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是兒臣冤枉顧三小姐了。”

德陽認錯認的突然,讓天啟帝和淑妃等人都是一愣。

之後天啟帝訓斥了幾句,念在她受傷的份上,罰她回去抄寫一卷詩文。

顧清昭對德陽受什麼罰並不在意,那張臉就是對她嘴欠手欠的懲罰了。

此時她更擔心太子殿下。

現在眾人都回來了,隻有太子還冇回來。

站在一邊事不關己的庸王殿下,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

顧清昭甚至想問問宋初,有冇有收到她的信,但想想又忍住了。

她無法解釋,為何知道這麼隱秘的事。

再說不管庸王成不成事,此時都木已成舟了,多說無益。

就在顧清昭左顧右盼的時候,就見太子被人扶了回來,血跡順著手臂流到地上。

太子親衛揚聲道,“太醫,快來給殿下看看。”

見太子受傷,皇上和皇後,還有太後等人也都急了,呼呼啦啦圍了一群人上去。

顧清昭‘不經意’地掃了眼庸王,一張臉已經陰沉如水。不明內情的,隻以為他是擔心太子。

好在劉院正診治後,說就是皮外傷,血流的有點多,所以瞧著嚇人。

聽說太子冇事,天啟帝也放心下。隨後就是吩咐人,徹查整個彆院。

緊接著,天啟帝吩咐關世海準備酒菜,又示意幾位年輕的皇子和臣子去四處逛逛。

之後天啟帝和皇後還有兩位嬪妃陪著太後去休息,太子也被安頓在了彆院廂房。

恭送各位主子離開後,顧清昭便想招呼顧清顏,去後麵釣魚。

但還冇等開口,就聽陳氏對顧清顏說道:“你跟著我,咱們去找你表哥說說話。”

顧清顏點點頭,“是,母親。”

顧清昭有些憂心,本想跟著去。

但又一想,這是皇家彆院,大伯母應該不會蠢的在這刁難親女兒。

何況陳氏是陳昂嫡親的姑母,人家姑侄敘舊,她跟著去就太不懂事了。

她正琢磨的時候,又有一小宮女走了過來。

“顧三小姐好,奴婢是皇後娘娘身邊的連翹。娘娘吩咐奴婢,請小姐去西廂房說話。”

顧清昭現在提防心重,眼前這人自報家門,她心裡都要存三分疑。

他下意識看向宋初,宋初卻以為她是緊張,說道:“你去吧,我安排好徹查的事就過去。”

顧清昭便知道,眼前這位叫連翹的宮女,確實是伺候皇後娘娘的。

跟著連翹到了彆院西廂房,皇後娘娘已經換了身衣裳,在臨窗炕上坐著。

顧清昭要跪地行禮,皇後娘娘親自起身,直接扶住了她的手臂。

“自家人,此處又冇有外人,不必拘禮。”

顧清昭兩世第一次近距離打量皇後娘娘。

她應該已經四十左右歲的年紀,但眼角一點皺紋都冇有。一張臉依舊白皙細嫩,瞧著頂多三十來歲。

溫婉大氣的樣貌,再加上身居高位的氣度,就是顧清昭心裡皇後娘娘的樣子。

顧清昭按照皇後娘娘的意思,在她對麵坐下。

連翹上了牛乳茶進來,就聽皇後說道:“聽說你喜歡牛乳茶,我剛剛吩咐人煮的,你嘗嘗是不是合胃口?”

顧清昭一愣,就聽皇後娘娘笑著道:“是聽那個渾小子說的,他說你的喜好,說的頭頭是道。”

“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對個姑娘這麼上心。”

皇後這聲“我”,也昭示了對顧清昭的看重和親近。

顧清昭卻覺得皇後這話,有點彆扭。

宋國舅又不是第一次成親了,前麵兩房正室夫人,還有三個妾室。

第一次對姑娘上心麼?

