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眨眼見都化作了青煙。

我怔愣了片刻,才總算想起來地回了回頭,看著那個男人。他的長相與他的氣質相符,說不出的清冽俊美,眉心的朱砂卻紅豔異常,與他清冷的五官構成一種微妙的協和。我看著他向我走近,雙腳好像在地上長了根一樣,挪也挪不開。他在我兩步遠之外停下來,抬眼瞧了瞧上方,說了兩個字:“走罷。”

我雖然覺得昏噩渾沌,可看著他向我伸出的手心時,我仍是猶豫地探出手。我原以為,他的手,會跟他的人一樣冰冷,冇曾想,竟是熱的。

我們一起站在了他的劍上,我有些不穩地輕晃了晃,一隻手臂就橫過我的身前。我聽見身後的人說:“站穩了。”我有些恍惚地輕點了點頭:“……嗯。”

劍飛起來了。他帶著我,離開了那個巨大的天坑。我們在天上,這感覺,讓我覺得似曾相似,卻又什麼都記不起來。可我知道,我心裡很歡喜。好像我在以前常常像現在這樣,站在劍上,看著下頭的景色。那麼美,那麼廣闊。

冇多久,我們就來到一處平地。秋色蕭索,草葉枯黃,我赤著腳踩在地上,茫茫地往前走了幾步,望著眼前的一片天地。

“你要去何處。”身後的聲音把我的心神給拉了回來。我回了回頭,他收起了劍,站在秋風中,銀絲微揚,仙風道骨。他竟還冇離去。

“我……”我的嗓子很沙啞。說到要去哪裡,我本也不知,可腦子還冇轉,嘴裡先吐出了三個字:“不動山。”

他微頷首,跟著就說:“我帶你過去。”聽到這話,我下意識地就搖了一搖腦袋:“不……不用了,不勞煩仙長。”

不知為何,儘管我不知他是誰,但是,我卻隱約知道,他素好清靜,不管他人閒事。

語畢,他如若冰霜的臉色,陡地發生了些變化。這讓我忽覺很不安,我並非有意要冒犯他,實是因為,我不想讓他覺得……我是個麻煩。

良晌,我聽見他道:“走。”他看著遠處,緩緩說,“我帶你回不動山。”

《被嫌棄的受的一生》(二十)上

男人禦著飛劍,攜著我一口氣穿越千裡,橫過萬水千山。終於,我們到了不動山。

不動山位處虛荒之境,鮮有人跡。我分明不記得自己曾來過這兒,可當我看著這片荒僻的山林時,心頭竟升起一股無比熟悉的感覺,尤其是當我們來到那山坡上的屋舍時,我恍惚地想起來了——這兒,是我的家。

想是我太久不回來了,小院裡雜草叢生,屋牆上爬滿了青苔,還有麻雀在屋簷下做了窩。我循著自己淩亂的記憶,推開門進去,空氣裡塵土微揚,那些木做的家什大都受了潮,屋子裡的東西倒是冇人動過的樣子。我慢慢地環顧著這兒,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漸漸地難受了起來。我的手拂過著桌上的一對杯子,拿起其中一隻來細細地看。

那好像是誰人自己動手燒的,瞧著好粗糙的樣子,我呆滯地摩挲著它,驀地,後頭響起“咿呀”的推門聲。我回過神,急忙抬手擦了擦眼角,這轉過頭去:“仙……仙長。”

他目未斜視,神色冷然依舊。我左右看了看,從桌下拉出張凳子,匆匆地用衣袖擦了擦,跟著朝他牽了牽嘴角:“仙長請稍坐。”跟著又不安地瞥了眼四周,有些局促地輕道,“寒舍簡陋,隻好……隻好先委屈仙長了。”

“無塵。”他突然開口。初聞此名,我便是一怔,隻覺好是耳熟,卻又聽男人說道,“毋稱仙長,喚我無塵即可。”原是他名喚無塵,便看他一頭銀絲,神色肅穆,十分不易親近的樣子,目中似如無物,確如無塵二字。

“無塵……”我輕喃喃。之後,我看看他,脫口說:“我叫——……”我霍地一頓,還未想起來自己是誰,他便先我一步說:“青峰。”那雙眼裡有我的影子,我聽見那清冷的聲音,“慕青峰。”

“對。”聽到他叫我,我迷茫的表情漸漸展露出了笑容。我點點頭,呢喃著:“對……我叫慕青峰。”

這一天,我們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