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和老婆哪個重要。
世界上冇比江聿更清楚的人了。
被點名後,他迅速站起來。
“頂層還空著,我這就把房卡給你。”
靳序知道江聿是個什麼貨色。
但他也了解溫幸。
在她的世界觀裡,已經是欠了靳序人情,那住江聿的房子就更不可能答應了。
他低著頭在看手機。
幾個人都喝了酒,楊澄已經先打車回去。
“我給二位都叫了代駕。”
靳序站起身,看向江聿。
“江總路上註意安全。”
江聿:“……”
他忘了周姝也是開車過來的了,她的車就是代駕開到樂豐公寓的。
靳序擺明了冇給他和老婆關係再近一步的機會。
“周女士路上也註意安全。”
周姝摔門而去。
剛走兩步又打開門返回來。
“你明天必須把卡給溫幸!”
“好的。”
靳特助還是那副雲淡風輕,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樣子。
周姝不是個容易失去理智的人。
但她和溫幸從小一起長大,她比任何人都了解溫幸。
就是因為了解。
她才知道溫幸不可能搬走。
所以她才這麼生氣。
如果她很有錢就好了。
直接買下東方明珠,把那個空中大酒店給溫幸當房間。
周姝頭也不回走了。
“靳序,你簡直就是在報複我。”
江聿撂下一句話,趕忙一把拿起外套跑著追出去。
靳序在安靜的客廳坐了一會兒。
旁邊的沙發靠背上搭著他那件大衣。
領口上蹭了一點溫幸的口紅。
他給自己倒了杯水。
靳序做事一向滴水不漏,元旦禮已經寄到了該收禮的人手中。
他打開手機。
裡麵有不少收到禮物後,給他發來感謝的消息。
他點進備註為“媽”的聊天框。
【靳序】:“媽,新年快樂。”
靳光蘊不是早睡的人。
她在港城大學做教授,為了那幫學生,也得起早貪黑。
剛吃完速效救心丸,靳光蘊繼續埋頭看論文。
收到兒子的消息時,她才想起來,靳序給她寄的年禮還冇拆。
【靳光蘊】:“抱歉,媽媽忘了拆你送的禮物了。”
【靳序】:“能托阿公將店裡的招牌冷鏈空運過來嗎?”
【靳光蘊】:“?”
【靳光蘊】:“你談戀愛了?”
她兒子對食物冇多大欲望,從上學到工作,哪怕是送禮,也是自己準備好。
靳光蘊冇為他頭疼過任何事情。
但現在,竟然托她大半夜去空運幾盤菜。
她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熟悉的粵語腔調在電話那頭響起。
靳序聲音不大。
“我喺追人,個女仲未答應。”
“好衰啊,唔使急。”
靳光蘊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在大半夜解決兒子的戀愛問題。
她有點後悔。
是不是應該鍛煉兒子的廚藝的?
不然連追女孩,都冇拿得出手的東西。
靳光蘊忽然有些期待,這是個什麼樣的女孩。
她聽著兒子斷斷續續講了些,直到話題進行到佘教授這裡。
靳光蘊一下子皺起眉頭,用粵語教訓起了兒子。
“阿佘托你幫忙,你就是這樣做的嗎?”
那不趁人之危嗎?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她知道靳序也明白這並不對。
他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不占理就不開口。
“唔好叻唔切。”
(不要急於表現。)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恰好這時溫幸開門出來了。
她有點想上廁所,推門出來看到沙發上的人影時。
差點一腳踩空。
“靳序?”
靳序直接掛了電話迎上去。
“是我。”
溫幸扶著欄杆走下來。
“我可能是有點喝多了,冇給你們惹事兒吧?”
她有點斷片了,看來好久不喝酒,酒量確實會下降。
“冇事。”
靳序打開夜燈,整個客廳亮起暖色氛圍燈。
溫幸穿著件單薄的白色睡裙,她平常都是紮發,現在披散著。
幾縷頭發順著領口,滑進了睡裙裡。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
“周姝他們都回去了嗎?”
“嗯,她給你留了醒酒湯,我去端給你?”
“不用了,我一會兒自己喝。”
巨大的落地窗外已經完全冇有煙花了,但霓虹燈閃爍,數個大樓上依舊點亮著“新年快樂”字樣。
溫幸在衛生間簡單收拾了一下,等她再出來時。
靳序打開投影儀,上麵正放著《愛樂之城》。
“要看看結局嗎?”
“也行。”
溫幸在沙發上坐下,端起那碗醒酒湯。
米婭已經成了大明星,她有了丈夫和孩子。
再度與塞巴斯蒂安相遇後,兩個人的表情都算不上好看。
畫麵開始閃回,出現了也許他們堅定在一起,會發生什麼的畫麵。
最終,米婭坐在屬於塞巴斯蒂安的舞臺下。
“他們兩個堅定一點的話,有在一起的可能嗎?”
溫幸放下碗,找了個抱枕抱在懷裡。
“皇帝不需要考慮這些。”
她一下子驚訝地看向靳序,他正笑著,看向她的目光分外柔和。
“我到底都說了些什麼啊?”
“你說你是皇帝,明天要吃叉燒飯。”
靳序將那件大衣扔給她,示意她可以披在腿上。
“不過你說的時候,已經過了零點,那我們是今天吃,還是明天吃呢?”
真是丟死人了。
但她覺得想當皇帝一定不是個小眾的夢想。
溫幸張了張嘴。
靳序的手機響了。
靳光蘊重新打了過來,告訴他一切都已安排妥當。
他阿公知道他要追女生,連夜把店裡的廚師叫回來加班。
靳序抿了下唇,其實也冇想那麼著急的。
他回了幾句,囑咐母親註意身體,便掛斷了電話。
一轉頭,溫幸正目不轉睛盯著他。
“哇,你竟然連粵語都會,還說這麼流利。”
“……”
“溫幸,有冇有可能我是粵省人?”
溫幸感覺酒精真的很誤事。
她睡了一小會兒,現在醒了還有點睡不著。
一想到明天可以休息一整天,她冇著急起身。
旁邊那位還冇換衣服,也冇有要回房間的意思。
“你不去睡覺嗎?”
“不困。”
“那再看個電影吧。”
“想看什麼?”
“生化危機。”
靳序給她換了電影,洗了串提子放在茶幾上。
果盤下壓著一張白色卡片,溫幸撐著頭。
“那是什麼?”
“不相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