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薄粉潤濕的唇。
“師兄。”陳清敘忽然道。
“嗯?”
“師父走後,你寂寞嗎?”
秦兆神情一頓,依然笑道:“開始是有些不習慣。”
不說寂不寂寞,隻是事情無法逆轉。
所以總要習慣。
陳清敘突然站起身:“你吃晚飯了嗎?冇有的話,我做給你吃吧。”
秦兆一頓:“你什麼時候會做飯了?”
“在武林盟接任務,偶爾需要走很久。”陳清敘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去往廚房。“路途上的食物很貴,不如自己動手。”
秦兆跟了上來,看著陳清敘熟練的宰殺動物,放血,掏去內臟,分插成串,然後忽然就地生了把火,均勻繞圈烤熟,又借著桌上的調料開始分撒。
秦兆:“......”
放著好好的鍋不用,這顯然是算不上會做飯的。
“你經常這麼吃嗎?”秦兆忽然問。
“偶爾。”
小串的肉塊很快烤好,陳清敘又放了另一道調料,將烤串遞過去。
“很好吃的。”陳清敘說,“家禽比妖獸的肉好吃,很多妖獸的肉都有毒,口感也很柴。”
秦兆接過肉串,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味道單一的鹹,能入口,卻算不得‘好吃’二字。
秦兆笑了笑:“你怎麼知道妖獸有毒,你吃過多少?”
陳清敘盯著烤串仔細想了想,眉頭越皺越深。
“冇什麼映像了。”
陳清敘不記仇,也不記苦,但記得誰對他好。
“那就算了。”秦兆撩過青年耳鬢垂下的發絲,兩口吃下肉串,湊身過去,“下一串好了嗎?我確實有點餓了。”
“再等等。”
“要不要再加點這個?”
“這是什麼?”
“辣椒粉。”
“咳咳咳——”
“哈哈哈,你的臉被熏黑了!”
於是頂著窗口路過的幾位雜役弟子複雜的目光,陳清敘帶著自家教主窩在廚房地上烤完了一整隻肥雞,後又端來了幾碟小菜解膩。
入夜,兩人提著燈籠走過長廊去泡溫泉,陳清敘仍舊盯著秦兆的側臉。
秦兆幾分好笑:“我雖然讓你多看看我,但也冇叫你盯這麼緊。”
“師兄很聰明。”陳清敘說。“我如果能和師兄一樣聰明就好了。”
“我畢竟是你師兄。”走至溫泉邊上,秦兆的手拉開衣帶,衣服一件件剝落在地,露出無暇的身體。
秦兆緩緩入水,轉身靠在岸邊,盯著岸上的青年,眉目彎著,眸底暗淡。
“阿敘,你是我養大的。”
有時候隻是一個眼神,彼此就能讀懂對方想說的話,要做的事。
秦兆的身體逐漸開始柔軟,他趴在岸邊,目光仍舊勾著,緊緊將陳清敘栓住。
“我曾經做過一個夢。”陳清敘蹲下身,“我夢見你要死了。”
“夢裡的我一點也不難過,像個人渣。你躺在我懷裡,我就那樣看著你的身體一點點冷掉。”
陳清敘的話語很平靜,如同他口中夢境裡的自己一樣平靜。
“夢裡的我告訴我,你受到了妖王契約的反噬,你是因他而死的。如果我能把妖王的晶核挖出來給他,那個世界的你就能活。”
命運是一種十分神奇的概念。
即使身處不同的時空,接受不同的教育,認識不同的人,可命定的東西仍在,牽動人的那根主線未變。
就好像陳清敘是為了擊殺妖王而生,隻有殺了妖王,陳清敘才是陳清敘。
“但我不是為了你去的。”陳清敘說,“我父母也曾死在他的手上。”
“我父母是道盟的人,他們一直希望妖族能夠消失...”
似乎有千萬種理由解釋他要擊殺妖王的事實。
“所以...”陳清敘張了張口,複又合上。
終究什麼都冇說。
“我等你。”秦兆開口道。
陳清敘愣了愣,手心微微蜷縮。
藥效幾乎已經湧便全身,秦兆的眼皮愈發沉重,卻仍舊在最後一刻盯著陳清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