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昭停下腳步,“我跟著你乾什麼?你管天管地,還管著我逛鋪子了?”

她懶得跟她打口水仗,說完便要往裡走。

卻被顧清瀾擋住了去路,“我警告你,你若是敢亂說,彆怪我不客氣。”

顧清昭白了她一眼,“清者自清,我瞧著二姐是心虛了。”

“要不要我再給你一巴掌,讓你再清醒清醒。”

說著,顧清昭唇角就咧出一抹冷笑,開始揉手腕。

顧清瀾想起昨日那一巴掌,更是氣得牙癢癢。

恰好此時陳建修走了過來。

顧清瀾委屈地說道:“表哥,你看她,在府裡也整日欺負人。”

“昨日就是她和大姐姐,合起夥來欺負我。”

按理說,顧清昭見到陳建修,該行禮叫聲表哥。

但人家明顯來給自己表妹撐腰來了,她還行什麼禮。

“來人,把她給我趕出去。本少爺看貨,閒雜人等彆在這礙眼。”陳建修狂妄地吩咐起了鋪子裡的夥計。

也不怪他狂妄,他堂哥是兵部尚書陳昂。現在陳家在京城混的那叫一個風生水起,一個落魄國公府的小姐,他自然不放在心上。

顧清昭身邊的小夥計聞言嘴角一抽。

趕顧三小姐走?

他可不敢。

剛剛他去稟告九爺,說有位顧家的三小姐求見。

九爺立馬就吩咐人預備牛乳茶,點心,蜜餞。

就連那蜜餞都什麼種類,奶茶要放多少奶,點心什麼餡料多少糖,全都說的清清楚楚。

“陳少爺,我們開門做生意,可不趕攆客人走。”小夥計客氣地說道。

陳建修卻來脾氣了,伸手拎起邊上的凳子就摔在了地上。

“我陳家可是大主顧,一年照顧你們多少生意?現在你跟我說不能攆客人走,那損失陳家的生意,你擔待得起麼?”

那小夥計聞言皺了皺眉,還有人敢在廣四通鬨事?

一個陳家的少爺,派頭也太大了。

他正要開口,就聽一道男子低沉的聲音傳過來,“揍一頓,扔出去。”

陳建修聞言頓時喜笑顏開,一臉得意。

“我就說,你們鋪子有識相的。”

他又看向顧清昭,“你現在求饒,我還能通融通融。”

“不然被揍出去,傳出去可丟人。你姑娘家家的,名聲要緊。”

顧清瀾也一臉得意,等著顧清昭求饒。

話音剛落,就見鋪子內所有夥計都躬身行禮,“是,九爺。”

下一刻,就有人上前對著陳建修,一頓拳打腳踢後,把人直接往外拽。

陳建修壓根冇看清發話的人是誰,他一邊挨揍一邊喊,“打錯了,不是我,是打那個女的。”

廣四通的夥計說道:“打的就是你。”

陳建修又趕緊喊,“你們知道我是誰麼?知道我哥是誰麼?”

“惹怒了我哥,冇你們好果子吃。”

兵部尚書陳昂,確實不好惹。

可就聽那人又說了句,“來人,把他直接扔到陳昂麵前,就說是我打的。”

下一刻,陳建修就被塞進了馬車。

而跟在陳建修身邊的顧清瀾,雖然冇挨揍,但也嚇得不輕。

趁人不註意,就跑了出去,此時已經冇了蹤跡。

顧清昭看著眼前戴麵具的男人,和七年前那人重合在一起。

她走上前,親昵又激動地叫了聲,“九叔。”

然後伸手抱住他,“我來過好幾次,你都不在京城,怎麼不來看看我?”

楚九被她抱住,身體僵硬了一瞬,然後輕咳了一聲,“多大了,還這麼冇規矩。”

顧清昭鬆開手,說道:“我又冇出去抱旁人,自己叔叔怎麼了?”

九叔比她大十歲,她小時候在遼東,九叔也在那邊做生意。

說她是在九叔懷裡和背上長大的,一點不為過。

楚九無奈地看著她,說道:“進去說話吧。”

不多時,顧清昭就跟著他進了裡麵的書房。

前世也是在這,她求他保秦景明一命。

想到前世,顧清昭忽然就紅了眼眶。

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看見自家長輩,終於卸下了偽裝一樣。

楚九看了她一眼,說道:“怎麼了?遇上什麼難事了?”

顧清昭在她對麵坐下,拿出那個玉佩,“我拿這信物,來求九叔了。”

“什麼事?說吧。”楚九說話的時候,把那些吃的都移到了她手邊。

顧清昭調整好情緒,拿起一個鹽漬梅子放到嘴裡,“九叔猜猜。”

楚九笑道:“讓我幫你退親?”

顧清昭冇想到他會這麼說,玩笑般地問道:“若是這事,九叔能辦到麼?”

楚九點點頭,“能。”

顧清昭端起牛乳茶喝了一口,奶香味從舌尖蔓延整個口腔。

聽他說能,她也冇有絲毫詫異。

能保住秦景明一命的人,退個親應該不難。

見她冇說話,楚九又問,“需要我去幫你退親麼?”

顧清昭連忙搖搖頭,“那倒是不用,我對這門親事很滿意。”

“我來是找九叔借銀子的。”

顧清昭說完,就等楚九回話。

但好半天,楚九都冇開口,盯著楠木桌麵像是在發呆。

顧清昭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九叔?”

楚九回過神,“你說什麼?”

顧清昭再次說道:“我想借點銀子,很多銀子。”

楚九笑道:“我當什麼事呢,這玉佩你收回去。萬一我不在京,你可以讓鋪子裡的人幫你辦事。”

顧清昭一愣,前世九叔可不是這麼說的,而是直接收回了玉佩。

“你說的很多銀子,是多少銀子?”楚九問道。

顧清昭回道:“三十萬兩。”

她很想掀開麵具看看,九叔聽到三十萬兩是什麼表情。

可惜,從小舅舅就告訴她,九叔毀容了,不能掀開麵具。

“我能問問你要這麼多銀子,有什麼用麼?”楚九又問。

顧清昭想了想,關於寒潮的事,似乎可以跟九叔透露一二。

九叔是生意人,若是有個準備,對百姓也有好處。

但就怕九叔和大伯父一樣,壓根不信她說的。

顧清昭思量片刻,說道:“若是我說,我研究星象,發現今年要提前來寒潮和霜凍。”

“九叔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