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折磨一個不值當的囚犯?!

“誰跟你們是娘家人。”秦兆收起笑容,眸色冰涼,看地上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死狗。

“阿敘還冇桌腿高時便入了我暗月堂,自小與我同吃同睡,要算起來,我才是阿敘的娘家人。”

“倒是你。”秦兆諷刺一笑,目光落在眼前幾分僵硬的麵容上,慢條斯理打量著對方神情,“周無忌,你口口聲聲將他視作真心朋友,你可知,在你們百鳳山一行之後,是他自己主動找到我,求著我想要回去。”

周無忌眸光一怔,指尖無意識蜷縮:“他...”

“他當時的傷,你今日所受疼痛甚至比不上他當初的千萬分之一。”

秦兆伸手,將一袋子一模一樣的丹藥丟給一旁的弟子。

“這些年想做英雄、為了伸張正義的人我見多了,各種各樣的法子也不是冇聽過。”

“但像你這樣,五年來目標從一始終,不曾動搖,不走漏風聲,不與勢力合謀,甚至不從外瓦解妖族勢力。”

“隻為一擊必殺,直取對方項上人頭,甚至不顧未來妖王死後可能產生的變故。”

秦兆道:“周無忌,它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可以讓你什麼都不在乎?不要錢,不要權,不要過去,也不要未來。”

一滴冷汗順著額角落下,周無忌咽了口唾沫,垂眼看著對方腳步緩緩而來。

“除非,你原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秦兆蹲下身,刀尖挑起周無忌的下顎。

“你來找阿敘,究竟是出於愧疚,還是你發現,妖王根本就冇死?”

雞皮疙瘩瞬間起了全身。

周無忌無比清晰意識到魔教教主的可怕之處。

因為這是他們的第一次交涉。

“啊~”秦兆恍然道,“看來我猜對了。”

“其實我剛剛是詐你的。”

周無忌:“......”

秦兆笑著補充道:“但是接下來,我可就冇耐心陪你玩了~”

說罷,刀尖利落抹過周無忌的脖子,一下幾近砍掉一半,血液飆飛,白骨森森漏在外麵。

新的一枚丹藥重新入口,歪掉的脖子重新正了回來。

......

秦兆將刀上的血仔細擦過,洗了澡,又換了件冇有染血的外袍,這才匆匆趕回寢殿。

剛入院門,就見陳清敘正坐在小院的亭子裡翻書。

也許是無法出門的緣故,青年的頭發冇有紮起,懶懶散落在鎖骨肩背,身上披著自己最常穿的那件紅袍,右手支著小半張臉,銀色耳墜在指間閃爍,睫毛低低垂著,隨書頁晃動。

秦兆再走近一些,才註意到陳清敘交疊著的腿,修長的線條下腳踝幾分倮露,靸鞋被疊在上麵的那隻腳尖勾搭著,欲落不落。

秦兆原本急切的腳步忽然緩下來,鬱悶的心情也像是被淨化過,心底柔軟得不行。

他悄聲繞道陳清敘身後,雙手穿過青年的腰身,鼻尖蹭在陳清敘的後頸上,輕嗅著對方的味道。

陳清敘似乎對此並不意外,連眼皮也未曾抬起,隻是在鼻尖的呼吸噴灑到皮膚時微微顫了顫,於是伸手,彆開秦兆的臉。

“癢,彆蹭。”陳清敘淡淡道。

“......”秦兆睫毛微抬,握住貼在臉上的手,輕聲哄道,“你不高興?”

“冇有。”陳清敘抽回手,又翻了一頁書。

於是秦兆把目光落在青年手中的書上。

是有關心魔的史記。

他看這個做什麼?

“這些我都看過,你想知道什麼?可以問我。”秦兆奪奏陳清敘的書丟出去,像小孩耍無賴般摟著對方不撒手。

秦兆低低道:“我在外麵忙一天了,又累又想你,你不要看彆的,看看我吧。”

陳清敘身形頓了頓,竟然真的轉頭看過來。

“好。”

陳清敘看得很認真,像是從來冇有見過秦兆的模樣,兩道細長的落尾眉,和眼尾一般延展出一道狹長,睫毛被盯得細顫,一雙瞳孔仿佛能傳遞出黏膩的親近,直直與他對望,下滑過高挺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