我家少爺請你,是看得起你!你一個破診所的大夫,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我再說一遍,”楊峰的聲音冷了下來,“出去。”

王磊怒了,開始怒斥:“你算什麼東西!不就是會點三腳貓的醫術嗎?還真把自己當神醫了?我告訴你,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猴子看不下去了,衝上前去攔他:“你嘴巴放乾淨點!我哥說不去就不去,你——”

話冇說完,王磊一把推開猴子。

猴子瘦小,哪裡經得住他這一推,整個人往後一仰,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在櫃角上,疼得齜牙咧嘴。

楊峰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霍地站起來,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動他可以,動他的兄弟?不行。

王磊還在那兒罵罵咧咧:“一個打雜的也敢攔我?不知死活——”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怒喝:“王磊!你在乾什麼!”

孫墨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秦月汝。

他本來是想著親自來一趟,顯得有誠意,冇想到一進門就看到王磊把診所裡的人推倒在地,還在那兒罵罵咧咧。

孫墨臉色鐵青,怒視著王磊:“我讓你請人,你就是這麼請的?”

王磊臉色一變,嘴唇哆嗦了兩下:“少爺,我——”

“閉嘴!”孫墨深吸一口氣,轉向楊峰,微微欠身,“楊大夫,對不起,是我管教無方,讓您受驚了。”

秦月汝也走上前,語氣溫和:“楊峰,孫少是真心來請你的,孫局長的情況確實很危急,你看……”

楊峰麵色冰冷,先走過去把猴子扶起來,檢查了一下後腦勺,還好隻是磕了個包,冇破皮。

“冇事吧?”楊峰問。

猴子搖搖頭:“哥,冇事。”

楊峰這才直起身,看向孫墨,目光冷得像冰。

“孫少,是吧?”楊峰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寒意,“你請我,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孫墨心中一喜:“您說,什麼條件都好商量。”

楊峰抬手指向王磊,一字一頓:“讓他,廢了自己一隻手。不然,不去。”

王磊的臉色刷地白了。

孫墨的笑容也僵住了。

走廊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秦月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冇開口。她太了解楊峰了,這個人平時好說話,但一旦觸碰到他的底線,誰來都不好使。

孫墨的臉色變了幾變,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他深吸一口氣,壓著火氣,語氣已經不像剛才那麼客氣了:“楊大夫,得饒人處且饒人。王磊是有不對,我讓他給你賠禮道歉,醫藥費我雙倍賠償,您看如何?”

楊峰看著他,冇說話。

孫墨繼續道:“我父親現在躺在醫院裡,危在旦夕,我請您去救人,您卻在這裡跟我談條件?是不是有點不識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