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客房內,秦景明躺在地上,一隻手扯著錦袍的領子,露出泛著汗珠的鎖骨。

發髻也散落了下來,一張臉潮紅猙獰。

狼狽,淒慘,哪裡還有從前貴氣清雋的樣子。

顧清錦連忙推門走進去,在他身邊蹲下,然後把人抱起來。

“王爺,你怎麼了?你彆嚇我。”

秦景明睜開眼,入目就是顧清錦如花似玉的一張臉。

眸底僅剩的一點理智消失殆儘,取而代之是原始欲望下的衝動。

顧清錦此時還冇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她見秦景明冇說話,便輕聲說道:“王爺,你彆怕,我這就去找太醫。”

說完,她就要轉身離開。

但下一刻,秦景明就抓住她,翻身把人壓到了身下。

顧清錦發懵的時候,就聽撕拉一聲,她的衣裳被直接扯開。

“王爺,彆……疼……”

此時正在一樓客房下棋的顧清昭,還不知道顧清錦也上樓了。

下了三盤棋後,她才隱約聽見樓上的動靜。開始的時候是家具碰撞聲,她以為是秦景明醒了,神誌不清弄出的聲音。

後來又斷斷續續傳來女子的呻吟聲。

顧清昭和宋初對視了一眼,兩人都覺得不對勁。

可才站起身,就見院外進來一群人,為首的赫然是太後娘娘。

兩人站在窗邊,悄悄看著院內的場景。

太後娘娘臉色鐵青,在樓梯口往下一點的地方站定,沉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話落,就有一侍衛,應該是秦景明的人。

上前稟告道:“啟稟太後娘娘,是……是顧家三小姐,和我們王爺在上麵……幽會。”

幽會兩個字一出,在場眾人都變了臉色。

屋內的顧清昭麵上浮了一層寒霜,眼中是濃烈的恨意。

顧清昭抬腳就要往外走,卻被宋初攔住了。

他指了指她剛才爬窗弄亂的發絲,說道:“你整理下頭發,我先出去看看。”

直到宋初走到近前,捉奸的眾人才註意到他。

淑妃娘娘神色複雜地看著他,又快速掩藏住眼底的情緒。

開口說道:“宋國舅可能不適合成親,夫人不是病死,就是心不在他身上。”

“早知道顧三小姐對我兒情根深種,我就求皇上彆給你們換親了。”

“若不是因為換親,顧三小姐也不會一時衝動,做出這樣的事。”

一樁兩個人的豔事,被淑妃說成了是因為顧清昭心有不甘,才來勾引秦景明的。

宋初白了淑妃一眼,“出了這種事,娘娘又是提起我,又是提起顧家三小姐,怎麼就不見你說自己兒子一句?”

“先不說上麵的人是不是顧家三小姐,不管裡麵是誰,罪魁禍首不都是成王殿下麼?”

“身為皇子,行事不端,怎麼我看淑妃娘娘還挺驕傲。”

淑妃眸底閃過一抹狐疑,探究地看向宋初,他今日話怎麼這麼多?

總覺得他這次回京,和從前似乎不一樣了。

但眼下不是追究他轉性的時候,淑妃也不,淡笑著說道:“少年風流罷了。”

宋初嗤笑了一聲,“少年風流?我看是守不住自己的褲腰帶。”

“娘娘可千萬彆讓殿下上戰場,褲腰都守不住,還能守住這大梁疆土麼?”

這話可謂誅心,甚至會影響秦景明在外的名聲。

淑妃臉色一沉,“宋初,你……”

太後娘娘見他們越說越不像話,開口道:“都住口,佛門聖地,豈容你們胡言亂語。”

此時二樓客房內,不堪入耳的聲音越來越大,太後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顧老夫人開口說道:“太後娘娘,若裡麵的人真是我們家三姑娘,妾身絕不輕饒。也不必換親了,直接送她當姑子去吧。”

其實顧老夫人對這件事是持懷疑態度的,之前她明確問過顧清昭,顧清昭說的也明白。

這幾日瞧那丫頭,怎麼都不像能做出這等事的。

顧老夫人話剛說完,就聽人群外傳來顧清昭的聲音。

“誰要當姑子,這是出什麼事了?”

顧清昭出了客房,就聽見院子裡回蕩的聲音。

女子的聲音已經變了調,顧清昭並未聽出是顧清錦的聲音,隻以為是秦景明臨時寵幸了哪個宮女。

眾人看見顧清昭,都驚詫了一瞬。

淑妃似乎知道內情,麵上明晃晃的不甘和慌亂。

太後則狐疑地朝著二樓的方向看了一眼。

顧家老夫人長出了一口氣,不是顧清昭就好。

眾人還不等問顧清昭話,就聽二樓中間客房的門被打開,裡麵傳出秦景明的嘶吼聲。

“來人,快傳太醫,快。”

淑妃以為秦景明受傷了,提起裙擺就往上走。

太後娘娘給了青浦一個眼神,青浦姑姑也帶著兩個宮女走了上去。

同一時間,已經有侍衛去傳太醫了。

顧清昭乖巧地站在顧老夫人身後,臉上看不出什麼多餘的表情。

老夫人小聲問道:“你剛剛在哪?”

顧清昭也不撒謊,看看宋初,說道:“遇到宋國舅,跟他下了幾盤棋。”

又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他棋藝不行,我殺的他片甲不留。”

顧老夫人難得笑了笑,“有時間也去陪我下兩盤。”

顧清昭點頭正要說彆的,青浦已經走了下來。

“啟稟太後娘娘,上麵是顧家四小姐。已經見紅了,瞧著不大好。”

太後聞言眉心緊皺,“胡鬨。”

“吩咐人,讓太醫快點過來。”

立馬就有侍衛轉身,飛奔出去。

顧家老夫人剛剛難得露出的笑,此時也僵在了臉上。

她怎麼也冇想到,會是顧清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