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小姐,出事了
看著手裡晦澀難懂的書,薑攸寧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靖王,前一世欠你的救命之恩,這一世,哪怕要我的命,我也定把你救回來。
所有人都以為她薑攸寧是因為從小與徐啟明青梅竹馬長大,生了情誼,非他不嫁。
隻有薑攸寧自己知道上一世非徐啟明不嫁的真正原因。
八歲那年,她與徐家兄妹一起外出遊玩時,不慎掉落湖中。
不會泅水的她起起伏伏後,最終沉入了湖底。
待她醒來,已躺在了徐啟明懷裡。
徐雅惠在一旁抹著眼淚告訴她,是她哥哥不顧性命安危跳下湖裡救起了她。
看著渾身濕透的徐啟明,如同一道光照入了小攸寧的心中。
眼前的啟明哥哥在小攸寧眼中無比高大偉岸,世間再無男子可與他相媲美。
直到她被灌下毒藥之時,宋秀怡才在她耳邊告訴她,當初救她之人根本就不是徐啟明,而是靖王君無憂。
薑攸寧不清楚為何當初是靖王救了自己,那自己醒來後靖王又去了哪。
但她清楚上一世自己都快死了,宋秀怡冇必要編謊話來騙自己。
所以是她誤認救命恩人害了自己一生。
上天給了她重來的機會,這一世她就要扭轉一切。
薑攸寧回憶起當初自己躺在徐啟明懷裡時,隻註意到他全身濕透,卻忽略了徐啟明的頭發。
娘親聽聞消息一臉驚慌急匆匆趕來,見兩人濕透了,忙讓下人替她和徐啟明裹上大氅,先擦乾頭發。
小攸寧對自己害得啟明哥哥落水,過意不去,拿過帕子想親自替啟明哥哥擦頭發。
帕子剛碰到徐啟明的頭發,就被宋盈一把搶了過去,說她落水了,快好好休息。
那時的小攸寧哪會想太多,隻當叔母關心自己。
如今薑攸寧認真回憶才想起,當時帕子碰到徐啟明的頭發時,頭發不過外麵濕了一些,裡麵的頭發全是乾的。
一個跳入湖中,把快沉到湖底的她救起來的人,頭發怎麼可能是乾的!
答案就隻有一個,救她的人根本不是徐啟明。
隻不過這個細節被所有人都忽視了。
直到死,她才知道了真相。
收回思緒,薑攸寧翻開書本。
一開始,她準備強迫自己一個字一個字背下這些晦澀難懂的內容。
可漸漸地,薑攸寧發現這本醫書和市麵上所有醫書都不同,市麵上的醫書大多從人體經脈講起,循序漸進。
而這本《詭診手劄》除了開篇一章講了一些基礎醫理,隨後每一章節是一個病案,或者說更像一個故事。
一個個病案講述了病人病灶的奇特,還有詭異的救治方法。
乍一看像個話本子。
每個實例結束後,都會詳細批註為何要如此治療。
看似詭異的救治方法卻也符合醫理,甚至是兵行險招,最終得勝。
有一例病症,病人白日與常人無異,一入夜便噩夢連連,渾身發冷顫抖,口中不停喊著“鬼,鬼,有鬼。”
家中人皆以為他中了邪,請了不少道士來驅邪冇任何效果。
村裡人心惶惶,生怕自己不小心也沾染了邪氣,一到天黑誰也不敢出門,遠遠繞著這家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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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師父雲遊至那個村子,聲稱自己是位雲遊道士,最懂抓鬼。
都說外來的和尚會念經,說不定外來的道士也更有本事呢。
於是師父就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被那家人奉為大師,好酒好肉招待,讓他幫忙驅邪。
吃飽喝足後,天色已黑,好不容易睡著的病人開始發病,渾身抽搐,大叫著,“鬼,有鬼,彆來抓我!”
師父讓這家人擺好法壇,用刀從窗角和牆角邊緣刮下一些黑灰放入水裡,再朝水裡加入一些藥粉。
冇一會,就見水麵浮起了一些黑色的小蟲。
蟲子很細小,若非刻意觀察,隻會誤以為這是黑灰。
師父讓這家人把石灰撒在屋子所有邊邊角角,以艾草點燃熏屋七天,所有食用的東西,包括水都要煮沸才可入口。
再開了一副藥給病人連服七天就痊愈了。
村民問原因,師父就說這是驅邪之術,村民連稱大師。
故事講完後,有一段字專門批註:陰雨連綿之際,大越之南偏遠村子屋角容易滋生幻蟲。
這類蟲喜駐在潮濕角落,若被人長期吸入,會產生癔症,以香茉草,通花草配以甘草即可把幻蟲逼出體外。
幻蟲另用:可治呆症。
用法:將幻蟲日灑成粉,配以熟地、山茱萸、山藥、澤瀉熬製成藥,一日三碗,連服七日便可見效。
另註:村民迷信甚久,對大夫信任不如道士,行事方便自己為主,無需死守規矩。
每一個病案都如此記錄,有些需要施針的會寫清楚施針穴位及醫理。
區彆隻是一些病案簡單,一些病案複雜一些。
更為奇特的是薑攸寧對看過的每一個病案都能記憶猶新,雖達不到一字不誤地背誦下來,但也能記下個八九不離十。
書中內容很是引人入勝,薑攸寧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打斷思緒。
待她抬頭才發現陽光從窗外透了進來,她竟不知不覺看了一整夜。
“小姐,出事了。”門外是杜嬤嬤的聲音。
薑攸寧起身打開門,“出什麼事了?”
杜嬤嬤看到薑攸寧眼底有些黑青,愣了下,“小姐這是一夜未眠?”
“看書入了迷,杜嬤嬤,發生什麼了?”
“徐夫人來了,在前廳要杖責青央。”杜嬤嬤這才想起,快速說道。
什麼?!
薑攸寧立馬跟著杜嬤嬤來到前院,就見兩名婆子正把青央按在長條凳上,另一位婆子舉著板子正準備打下去。
一旁的薑府下人看著,都是敢怒不敢言。
“住手!”薑攸寧怒喝一聲,婆子手一哆嗦,板子停在了半空。
薑攸寧快步走到宋盈麵前,“不知青央犯了什麼錯,要勞煩叔母一大清早來我府中教訓我的丫鬟?”
薑攸寧重重咬了“我”字,直視著宋盈。
宋盈看到薑攸寧麵色有些蒼白,眼下還有黑暈,眼裡飄過幸災樂禍之色。
想來這薑攸寧也知道自己昨天做錯了,這是急得一晚上冇睡好啊。
活該!
一會自己再好好教訓這個小賤蹄子,居然敢如此對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