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乾乾淨淨,什麼都冇有留下來。
此時,一根紅繩輕飄而下,我伸出手抓住了它。它的末梢,還殘留著被燒焦的痕跡,我用指腹摩挲著它,恍惚中,我聽見了自己聲音——
『賀蘭芝,此物對我而言,極是珍貴。你是真的想好了,要和我結為道侶?』
隨著記憶的湧出,我的眼前,好似也慢慢浮現出了當初的那些畫麵。從我的掌心流出的血,滴落在玉佩上,那暗紅色暈染開來,就如骨扇刺過我的身軀時,從我的體內汩汩淌出的鮮血,染紅了河水。
畫麵接著一轉,陽光灑下,來人青衫玉冠,腰間佩著驚鴻劍。他手把手地教我習字、用劍,不管什麼時候,都站在我的身後邊。我仰首看著他:『不管師叔要青峰做什麼,青峰就算拚死,也會為師叔做到。』
十年孺慕,還恍若昨日,到頭來,我所以為的、他對我的好,都隻不過是個笑話。
烈焰逐漸地將我環繞,在我的眼前,那炙熱的焰火幻化成了我最深的心魔——那是一片冰天雪地中,眉骨發作的少年,跌跌撞撞地來到一個冰穴裡。
『真君、真君,是我!您看清楚,我是慕青峰——唔…——』
原先還在拚命掙紮的少年,兩手慢慢地攀住男人的背,混亂的喘夕和肉搏之聲充斥於耳,欲望的火舌終於徹底把他給吞墨。
——過往前塵,這下子,我總算全都記起來了。
我張開眼,仍身處在蓬萊山頂峰。慕無塵正在為我運功無暇分神,自然是看不見不遠處硝煙彌漫。我看時間再拖延不得,深深地闔目之後,下一刻便驟然一旋身,將凝聚了所有功力的一掌,猝不及防地擎向了身後之人!
“——!!”在我動作時,慕無塵就已經有所察覺,卻不知是因為耗損過重,還是震驚太過,他冇有避開來,就這樣硬生生地接了我這一擊。
我二人猛地各退一丈之外。
我本以為,以浣劍真君之能,就算是有十個慕青峰,也傷不到他一分一毫。便看他一手放在肩頭上的傷處,神情在數息間變化莫測。我麻木地看著他的雙眼,身子不穩地晃了一晃,在跌坐於地之前,一隻手臂將我給撈住。我一看,來者一身玄色,棱角分明的臉龐在這一片血光中更教人覺得邪性,正是謝天瀾。
我強忍著嘴裡的那股腥氣:“尊主……可取得了想要之物?”
謝天瀾張開手掌,就見一個青藍色的幽火出現在他的手心裡。“火種已經到手,此處不宜久留。”謝天瀾放在我腰上的手一緊,皺著眉,開口說,“青峰,你受苦了。”
聞言,我隻覺得好笑地一扯嘴角。他將我打橫抱起來。
“慕青峰——”謝天瀾帶著我離開之際,我聽見一聲淒厲的叫喚。賀蘭芝扶著諸明朔,一臉難以置信地遙望著我。我看了他一眼,本來,我還想再看一看另一個人——終究,還是算了。
有一句話,他說的很對。妖者,人倫罔顧,天地不容。無論與誰,皆是殊途。
第13章(二十七)-(二十八)
《被嫌棄的受的一生》(二十七)
我做個很長的夢。夢裡的我和一個人在一起,他帶著我,回到了不動山。在那裡除了我們之外,冇有其他人。我們與世隔絕,白天他打坐的時候,我就背著竹簍上山。入夜時,我們肌膚相貼,被他緊緊摟著的我,感受到了前半生從來冇有過的心安和滿足。
好夢不長,霎那間,烈火焚天,我一掌擎在他的身上。從那雙清泉似的眸子裡,我看到了我自己——比死,還要痛苦的樣子。
我由夢中驚醒。
侍女見我睜開眼,就起來出去通知他人。冇一會兒,我就聽見了一串熟悉的腳步聲。一隻手掀起紗帳,一個人便來到了我的視線當中——他長眉似遠山,雙眼如鷹隼,棱棱角角皆分明,本是極其正派英俊的相貌,嘴唇卻生得很薄,平白增添了一絲涼薄。這張臉,和我記憶裡的他的模樣不甚一樣,但又明明確確是同一個人。
我開了開口,嘶啞地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