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語氣放低了半度:“你和我徐家到底有什麼仇怨?如果你是要錢、要資源,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我丈夫是徐家家主,他能調動的財力物力你——“

“徐家?“那人打斷了她,笑聲更濃了幾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再過幾天,整個g省省城都將是我傀靈幫的地盤。到時候你們徐家算什麼東西?幫主會把你們一個一個煉製成傀儡,乖乖聽話的那種。“

傀儡兩個字像一根針紮在周思媛的神經上,她渾身一僵。傀靈幫、傀儡——她想起來了,前陣子武道圈子裡確實有人提過這個名字,說是一個新興的神秘勢力,在南方幾省暗中活動,以傀儡術聞名的傀靈幫。可省城從來冇有人把這當回事。

“不過嘛——“鄧修的聲音忽然變了,收起了那些戲弄的成分,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渾濁意味。他鬆開掐著周思媛後頸的手,繞到她麵前,目光從上到下慢慢掃過她——從她微亂的發絲滑到因憤怒和恐懼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從風衣領口露出的一截白皙鎖骨落到被細皮帶束緊的腰身上,最後停在她因為掙紮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你這女人,還真是極品。“鄧修伸出手,用指背輕輕蹭了一下周思媛的臉頰,她猛地偏頭躲開,可對方的手指已經收了回去,“就這麼變成傀儡可惜了。讓我先享受享受吧。“

周思媛的瞳孔驟然收縮,後背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她雙手撐著桌子拚命往後退,可身後就是牆壁,退無可退。鄧修從口袋裡掏出一粒暗紅色的藥丸,兩指捏著,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在她張嘴的瞬間把藥丸塞了進去。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灼熱辛辣的汁液順著喉嚨滑了下去,迅速浸入四肢百骸。不到十秒,周思媛就感覺到一股異樣的燥熱從小腹升騰而起,順著脊椎一路向上蔓延,很快就燒到了臉頰和耳根,整張臉燙得像被火烤過一樣。她的呼吸變得急促,雙腿發軟,視線都開始模糊起來,眼前的鄧修麵容忽近忽遠,像隔了一層水霧。

她咬緊了牙關,用僅存的理智在心裡嘶吼著——不行,絕對不行。她周思媛就算死,也絕不能在這種地方、被這種人毀了清白。

可她的身體已經不受控製了,手撐著桌麵的力道越來越弱,膝蓋微微發抖,像是隨時要癱軟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鐵門的方向傳來一聲巨響。

整扇鏽跡斑斑的鐵門連帶著門框一起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屋內水泥地上,揚起一大片灰塵。一道身影從門外衝進來,幾乎冇有停頓,直接朝著鄧修一掌拍去。

鄧修的反應也極快,轉身就是一掌迎上,兩掌在空中對撞,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兩股真氣撞在一起爆發開來的餘波把周圍桌上的灰塵和碎屑全掀了起來。

鄧修隻接了這一掌,就感覺到體內氣血翻湧,整條右臂發麻,腳下不由得噔噔噔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他臉上的戲弄和從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真實的震驚。他盯著麵前這個年輕人,上下打量了一遍,瞳孔微縮。

這小子竟然真是武師。

而且不是一般的武師。這一掌的力道和真氣品質,明顯在他鄧修之上。

楊峰的目光越過鄧修,落在桌邊那個麵色潮紅、呼吸急促的周思媛身上,眼底的殺意驟然濃鬱了三分。他不想多廢話,丹田真氣再次催動,掌心的溫度開始攀升。

鄧修也感覺到了那股危險的氣息。他麵色一狠,雙掌交錯擺出防禦架勢,像是要跟楊峰硬拚。楊峰已經邁步逼近,一掌蓄勢待發——

鄧修的手忽然變了方向。他不是朝楊峰攻來,而是猛地推了一把身邊搖搖欲墜的周思媛,把她整個人朝楊峰的方向推了過去。

周思媛腳下不穩,整個人踉蹌著往前撲倒,楊峰掌勢已出,見狀硬生生收回了六成力道,左手一伸把周思媛攬進了懷裡。

就這一瞬間的功夫,鄧修已經轉身朝著側麵的窗戶衝了過去,一腳踹開釘在窗框上的木板,翻身躍了出去。

楊峰抱著周思媛剛站穩,正要追——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後脊梁竄上來,像有一把冰刃貼著他的後背刮過。楊峰渾身汗毛炸起,整個人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

這是危險。極其強烈的危險。他獲得傳承以來,這種預感的敏銳程度從未出過錯。

楊峰冇有猶豫半秒。他一把將周思媛整個人打橫抱起來,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那扇被他踹開的鐵門——全速衝了出去。真氣灌註雙腿,一步跨過門檻,兩步衝下臺階,第三步他借著衝力縱身躍起,懷裡抱著周思媛朝小樓前麵的江水撲去。

兩個人的身體離開地麵的那一瞬間,身後的世界炸了。

轟——!

轟隆——!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連成一片,整座小樓從內部炸開,火光從每一扇窗戶和門洞裡噴射而出,碎石、鋼筋、木塊漫天飛散。不止是小樓本身,連小樓周圍半徑二三十米的地麵下都埋了炸藥,爆炸的氣浪從四麵八方席卷而來,地麵像被一隻巨手掀了起來,泥土和草皮翻卷著飛上半空。

楊峰抱著周思媛落入了江水中,冰涼的河水瞬間將兩人包裹,隔開了身後那團灼熱的火浪。水麵咕咚咕咚冒著氣泡,火光在水麵上投下一片橘紅的光影,碎裂的磚石不斷從頭頂落下來砸進水裡,悶響連連。

水麵上的火光漸漸熄滅了,隻剩下幾縷黑煙從廢墟裡緩緩升起來,混在夜空中模糊的雲層裡。

江水恢複了平靜,秋夜的涼意從水底一點一點滲上來,把人從剛才那場爆炸的震撼中拉了回來。

楊峰和周思媛還泡在水裡。

準確地說,是楊峰還抱著周思媛。剛才那陣爆炸逼得他來不及選方向,直接從臺階上躍入江中,潛到水下七八米深才敢冒頭。此刻四周安靜下來了,江麵隻剩下細碎的水波輕輕拍打岸邊的聲音,他才意識到自己懷裡還攬著一個人,兩個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薄薄的衣服浸了水之後幾乎等同於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