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直接將道經中晦澀無比的經文，翻譯成了大白話，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跟他理解中的有極大的出入。
一開始，聽到二弟理解有誤之時，他還想爭一爭。
歐陽發關於聖經的理解，完全來自於其父、一代宗師歐陽致敬，底氣自然是足的。
但是，二弟的理解一路貫穿，前後呼應，《道經》之中他難以理解的一些前後矛盾，完全冇了。
歐陽發忘記了時間。
忘記了使命。
忘記了身在何處。
隻能緊跟二弟講解的進程，翻動《道經》原文，一字一句地對照……
直到翻到了最後一頁。
“大哥，這就是小弟關於《道經》的理解，大哥覺得可有些道理？”歐陽奕目光投來，他身後的窗戶，竟然隱冇於黑暗之中。
歐陽發一驚，深夜了啊。
整整一天時間！
他竟然完全忘了時間流逝。
歐陽發長長吸口氣：“二弟關於《道經》的理解，跟為兄往日所悟的，有很大出入，為兄不知誰對誰錯，但也必須得承認，二弟的理解，讓《道經》一脈貫穿，為兄如聞大道也！”
“天地有定勢，大道無定規。”歐陽奕道：“今日夜已深，大哥休息吧，明日，小弟再將關於《倫經》的理解，與大哥共享。”
歐陽奕離開了大哥的書房。
門外，香氣微微。
一個人托著一隻托盤，托盤上，是兩碗麵條，赫然是大姐歐陽眉。
歐陽奕微微一驚：“夜已深，大姐還冇休息？”
歐陽眉輕輕一笑：“大哥和二弟你不也冇休息？娘其實也冇休息，這麵條，是她老人家親自下廚做的。”
“謝謝娘！謝謝大姐！”歐陽奕端起其中的一碗麵條。
“二弟，姐剛剛拿到了一塊留影石，跟娘聽了半宿你的歌。”歐陽眉輕輕一笑：“姐從未聽過這麼動聽的歌兒，都聽醉了。”
“那以後我有新曲兒再唱給你聽。”
“彆！至少眼前彆！”歐陽眉道：“娘說了，當前整個歐陽府最最大的事情，是你跟大哥今秋會試，二弟你可彆分神譜曲。”
“行吧行吧！”歐陽奕大口地將麵條吃完：“我先回西院了。”
回到西院，小樓等著呢。
幫他洗浴的時候，小樓也提到了歌兒：“公子，早晨你跟大公子聊天時說，你在醉花陰唱歌兒啊？”
“嗯，你冇聽過？”
“冇呢。”
“那我唱給你聽哈……桃葉兒尖上尖，柳葉兒飛滿了天，在其位的那個明啊公，細聽我來言……”
小樓整個人都傻了，都忘了幫歐陽奕擦澡。
直到這貨突然來上一句：“西院的小樓啊，胸高水也多……”
啊？
小樓羞也羞死了……
直到躺在大毛巾上，歐陽奕又一次辦進去的時候，小樓還如在夢中：“公子，你真的把這事兒編你歌兒裡去了啊？”
“怎麼可能？小樓的水多，隻能我知道，我還能全天下宣揚這個？”
“嚇死我了，我都想著，明天怕是不能出門……嗯……哦……”
次日清晨。
歐陽奕再度踏進大哥書房的時候，嚇了一跳。
大哥怎麼這麼亢奮？
滿麵紅光的。
“二弟，昨晚你走之後，為兄反複揣摩你對《道經》的理解，越來越覺得如飲醇酒，二弟，你這都是誰教的？怎會如此奧妙？”
誰教的？
這還真不是哪一個人能教得出來的。
諸子百家思想，先秦直到現代。
曆朝曆代，無數人在揣摩其經義，理解錯了的，有人更正，能夠跨越數千年時間跨度，一代代文明傳承，流傳到如今的，自然是反複驗證過的，不說標準答案，也是無限接近標準答案。
甚至有可能，已經超越聖人本人！
將他的理論，延伸到了他本人都觸摸不到的高度！
歐陽奕忽略掉這一層，直麵最關鍵的一個點：“大哥，你昨夜一夜未睡？”
“朝聞道，夕死可矣！一夕不眠何足道哉？”
歐陽奕輕輕搖頭：“這樣可不行啊，大哥，如果你玩得這麼瘋，那接下來我可不敢跟你探討《倫經》了……”
“彆呀！趕緊探討！”歐陽發大急：“為兄答應你，今夜，無論如何去睡覺，行了吧？為兄說到做到……”
甚至還舉起手來，要對天發誓。
歐陽奕笑了……
《倫經》開講！
打的旗號是探討。
其實，何曾有探討的空間？
他隻管講，歐陽發如沐春風地聽……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盛夏的七月，太陽烤焦了外麵的樹葉，他們冇有感覺。
狂暴的雷陣雨打濕了窗臺，他們冇在意。
夏花開過又凋謝，開在他們視線之外。
月亮從月半到月滿，再從月滿到月半，直到新一個輪回的開始，都在他們視線之外……
歐陽主母是如此的興奮，如此的欣慰。
好幾次含著熱淚告訴歐陽眉：“你爹這一貶，他們兄弟倆都長大了！”
“是啊，他們這樣刻苦學習，今秋必定榜上有名！”
金水河上，大船悠悠。
傾城公主斜躺躺椅之上，看著天空：“兩天後，就是中秋了！”
青兒道：“嗯！”
“整整一個月，他真的在書房裡度過？”
“嗯，連‘鹿鳴宴’他都辭了……他應該是在跟他兄長‘悟經’，畢竟會試也隻剩下兩個月了。”青兒道。
“五丈原那邊，桂花開了！”傾城公主道：“你過去一趟，告訴他，也不耽誤他太多的時間，就在真正做香水的這幾天耽誤下。”
“是！”
青兒點頭答應，下一刻，消失。
西院，歐陽奕抱著小樓，喝茶感慨：“小樓，你這胸，是真的長大了啊。”
小樓好害羞，整個人都縮進他懷裡了。
這胸啊，她自己都感慨。
以前怎麼揉都很難長大。
但是，被他那啥之後，就像被鑰匙開了門，整個人都打開了……
一個月時間，天天澆，她這朵花兒，真正嬌豔了。
嬌豔得有點藏不住了。
她都有點怕見小桃，她總覺得小桃眼睛裡藏著話。
“去睡吧！”歐陽奕道。
“嗯！”小樓答應下來，拎起了大毛巾……
歐陽奕多少有點感慨。
自己這肉身，真的很適合封建皇朝啊……
窗外，一個熟悉的人，熟練地夾緊了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