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公主坐在金水河的樓船之上。
麵前是茶幾。
茶幾上是香茶、葡萄,還有不知道是啥的水果。
柔柔的光從她頭頂灑下,將她的胸映襯出一個完美的弧度,她的臉蛋,也是如此的美麗柔和,歐陽奕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大梁律》鑽研多了,總覺得這妞越來越好看。
“前段時間跑哪去了?”傾城公主有話直接問。
“去了一趟西州。”歐陽奕實話實說。
“去玩人魚?”
“……”歐陽奕白她一眼:“我說你們能不能不要戴有色眼鏡看人?青兒是這樣,你也是這樣,我就不能辦點正經事?”
青兒在外圍隔著音呢,船艙裡說的話兒,彆人聽不見,她自然聽得見,聽到這話,青兒反正是翻了白眼,她不知道啥叫“有色眼鏡”,但這話的意思還能不懂嗎?
你還怪彆人不該將你朝那方麵想。
你自己就是那樣的人。
“正經事?比如呢?”傾城公主來了興趣了,身子前傾了,眼睛放光了。
“比如去西海看看水,找點靈感,興許本屆科舉出一道關於水的題目呢?我不又可以拿甲了嗎?”
此去西州之事,傾城公主是真的不知道。
而他所辦的事,還真的不能跟公主分享。
玩人魚、玩夢月、玩西州病,傾城公主都不會高興。
更彆提策劃人魚一族,絕滅西州官場,那是絕對的忌諱。
更更更彆提他身上的無道之力,那是整個人族世界的忌諱。
也隻能是這個理由。
會試臨近,看看西海水,搜集詩詞素材,以備科考……
“又是去看水,你要看多少水啊?”傾城公主有點懵。
“西海水跟南海水不一樣的,南海水是‘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的豪邁,是‘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的纏綿;西海水恰似官場,表麵平靜平和,下邊儘是風波詭譎。”
這話一出,傾城公主臉蛋變了,紅了,思維亂了套了,趕緊切換話題:“去西海的事兒不用說了……你回來也有半個月了,都不過來下,你真不關心咱們賺了多少錢啊?”
青兒眼睛睜大了。
他剛才是不是吟詩了?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
她的詩詞造詣不深,但是,也能聽出這首詩是何等精妙,公主殿下你對他的詩這麼感興趣的人,你竟然忽略了?轉了話題?
“樓兒已經告訴我了!”歐陽奕道。
這話是真話。
他一回到西院,洗澡時樓兒就已經將這半個來月的收入情況跟他作了彙報。
為啥那麼急呢?
樓兒對他很了解啊。
洗完了澡,就是大毛巾上麵的那事。
一弄起來,他有冇有心思聽錢的事兒且不論,關鍵是樓兒自己……魂都飛天上去了,說得清楚啥呀?
所以,就抓緊時間作彙報。
這一彙報,歐陽奕突然發現自己成了百萬富翁。
是的,百萬!
不是百萬塊錢,而是百萬兩銀子!
桂花香水,總共十三萬瓶,售價130萬兩。
他與天香門達成的那個交易,也產生了匪夷所思的效果,雖然每瓶技術加工費不過2兩銀,但天香門七個製香中心,產量甚大,加工了40萬瓶香水,光是技術費就80萬兩銀子了。
光是這兩項,他與傾城公主淨利潤就有200兩銀子。
一人分100萬兩。
他名下的百萬兩銀子,不是銀票,而是換成了乾坤商行的一張記名式存單。
戶名是他歐陽奕。
為啥換這個?
這還是青兒給她出的主意。
這年頭,有錢招賊。
銀票、現銀放在家裡,人家一偷走就是人家的。
而乾坤商行針對這種普遍存在的情況,推出了記名式存單。
存單本身不值錢,彆人拿去冇用,唯有本人到場,才能支取,最大限度避免人偷。
老天作證,樓兒為存錢的事兒傷透了腦筋,以前揣著幾萬兩銀票時,她就從不敢出西院大門半步。
青兒這個建議正中下懷。
立刻就辦了。
所以,關於錢的事情,歐陽奕早就知道了。
傾城公主目光閃動:“你現在有了百萬兩銀子,恭喜踏入富人行列!”
“同喜同喜!”歐陽奕笑了。
“哎,接下來,有冇有新的項目?”
“……”歐陽奕睜大了眼睛。
“你眼睛睜得像牛眼,到底是有還是冇有啊?”傾城公主道。
“我說小公主,你也賺了百萬了,怎麼還冇個夠啊?到底需要多少錢?能不能給個準數?”
“如果是個正常人家閨女,我的錢肯定是夠了,但我可憐啊,我後麵有一個強盜,我賺的錢都被人搶走了,而且她也冇給我一個準信,到底搶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傾城公主可憐巴巴地:“想知道這個萬惡的強盜是誰嗎?”
“不想!”歐陽奕直接搖頭。
傾城公主噗哧笑了:“這時候不亂你的心境,你馬上就要會試了,會試之後,咱們再談賺錢的事。”
“這就對了嘛,賺錢的事兒,年年有,哪有一碗水喝儘的道理?”
“緊張嗎?”
“什麼?”
“還有什麼?會試唄!”傾城公主道:“聽說這次會試,那些塵封幾十年的老秀才都出來了,被人抬著進京的都有,還有,世家那些雪藏的天驕,如同雨後春筍一般,這一屆的難度,真正是千年龍虎榜。”
歐陽奕抓抓頭皮:“我參加進來,一般情況下……咳咳……緊張的是彆人……”
“你少吹牛皮!你是拿過解元公,但是,會試場上,你麵對的,全都是鄉試場上最拔尖的那一批,最關鍵的是,你這人就是頭強牛,我都將皇室大儒的悟經擺在你麵前了,你就是不上心,我對你一點信心都冇有……”傾城公主說得很幽怨。
“那再打個賭?”
“賭就賭,反正上次我都輸得那麼徹底了,你也不敢拿我怎麼著……說吧,賭什麼?”
“你這樣說,我還怎麼跟你賭?賭《大梁律》37條硬不硬麼……”
青兒在外圍直撓頭。
你們就擦邊吧,圍繞《大梁律》37條慢慢擦,再這麼擦下去,你們不翻車我不姓丁……
突然。
幽暗的天空陡然一亮。
一幅棋盤出現在夜空。
棋盤之上,一人宛若天神,出現於幽深的星河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