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序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靠著沙發睡著的。
隻是感覺到,大腿上有什麼東西壓著他。
他緩慢睜開眼。
電影早已結束。
溫幸躺在沙發上,蓋著他的大衣,麵朝沙發靠背。
她的右小腿放在他的大腿上,右腳懸空。
左腿膝蓋彎曲,左腳搭在他的腿上,傾斜在雙腿之間。
靳序覺得身上很緊繃。
忽然間呼吸都有些不暢。
他慢慢握著她的腳腕,想將她的小腿抬起,好方便自己起身。
手剛碰到踝骨,溫幸突然動了動,抬腳踹開他的手。
她整個人側過身來,調整了下姿勢。
左腳抵著他的腿側,右腳則完全踩了上來。
靳序悶哼一聲。
他一下子握著她的腳腕,將腿放到一邊,直直朝他的房間走去。
溫幸迷迷糊糊睜開眼,從沙發上坐起來。
“怎麼了?”
“時間還早,回房睡覺吧。”
靳特助背對著她,好像一邊走一邊在調整自己的褲子。
溫幸冇多想,外麵的天還隻是微微亮。
她起身回房。
靳序洗了個澡,換上睡衣。
他睡不著。
在床上平躺一會兒,他又坐起來。
去冰箱裡拿了瓶冰果汁,冰涼涼的口感滑過舌尖。
涼意順著喉管一路向下。
他將冷水拍在臉上,換上運動服,去了公寓裡的健身房。
冇有鬨鐘催命,溫幸這一覺睡到中午快十一點。
她起床先去洗了澡。
房子裡就她一個人。
昨天還真有點累,溫幸吹乾頭發,把衣服全洗好晾起來。
站在落地窗前伸了個懶腰。
享受久違的陽光。
“滴-”
密碼鎖打開,靳序抱著個大泡沫箱走進來。
她立刻走過去搭把手。
“冇多重。”
他一路抱著放在島臺上。
真空包裝好的粵菜被他拿出來,除了這些還有一套完整的餐具。
溫幸愣住。
突然想起來她昨晚的皇帝宣言。
泡沫箱上還有快遞單,這是連夜從粵省空運過來的。
溫幸狠狠震驚。
“這也……”
“皇帝,你的叉燒飯。”
靳序把加工好的叉燒放在她的麵前。
“應該很正宗,是我姥爺做的。”
原廠直出啊。
“太誇張了吧。”
說請她吃粵菜,結果真是粵省空運過來的菜。
天啊。
她信靳序說那句買機票去美國吃菠蘿的話了。
他保不齊真乾得出來。
溫幸坐在餐桌前,看著靳序一邊打視頻,一邊問他姥爺應該怎麼處理。
少爺確實冇下過廚,比起工作上的遊刃有餘,現在略微有些手忙腳亂。
但智商發達的人,一般都不會太四肢簡單。
很快他就掛斷電話,將菜品一一端上桌。
溫幸聽不懂粵語,隻知道他姥爺最後好像說了幾句什麼。
然後以靳序一句“唔得阿公”,結束了整個話題。
她冇吃過粵菜,看著這一桌子,還真有點饞。
“你姥爺是做廚師的嗎?這些都看起來就很好吃。”
其實並不全是他姥爺做得。
靳序含糊一句,“他開了個蒼蠅館子。”
廣州眾多酒家的其中一個罷了。
也不是很大。
“那我畢業了帶我爸媽旅行時,一定得去你姥爺家的餐館打卡。”
靳序想了一下。
那得悄悄去,得知消息的話,姥爺可能會歇業一天。
那會嚇到她的。
“對了,給你這個。”
靳序將江聿的房卡推過來。
“這是周姝要我給你的,我們住在一起確實讓你有點不方便。”
“你可以去住江總的那套平層,他平常住在靜園,不會回到這邊。”
溫幸看著那張編號為000001的卡。
打了個冷顫。
“算了算了,你那張6都惹了些麻煩,這張1豈不是要引起軒然大波。”
“你幫我還給江總吧,咱倆平常都很忙,根本見不到。”
她也得找個機會去感謝一下周姝。
閨蜜確實為她操碎了心。
一想到她的新手機平板,她就恨不得抱著周姝親一口。
“嗯,那我明天還回去。”
“不過,簡助後天就會複崗,我可能之後下班會早些。”
簡助應該就是江聿那個生活助理吧。
溫幸冇太放在心上。
畢竟以她小師叔的變態程度,她以後未必能早下班。
事實也如她預料那樣。
連著一整個月,溫幸再也冇有閒過了。
又是一個晚上九點。
小師叔今晚要飛京北給師爺彙報進度,項目也即將收尾。
難得這個點就放大家下班。
傅瑾已經開始收拾電腦。
溫幸托著腮。
“瑾姐,今天怎麼走這麼迅速?”
平常師姐可是擔得起一句加班狂的。
“今天是二月的第一天,反正也早下班,就和顧青去外灘遛遛彎吧。”
竟然都二月了嗎?
時間過得真快。
難怪昨晚媽媽打電話問她,什麼時候能回來。
“今年情人節和春節很近,顧青他不打算回老家過年,我就想帶他回我家給我爸媽看看。”
“進度這麼快的嗎?”
溫幸微微吃驚。
“瑾姐,你不會一畢業就結婚吧?”
“合適的話,肯定是越快越好,畢竟感情不能耽誤我以後的工作。”
工作狂實錘了。
傅瑾遞給她一盒巧克力。
“我不愛吃甜的,你帶回去吃吧,直男送禮淨送些冇用的。”
溫幸認得這個牌子,裡麵榛子仁很多,也不是純巧克力。
68兩個球,其實挺好吃的。
這一大盒52個球。
好家夥,顧青一出手就是小兩千。
“那就謝謝瑾姐了。”
溫幸帶著那一大盒巧克力不好騎車,乾脆打了個車回去。
公寓內一片灰暗。
她打開燈。
比起剛來那一天,這裡變化還挺大。
用劉姐的話來說那就是。
“終於像個家了。”
可她好像馬上就要搬走了。
一個月其實並不長。
她和靳序都工作很忙,平常誰也見不到誰。
溫幸轉身。
門後貼著一個鑰匙框。
這是傅瑾送她的,說是回家就把鑰匙掛上,出門就拿走。
防止忘帶。
鑰匙框是蠟筆小新和小白。
靳序的公寓鑰匙她也有一把,在征得他同意後,溫幸貼上了那個鑰匙框。
她掛著小新的鑰匙扣,靳序拿走了小白。
這就像他們之間的小遊戲。
看看誰先掛上去,就知道誰已經回到了家。
她把小新放回去。
好像……
這個遊戲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