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緣見狀大驚,忙叫下人:“快去找胡醫生!快!”
一時間,整個徐家亂作一團。
傭人們跑來跑去,有人打電話叫醫生,有人去拿急救藥箱,有人去扶徐懷仁躺平。
徐依依聽到動靜從樓上跑下來,看見父親倒在地上臉色慘白的樣子,眼淚當場就掉了下來。
“爸!爸你怎麼了?”徐依依撲到徐懷仁身邊,握著他的手,聲音都在發抖。
徐懷仁已經說不出話了,隻是緊緊閉著眼睛,額頭上全是冷汗。
大約十分鐘後,胡宇泉趕到了。
他是徐家的私人醫生,三十出頭,海歸醫學博士,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很年輕,但舉手投足間透著專業人士的自信。
胡宇泉馬上蹲下身子給徐懷仁做檢查——量血壓、測心率、查看瞳孔反應。然而幾分鐘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查不出明確原因。”胡宇泉抬起頭,麵色凝重,“徐總的各項生命體征都在下降,但我無法確定具體的病灶在哪裡。建議馬上送醫院,那邊的儀器更全,方便進一步檢查。”
周思緣臉色煞白,連連點頭:“好好好,快叫救護車!”
這時,徐依依突然想起了什麼。
那天楊峰來徐家吃飯的時候可是說了父親會生病,還給了父親一個藥方,當時冇人相信楊峰說的話。
現在父親真的出事了,那個藥方……
“媽!”徐依依急忙開口,“讓楊峰來吧!那天他就說過爸爸身體會出問題,還留了一個藥方——”
“夠了!”周思緣厲聲打斷她,臉色鐵青,“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胡鬨?你爸都快不行了,你還在想那個什麼楊峰?一個賣藥膏的能比胡醫生還厲害?”
徐依依一臉委屈,但母親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救護車很快到了,一家人手忙腳亂地把徐懷仁抬上車,往醫院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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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清平醫院,頂級私立醫院,醫療設備在全省都是一流的。
院長夏伯鈞親自接診,五十多歲的年紀,頭發花白,國字臉,一看就是那種在醫療界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江湖。
各種檢查做了一遍,夏伯鈞的麵色越來越凝重。
他拿著檢查報告走出檢查室,對等在門口的周思緣說:“徐太太,徐總的情況非常不好。我直說了——他的心臟功能在急劇衰竭,但目前查不出具體的病因。這種情況,我建議考慮安排徐總轉到京城治療,那裡是全國醫療資源最好的地方,也許能找到原因。”
京城?
周思緣傻眼了。
徐依依也愣住了。
京城太遠了,兩千多公裡,就算坐最快的飛機也要兩三個小時,再加上聯係醫院、安排床位、辦理轉院手續……來得及嗎?
“夏院長,能不能再想想辦法?”周思緣的聲音都在顫抖,“轉到京城太遠了,我怕……”
夏伯鈞歎了口氣,正要說話,檢查室裡突然傳來護士的驚呼聲。
“不好了!徐總的心率在急速下降!心電圖要成直線了!”
所有人都慌了。
周思緣腿一軟,差點站不住,被下人扶住。徐依依捂住了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夏伯鈞和胡宇泉立刻衝進檢查室,緊急搶救。電擊、註射、按壓……一番操作下來,徐懷仁的心電圖勉強有了波動,但依然微弱得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夏伯鈞走出檢查室,額頭上有汗珠,臉色很難看:“徐太太,徐總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以目前的狀況,他根本經不起長途轉運。但留在這裡,我們確實查不出病因……”
言下之意——留在這裡,也是等死。
周思緣徹底崩潰了,身子靠著牆緩緩滑坐下去。
徐依依再也忍不住了,哭著撲到母親麵前:“媽!讓楊峰來吧!他那天真的說了爸爸會出事,還留了藥方!他不是騙子。”
周思緣渾身一震,抬起頭看著女兒。
女兒的眼睛裡滿是淚水,但眼神無比堅定。
死馬當活馬醫。
現在醫院也束手無策,京城也去不了,除了試試那個年輕人,還有什麼辦法?
“那個配方……”周思緣聲音沙啞,“放在哪了?”
徐依依心裡一喜,連忙轉頭問旁邊的下人:“那天我爸讓你們收好的那張紙呢?”
“在!在的在的!”一個傭人急忙從隨身的包裡翻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雙手遞過來,“徐總那天給我的配方,我想著,想著以防萬一,我一直隨身帶著呢。”
徐依依接過藥方,遞給母親。
周思緣接過那張紙,手抖得厲害。
這時候夏伯鈞和胡宇泉也走了過來。胡宇泉看了一眼那張紙,皺眉道:“徐太太,您不會是想用這個吧?這可是中藥方子,來路不明的東西,萬一出了問題……”
夏伯鈞也提醒道:“徐太太,我理解您的心情,但這事不能兒戲。徐總現在的狀況經不起任何折騰,這藥方的成分我們都不清楚,貿然用藥風險太大了。”
兩個人嘴上說得客氣,但眼神裡的輕視毫不掩飾。
中藥?
這種時候用中藥救命?
簡直是笑話。
周思緣猶豫了。
“媽!”徐依依急了,“試一下吧!胡醫生定期給爸檢查身體都冇發現問題,可楊峰一眼就看出來了!現在爸真的出事了,他的話應驗了!您還不相信嗎?”
這句話像一把錘子,重重砸在周思緣心上。
是啊。
胡宇泉每個月都給丈夫做全麵體檢,從來冇有任何異常。可那個年輕人,隻是吃了一頓飯,就看出了丈夫的身體有問題。
他說的“近期會出事”,現在也真的出事了。
這不是巧合。
周思緣一咬牙,下定了決心。
“去抓藥!馬上熬!”她把藥方遞給下人,“速度要快!”
夏伯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周思緣那雙通紅的眼睛,到底把話咽了回去。
下人以最快的速度去附近的中藥房抓了藥,又在醫院的煎藥室熬好,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藥湯過來。
濃重的中藥味彌漫在整個走廊裡。
胡宇泉皺著眉,夏伯鈞搖著頭,在場的醫護人員都麵麵相覷,覺得這簡直是胡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