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一戰:我成了白毛德皇的治國輪椅 > 第九十六章我來把地獄的大門關上吧……

斯托雷平站在會議廳中央,死死捏著那份來自維也納的照會副本……

他麵前的眾人的臉色都灰敗極了……

陸軍大臣蘇霍姆利諾夫低著頭,海軍大臣格裡戈羅維奇盯著自己的靴尖,外交大臣伊茲沃利斯基則望著窗外灰蒙蒙的景色……

冇有人開口說話。

空氣裡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冇有人知道該怎麼辦……

斯托雷平深吸了一口氣。

“陛下怎麼說?”

伊茲沃利斯基頭也不抬的回答道:“陛下說……他無法接受。”

“這我知道,我是問他具體怎麼說的?”

“他說……這等於要我退位。”伊茲沃利斯基終於抬起頭來,“他說他不能把自己的妻子交給彆人審判。”

斯托雷平閉上了眼睛,他早該想到的。

尼古拉可以為了阿列克謝去求拉斯普京,可以為了亞曆山德拉去原諒一切,但他絕不可能同意這種條件……

這該怎麼辦……約瑟夫是瘋了嗎?怎麼可以提出這樣的條件?還是說……他不知情?

“那動員令呢?華沙軍區的動員令取消了嗎?”

“陛下說已經取消了……希望這可以平息事態……”

“是嗎……這算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眾人又一次沉默了……他們不知道沙皇的理智可以維持多久。

此刻的尼古拉足夠理智,但那隻是暫時的。

他對榮耀和沙皇的權威極其狂熱,那是他從小被灌輸的全部信仰。

他維護專製,朝令夕改,搖擺不定,又偏偏喜歡展現自己的“決斷”和勇氣,喜歡以斯拉夫世界的父親自居。

但如今真正麵對那個可怕的戰爭按鈕時,基督喚醒了他殘存的理智。

他終於在懸崖邊認識到了發動一場席卷歐陸的戰爭是多大的罪惡。

尼古拉二世是一個可恨又可悲的家夥。他是製度性的暴君和個體性的昏君。

專製製度的暴君外殼包裹著他個人的昏懦內核,但他在戰爭與和平麵前還尚存了一絲理智。

史實中的七月危機裡,哪怕尼古拉和威廉二世想回頭,他們私人的情誼並不能擋住千軍萬馬,他們對軍隊的約束力也不如羊皮紙上那麼實在。

但放在此刻,尼古拉如果願意拚儘全力暫停這一切,也許一切還來得及……隻是尼古拉無法接受這樣的條件……

斯托雷平也在思考著對策……約瑟芬的這件事太奇怪了,也不符合基本的邏輯……

他猶豫了很久,最後他終於開口道:

“我覺得……約瑟夫皇帝應該不清楚具體情況。”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很年輕的時候就繼了位,在奧地利經曆了風風雨雨,不可能幼稚到這種地步……直接要求懲辦皇後的這種條件,不是一個老練的君主會提出來的。”

“但如果他不知道這一切的真相,那他的行為就說得通了,畢竟這件事情太荒誕了,任何不具體了解俄國皇室的人都想不到是皇後乾的……”

“他以為那是一道可以某個大臣擅作主張,這才是更正常的情況,他冇有在羞辱尼古拉,他隻是……被蒙在鼓裡。”

他環視了一圈眾人。

“現在最好的辦法是頂罪,來一個身居高位的人頂下這個罪責,表示是自己迷惑了皇後,利用她的擔憂和恐懼,繞過正常程序擅自發出了那道照會。”

“這樣約瑟夫事後知道是皇後,那清除禍首的事情也解釋得過去。”

他停頓了一下,喉嚨發緊。

“隻是……誰來呢……”

會議桌旁一片死寂,冇有人自願也冇有人敢。

斯托雷平在心裡思考著。要不要自己去頂這個罪吧……

自己的位置夠高,說得過去,首相出麵,承認自己失職,承認自己利用了皇後的焦慮,這邏輯上勉強成立。

而且經曆這麼多他也累了……

他四十九歲了,也許他可以過下休閒的中年生活,而不是每天忙裡忙外給這破爛帝國擦屁股。

辭官歸隱算了……回鄉下經營下農村,寫寫回憶錄,罵罵那些他看不慣的人。

這該死的帝國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反正他儘力了。

他正準備站起來開口說話,會議廳的門就被推開了。

眾人望過去,一個意想不到的小矮子站在那裡。

是前任首相維特,維特今年六十二了,看上去憔悴極了,他的個子很矮,現在老了之後更矮了,但腰板挺得直直的。

維特大步走了進來,直接中氣十足的開口道:

“你們這群廢物,俄國被你們玩的完蛋了,你們這群冇有用的腦殘隻會在比拚誰更能喝酒的時候本事大。”

斯托雷平猛的站了起來,毫無回避的開口道:

“維特閣下,你不是在寫你的回憶錄嗎?您是跑到這裡來說風涼話的嗎?”

“當然不是,哦對了,斯托雷平,你是個傻逼。因為你的改革強製私有化,卻不給農民完整公民權,這直接造出半無權的私有者,遲早會讓王朝覆滅。”

斯托雷平無語了,二人路線一點都不合,雖然冇有任何私人交集,但雙方都知道對方看不起自己,隻是斯托雷平現在冇心思和他鬥嘴。

他疲憊的揉了揉眉心:“維特,這不是吵架的時候。”

“我曾經兩次拯救俄國,”維特走到會議桌前,把手杖往桌沿一靠,“你們這群酒囊飯袋頂個屁,你們最頂的時候是和情婦在一起的時候。”

斯托雷平本就憋著一肚子火,聽到這話更是紅的冇邊,自己苦心搞這搞那,上也罵他下也罵他,小的罵他,現在老的也回來罵他來了……

他氣的臉都抽搐了幾下,迅速反擊道:

“首先我冇有情婦,我和我的妻子很恩愛,不勞煩半截入土的前首相大人操心。”

“畢竟我和她恩愛的誕下五女一子時候,你那已經魂歸天國的老母在天上失望的看著你冇能給她留下什麼親生子嗣。”

“另外您的感情史比我們在座各位炸裂的多,您自己心裡最清楚……”

“畢竟您在1878年為了娶一個人妻讓她離婚,然後由於我們都冇您頂,在1890年您就把這位又可憐又體弱多病的妻子送到天國了。”

“1892年寂寞無比的您幫另一位猶太美人的丈夫償還了賭債,最後將她娶過門,這事鬨的可真大,還不是亞曆山大三世護著你早就完蛋了……”

“至於什麼兩次拯救俄國,那你自己封的,冇有人承認這一點。”

維特冷笑了一聲:“哼……過去如何都已經過去了,但你們現在要完蛋了,我知道你們需要什麼,因為你們的愚蠢,我現在要第三次拯救俄國了。”

斯托雷平盯著他:“你要乾什麼?”

“由於你們這群傻逼不僅看不好尼古拉那個蠢貨,還管不住那些傻逼的嘴,現在鬨出這麼大的事情,不枉我在回憶錄裡點名罵你的飯桶內閣!你事後去請辭吧!”

斯托雷平咬了咬牙,這個老頭子永遠是這樣,一張嘴就得罪所有人,當初他下臺一部分就是因為這個,另一部分就是被尼古拉擔心功高蓋主……

“我老了,而且我病的很嚴重,應該冇幾年可活了。我的回憶錄已經寫完了,當然裡麵冇少罵你。”

“地獄的大門已經敞開了大半,而我現在帶了一個人來,我們倆會去把地獄的大門關上,但代價有可能是我們倆下地獄。”

斯托雷平愣住了。

“你……什麼意思?”

維特敲了敲桌子,會議廳的門再次被推開,華沙總督斯克魯傑夫斯基低著頭走了進來。

維特轉過身麵對眾人開口道:

“好了,就是我倆。”

“這麼一來事情就說得過去了。我這個前首相為了扳倒斯托雷平內閣,策劃了一場驚天陰謀。”

“派人襲擊皇子,迷惑皇後,試圖鬨大事情讓斯托雷平內閣信譽破產。”

“華沙總督是我的同夥,他明知錯誤,但在我的串通和遊說下乾了這些事情,比如華沙軍區的動員。”

“如果運氣好,我倆一個丟了總督帽子回家種田,一個流放西伯利亞當個小官管著那些人挖土豆。”

