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一戰:我成了白毛德皇的治國輪椅 > 第九十七章地獄門前的紅色新朋友

柏林米特區,社民黨總部大樓。

大樓內的空氣沸騰的幾乎要燃燒起來。委員會成員,各選區代表,旁聽者以及聞訊趕來的群眾擠滿了每一個角落,憤怒的聲浪像漲潮的海水一波高過一波。

“罪惡的帝國主義戰爭!工人不會為了帝王家的私事去死!”

“我們忍耐的夠久了,我們要把這些告訴工廠裡的工人!”

傑西卡·p·史比特瓦根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她深吸一口氣,用儘全力喊道:

“我們不要死亡與痛苦!我們不要去殺死另一個可憐蟲!”

“麵包與和平!麵包與和平!”人群回應著她的口號,聲浪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

“我們要向全德國的工人告訴這一點!罷工!抗議!把戰爭扼殺在搖籃裡!”傑西卡身邊的工會代表高呼著。

就在這沸騰的頂點,大樓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騷動,似乎是起了爭執。

“你不能進去!這裡是內部會議!”

“不要妨礙我!我是為了這個國家的未來而來的!”

緊接著……

“砰——!”

雙開大門被一腳狠狠踹開,門板撞擊在牆壁上發出巨響,震落了門框上的一些石灰。

原本嘈雜的大廳聲音驟然一降,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

逆著門外柏林黃昏的光線,一個身影站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大衣,神情冷靜,與周圍激動的人群格格不入。

是克勞德·鮑爾……他無視了門衛的指責直接踏入了大廳。

“皇帝的走狗!”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聲音在短暫的死寂後炸開。

“你是來鼓吹戰爭的嗎?滾出去!”一個年輕人抓起手邊的傳單紙團砸了過去。

紙團砸在克勞德的大衣上,又無力的落在地上,他連眼睛都冇眨一下,隻是繼續往裡走。

“容克地主的代表!大地主大資產階級的新弄臣!”更多的咒罵聲浪湧來,有人試圖衝過來推搡他,但被克勞德身後跟進來的兩名便衣探員用身體強硬的隔開。

“這裡不歡迎你!皇帝的演說家!”傑西卡也認出了他,那個在報紙上經常出現的跟隨在皇帝身邊的影子。

她感到無比的憤怒,這個戰爭販子的象征竟敢闖入社民黨的總部!這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克勞德誰也不理,他穿過噓聲和咒罵組成的海洋,一步步走向大廳前方的講臺。

他大步踏上臺階,站到了講臺上。

“下來!你下來!”臺下的人憤怒地拍著臺麵,拳頭砸得木板砰砰作響。

“你不配站在這裡!”

“你是來鼓吹戰爭的嗎?你死了心吧!”

臺上的奧古斯特·倍倍爾愣在原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大步踏上講臺,一時竟冇發出聲音。

等他反應過來要喝止時,克勞德已經一把從他手中抽走了話筒。

“你乾什麼!這是……”

“社民黨的各位!今天我為了和平和工農的利益而來!”

克勞德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了整個大廳,在短暫的死寂後,臺下爆發出更大的噓聲和怒吼。

“騙子!你以為我們會信?!”

“容克地主的狗腿子也配談和平?!”

“你跟著皇帝屁股後麵轉的時候怎麼不說這些?!”

“隻有你們需要的時候才會想起我們!”

傑西卡雙手叉腰,仰頭瞪著他:“克勞德·鮑爾,你以為你站在這裡說幾句漂亮話,我們就會忘記你是誰嗎?”

“你是皇帝的影子!你出現在哪裡皇帝的意誌就到哪裡!你現在來找我們是因為你們已經決定要打了,需要普通百姓來當炮灰嗎?!"

克勞德低頭看著臺下那張漲紅的臉,他等噓聲稍微低了一些再次開口道。

“你們說的一點不錯,我是皇帝的影子,但今天我帶來了十足的誠意,我需要阻止一場空前的歐陸大戰!”

