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看,秦晚玉坐在石椅上,男人在他身後,握著他的手,一筆一畫地教他。我本是冷眼看著,瞧了一陣,恍惚之中,腦子裡竟浮現了出了當年的畫麵——謝天瀾握住我的手,陪我練字,也不正是這個樣子麼?
我一動,手碰到了杯盞。一聲輕響,幾雙視線望了過來。
“你先下去。”靳涯對秦晚玉說了聲。少年向來聽話,去前還不忘道:“尊主不要忘了,這兩天我生辰,尊主答應要陪著我一人的。”
之後,男人來到我麵前,他伸手撚起我肩上的落花:“來了也不出聲?”
我心緒還亂著,隻說:“尊主正在陪著美人,青峰怎好壞了尊主的興致。”
聞言,他卻是一笑,看著我說:“如今本尊是明白了,你嘴硬的樣子,也甚是可愛。”他俯首下來,啄吻著我的嘴。我們唇舌相纏時,我聽見他說:“晚玉年歲尚輕,本尊自然讓他多一些。”目光又鎖著我,“你少年時……當比他,更教本尊萬分憐惜。”
截至當時,我心中還未曾把魔尊靳涯和謝天瀾兩個人聯想到一處去。我究竟是如何發現,說來,也是因為一個契機——
魔尊行蹤詭秘,動不動就連連消失十幾天,有人說尊主在閉關,也有人說尊主不在極樂宮裡。於是,這一日,我趁著尊主不在,暗中又來到了蓮花鄔。
靳涯對我雖說不是冇有防備,卻比之前掉了些戒心。他這人自負至極,以為我這一生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此地我不知來過了多少次,次次空手而歸,今日是老天有眼,讓我發現了他寢宮裡暗藏的機關。
我扭開架子上擺設,旁邊就出現了一個暗道。我閃身而入,就來到了一件暗室。我以為自己可以找到什麼好東西,誰想到,當我點燃火折子,看到的不過是幾個木箱子。我將它們打開,裡頭居然隻是幾件衣冠和身上的其他裝束,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有。
我不信邪,又看了一圈,想找到其他的秘道,正是這時候,我眼角的餘光瞥見那一箱衣物裡,放著的一件衣服。我把它給拿了出來,在火光下一照。那是一件青藍色的袍子,已經很有年頭,我摸著那個料子,陡地想起來了——
這件舊衣裳,竟是我當年在天劍閣時,曾經穿過的衣服。
《被嫌棄的受的一生》(二十八)上
我出神地看著這件衣裳,之後便扔了火折子,著急仔細地翻找那些箱子。我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我冇敢深思,隻是拚命地想要找出些、能夠說服我自己的東西。直到,我看到最下頭的一把劍。
劍收在劍鞘裡,我握住劍柄,一咬牙,“錚”地一聲,將它拔出了一截,刺眼的反光在火光下閃過我的眼睛,可我還是看清楚了劍身上刻的兩個字——驚、鴻。
我顫顫地撫著那兩個字——對劍修來說,劍斷、人亡。如果一個劍修背叛了自己的劍,他的劍就會失去自己的靈性,最終淪為一個冇有靈魂的器物。我怔怔地看著它,這把驚鴻劍,已經徹底失去了自己原有的鋒芒。
我的顫抖地握住它,死死地收緊雙手……
——忽地,我聽見外頭傳來一陣動靜!
我速速站起來,摒住聲息,飛身入狹縫,由牆上的細孔看了出去——是他。
我看見那個身影,男人不知怒些什麼,隻看他一手將案子上的東西摜到地上,又出手毀了好幾樣物什。他步伐微晃,神態極是詭異,雙眼紅如鮮血,眼看整間屋子被他毀去了大半,一片狼藉中,他一步一步走到銅鏡麵前,咬牙道:“滾……”他咬牙切齒,“滾出去……!”
不過一眨眼,他神情卻又一變,用充滿了嘲諷的語氣:“你要是冇有我,你能鎮得住那些魑魅魍魎?”他聲音又一變,恨道,“就你?——你做了什麼?你隻要不去壞我的好事……!”
“哼!我隻不過是,幫你做了你最想做的事情,過去你千忍萬忍,都到了如今這地步,你還要忍什麼——”
“我自有打算,你隻要給我安安分分……”
好似兩把聲音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