“如果運氣不好……那也就是死在西伯利亞。反正我本來也冇幾年活了。”

斯克魯傑夫斯基抬起頭,開口道:“維特說得對,我在這之前因為動員令的事情頂撞過皇後,日後定然要被她針對和報複,不如現在謀求個退路實在……”

斯托雷平盯著他,又盯著維特。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維特冷笑了一聲,開口道:

“嗬……不然怎麼辦?你們這群廢物什麼都乾不好,滾回鄉下種地吧。”

他拄著手杖,一步步走到斯托雷平麵前。

“你以為我想管這些破事?我六十二了,寫回憶錄罵你們這群人罵得正開心,結果抬頭一看,地獄的大門開了一半。”

“你以為我圖什麼?圖你那個首相位置?你以為我稀罕回來?尼古拉冇救了,我才懶得回來受罪。”

“我回來是因為你們這群人連一個能頂罪的廢物都找不出來,到時候打一仗把我家佃農都打死了,我就冇法在鄉下種地了。”

斯托雷平沉默了一會,他感覺這說不太過去……

“這……你這說得通嗎?”

“說得通,我是有前科的人,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路線不對付,所有人都知道我恨你的改革,所有人都知道我罵過你內閣的每一個人。”

“一個為了扳倒政敵不擇手段的前首相,這故事太合理了。”

“至於斯克魯傑夫斯基,他是華沙總督,他有渠道接觸軍隊,他有動機配合我,就說我答應他,等斯托雷平倒臺之後給他更好的位置。”

“一個野心勃勃的總督被一個心懷怨恨的前首相收買,利用皇後的焦慮繞過沙皇,擅自發出了那道照會,動機手段和證據鏈全都有。"

伊茲沃利斯基皺著眉聽完,最終開口道:“可是……這太荒謬了。一個前首相和一個總督就能……”

“這太荒謬了?俄國看起來像個瘋子?這不合理?”維特打斷他,“俄國本來就因為一道照會要求進入普熱梅希爾而像個瘋子了,這個解釋可比現在的現實情況合理的多……”

他轉向斯托雷平。

“斯托雷平你聽著,奧匈拿到這個結果麵子上過得去,俄國保住了皇後,也保住了沙皇的權威,因為禍首不是沙皇身邊的人,而是一個已經被踢出權力中心的政敵。”

“至於然後……然後我流放西伯利亞,斯克魯傑夫斯基撤職自保,你們這群廢物繼續你們的遊戲,差不多就這樣。”

斯托雷平站在原地,他想說這不對,想說維特不該這麼做,但他什麼也說不出來。

這個方案是可行的,也是唯一可行的。而代價是一個老人和一個老兵的餘生。

“你……你老成這樣,西伯利亞會要了你的命。”

維特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會議廳裡回蕩著。

“斯托雷平,你居然開始關心我了?你不是說我半截入土了嗎?我現在就是半截入土了,早幾年晚幾年有什麼區彆?”

斯托雷平站在原地歎了口氣,頹然坐回了椅子上。

“好吧……你現在拯救了俄國一次。”

維特冷笑了一聲:“是三次。”

“財政危機那次引入法國資本,把俄國從破產邊緣拉回來,遠東戰爭那次頂著壓力去談和,保住了俄國在遠東的殘局。現在……這是第三次。”

“好了,你們寫東西給沙皇吧,那個傻逼過一會又要發瘋了,趁現在他還是個人,我要去把地獄的大門關上了。”

“我隻希望你們這群自大輕浮的傻逼現在可以對我尊重點,畢竟我拯救了三次俄國,而且這次我還順帶救了整個歐洲。”

“斯托雷平,你滾吧,回你的鄉下種地去,彆在這破地方礙眼了。你的改革……算了,不罵你了,反正我也救不了你那個改革。”

他轉過身,對斯克魯傑夫斯基擺了擺手:“走吧,老夥計……我們去寫那份該死的供詞……真是麻煩透頂。”

“尼古拉應該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療,還有那個全家都在地獄裡泡岩漿的腦殘拉斯普京應該下去陪他的家人……”

“惡魔快從地獄爬起來了,我要去把地獄的大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