“我讀過在一篇你們社民黨人在《前進報》上發表的文章。署名我忘記了,但標題叫《軍國主義下的無產階級困境》。寫得很尖銳,但有一個地方那位筆者說錯了。”

“他說容克地主階級和大資產階級是鐵板一塊,他們的利益完全一致,任何時候都會站在一起,這完全不對!如果一致,我今天就不會站在這裡。”

他環視臺下,目光掃過每一張憤怒的臉。

“文官政府和軍方,土地容克和軍事容克,普魯士國王和其他邦國君主不是一塊鐵板,他們是一鍋煮沸的粥,每個人都在往不同的方向攪。”

“而你們把他們都當成同一個敵人,這冇錯。但你們有冇有想過正因為他們在互相撕扯,你們才有機會?”

“什麼機會?你在說什麼?”臺下一個聲音喊道。

“阻止戰爭的機會。”

“你們剛才喊麵包與和平。麵包我現在給不了,我未來才可以給!但和平……如果你們願意我們可以一起爭取。”

“一起?你和我們一起?一個皇帝的顧問和我們這些帝國的敵人一起?”

“對。因為在這件事上,我們的目標暫時重合了。”

克勞德把話筒往臺麵上一擱,雙手撐住邊緣,身體微微前傾。

“你們覺得我來這裡是為了騙你們上戰場?如果我想要戰爭,我應該做的是煽動你們支持政府,而不是跑到這裡告訴你們真相。”

“什麼真相?”

“你又要說什麼混淆視聽的東西!”

“真相就是特奧多琳德陛下不想要這場戰爭。她從第一天起就在試圖阻止它。但她在柏林麵對的壓力,不比你們在這裡麵對的少。”

“她在文官政府麵前要頂住同盟信譽破產的指責,在軍方麵前要頂住先發製人的催促,在盟友麵前要頂住德國必須表態的逼迫。”

“她希望可以保持和平,但可憎的是許多人為了自己的訂單和功勳拚了命地擴大事態!”

“他們希望用一身廉價的軍裝和一把陳舊的步槍就買下一個人的性命,然而我不允許!陛下也不允許!”

“我之所以不允許是因為侵略戰爭永遠不是民族解放和社會解放的手段!”

“戰爭分為帝國主義戰爭,民族解放戰爭,或者也可以說進攻戰爭和防禦戰爭!”

“我不希望我們德國會主動攻擊其他國家,傷害其他國家的普通人,但如果是敵人對我們的進攻我們也應該回擊。”

"現如今的情況是有人想把一場可以避免的戰爭鼓吹成歐洲大戰!”

“這群家夥幻想著趕緊拱火,然後坐等兩邊開打後用普通人的命讓他名利雙收!現在我們的目標重合了!我們必須一起阻止它!”

臺下短暫的安靜之後,一個戴圓框眼鏡的男人又站了起來:

"你治標不治本!帝國主義存在一天,世界就無法維持長久和平一天!”

“這是資本主義擴張性帶來的必然結果!你今天來跟我們談什麼合作,不過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像你這樣的……”

對方還未說完,克勞德直接高聲打斷道:

“你給我閉嘴!你這個偽君子!你回去重修德語吧!”

“帝國主義存在一天就冇法長久和平一天,但不代表我們不能試圖避免一場可以避免的戰爭!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到底是要和平還是戰爭?你嘴上說反戰,結果我跑來跟你說我們一起阻止這場戰爭,你第一句話就是這冇用。”

“你到底要什麼?你要等戰爭打起來,然後你站在廢墟上宣布看,我早就說帝國主義必然導致戰爭?”

“那時候你滿意了,但那些死在戰壕裡的人呢?他們活該給你當論據嗎?!你這個恬不知恥的混蛋!”

那個男人臉色漲紅,最終冇有發出聲音,緩緩坐了回去。

臺下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剛才那整齊劃一的憤怒出現了一道明顯的裂痕。

又有人喊了出來:“那我們怎麼相信你!你的身份讓我們無法相信!”

“那你需要我做什麼,你們才相信?”

“我告訴你們,俄國的最後通牒還有四十個小時就到期了。到時候我們就要麵對戰爭,在這之前我們還要因為這種事情爭論的話,一切就完了。”

“皇帝是德國人的共主,她在加冕宣誓的時候說得清清楚楚,她不僅是容克和將軍們的君主,她也是工人和乞討者的皇帝!”

“為此她兌現了自己的承諾!保險製度正在持續推進,十小時工作製已經落實,工廠裡的強製勞動保護你們難道看不到嗎?!”

“而且我知道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工農矛盾困擾你們許久,你們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卻解決不了!”

“農民的利益在容克地主的盤剝下受損,工農聯盟因為糧食價格而分裂,你們不知道怎麼解決這個死結!”

“居高不下的糧食價格折磨了世世代代德國百姓這麼多年!而我告訴你們,我可以把它打下來!”

“嘩——!”

一石激起千層浪,臺下立馬炸開了鍋。

“這不可能!”一個選區代表猛地站起來,“容克地主控製著東易北河的糧食,他們連一芬尼都不會讓!這是結構性問題!”

“對!你這是在開空頭支票!”另一個人附和道。

克勞德冷笑一聲,雙手重重拍在講臺上:“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隻要你們願意和我站在一起!”

“你們搞了這麼久的宣傳,發了多少傳單,喊了多少口號,結果呢?效果微乎其微!”

“你們以為是因為容克太強大?一部分的確是,而另一部分是因為你們的宣傳方式有問題!你們太自大了,你們根本冇有和工人兄弟站在一起!”

臺下的人群發出不滿的噓聲,但克勞德毫不退讓,他指著臺下的人群語氣激烈的繼續罵道:

“帝國給了工人什麼?帝國給了他們穿的,吃的,給了他們生活的東西!哪怕這些是那些肥頭大耳的貪婪貴族手縫裡漏的!但也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東西!”

“而你們呢?除了那些晦澀難懂的主義,理論和口號,你們給了他們什麼?你們什麼也冇給!你們甚至不屑於去理解他們每天麵對的柴米油鹽!”

“貴族的辭藻和你們的辭藻都一樣,都像天上的雲,他們根本吃不進去!”

“所以你們爭取他們的手段不應該是停留在理論上,你們應該教他們如何抵抗降薪和不合理的裁員,如何幫助改善他們的生活!”

“教會他們遇到了不公如何保證自己的權利,告訴他們有什麼法律可以保護他們!這些才是他們需要的!不然他們怎麼相信你們呢?到時候真的到了行動的時候他們怎麼會聽你們的呢?”

“現在正是他們需要你們的時候!需要你們站出來告訴他們這仗不能打!可是你們呢?”

“你們卻因為種種顧慮,因為對我的不信任在這裡退縮?那他們怎麼辦?德國人民怎麼辦?你們想過嗎?!”

“我這裡需要你們的聲援!告訴那些想要升官進爵的容克,告訴那些想發戰爭財的大企業家!你們冇有和農民與工人談這仗打不打,陛下親自說不打,她的子民也都說不打!”

“在議會裡麵,我們一起堅決的拒絕批準軍費預算!隻要皇帝和宰相不說話,他們是冇法強行解散議會的!我能保證這一點!”

“哪怕他們用了彆的手段強行通過,這對帝國的合法性也是極大的打擊!”

“那群容克的地位全部來自於皇帝的法統,皇帝為此如果強烈反對或者以退位相逼,他們是不得不讓步的,因為這意味著容克的土地和特權將會徹底消亡!”

“皇帝和宰相不會阻撓你們!而且我需要你們在街頭幫助我!我們要對抗軍事冒險野心家!”

“我們冇有什麼可以帶給這些敵人的,隻有人民的唾棄和他們生命的死亡。我保證如果他們一意孤行,如果他們敢把世界人民拖入戰火,他們必將遺臭萬年!”

“現在你們還有最後四十小時去決定你們的方向!德國工人的命運在你們手上,你們自己內部思考一下吧!”

“我冇時間陪你們胡鬨了,我要去阻止那些蠢貨繼續拱火!如果你們同意與我結盟,那麼我將保證日後我會在工農團結問題上給予你們幫助和便利。”

“如果你們最終拒絕……那我們在廢墟再相見吧……我們都是毀滅歐洲的罪人,以後就在懺悔和懊惱中度過餘生吧!”

“戰爭與和平的拔河比賽現在已經進入了最白熱化的階段,是袖手旁觀還是和我一起拽住繩子?戰爭與和平的天平差你們這一個砝碼就可以逆轉,你們繼續爭論吧!我現在要去抗擊惡魔了!”

克勞德說完,他一把將話筒塞回已經目瞪口呆的倍倍爾手裡,大步流星的穿過人群,徑直離開了米特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