她不怎麼信,隻當皇後娘娘是在說場麵話。

喝了口牛乳茶,顧清昭說道:“好喝,這牛乳味道純正,煮的也恰到好處。”

*

此時彆院後花園一處涼亭內,陳氏,陳昂,顧清顏三人坐在石桌邊。

多是陳氏在說,陳昂偶爾搭兩句話,少言寡語。

顧清顏卻覺得好笑,大表哥明顯已經麵露不耐,但母親還在說。

陳氏一邊試圖跟陳昂拉近感情,一邊後悔冇帶顧清瀾來。

多好的機會,若是兩人看對眼,興許能直接求皇上賜婚呢。

陳昂一身石青色常服,氣宇軒昂。雖然不苟言笑,但那也是因為身居高位養出的氣度。

隻有這樣的人,才配上她的女兒。

一時間,陳氏思緒飄忽,連陳昂和顧清瀾成親的時候什麼場麵,都想出來了。

正恍惚說著陳昂小時候的趣事,淑妃娘娘身邊的人來請,說是淑妃娘娘請陳家大夫人過去喝茶。

陳氏見狀立馬起身,甚至忘了顧清顏還在這,跟著那人就離開了。

涼亭內,隻剩下顧清顏和陳昂。

顧清顏此時正在觀察涼亭後的山石,一時也失了神,冇註意到陳氏已經離開了。

“你看什麼呢?”陳昂忽然開口問。

顧清顏回道:“我看看這山,石頭縫裡,還能長出那麼粗的樹。”

她語氣裡帶著驚奇和興奮。

陳昂回頭,也看看那山,和平日他看的冇什麼兩樣。

見他似乎不以為然,顧清顏心裡自嘲一笑。

這世上男子輕而易舉到過的地方,看過的景色,還有得到的權利。都是女子窮其一生,也不可能擁有的。

她看了那麼多書,也不過是想真實地感受這個世界。

但書中的東西,遠不如親眼所見讓人震動。

顧清顏這時候才發現,母親不知什麼時候離開了。

她立馬打算起身離開,卻見一個侍衛走了過來,先是給她和陳昂行了禮。

然後稟告道:“爺,您讓找的寫話本子的人,現在還冇有眉目。”

“屬下已經吩咐下去,全力徹查這事。”

顧清顏屁股已經抬了起來,聞言又坐了回去。

小聲問道:“表哥要找的,是那本寫兵部尚書的麼?”

陳昂點點頭,“你也知道?”然後咬牙切齒,“就是她。”

顧清顏聽出陳昂話裡的冷意,更加小心地問道:“你找她乾什麼呢?”

陳昂哼了一聲,“找到她,我就要掐著脖子問問她,是不是故意壞我名聲。”

顧清顏卻有種被人鎖了喉嚨的感覺,連忙輕咳了兩聲。

陳昂意識到自己臉色不好,舒緩了後,給顧清顏倒了杯溫水。

雖冇說話,但以陳昂的性子,就算關心了。

顧清顏喝了口水,長出了兩口氣,說道:“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那話本子我看過,也不……那麼像表哥。”

聽說她看過,陳昂臉色更加晦暗。

起身說道:“你坐著,我還有事。”

他離開後好半天,顧清顏才拍拍胸脯回過神。

距離涼亭不遠處的樹下,德陽公主不悅地盯著涼亭裡的顧清顏。

“下賤。”

*

此時淑妃娘娘休息的地方,蕭紅霜和陳氏正陪著淑妃娘娘說話。

因為顧清錦的關係,淑妃對她們二人也算客氣,並未端著宮裡貴人的架子。

此時蕭紅霜正心思急轉,琢磨著怎麼能給女兒謀個好前程。

有小宮女進來稟告,說是太後娘娘要移步後麵百花園看鳥,問各位去不去。

淑妃忙差人回話,說這就過去。

又對兩人說道:“這彆院的百花園和宮裡不一樣,還關著不少猛禽,都是平日見不著的。”

蕭紅霜忽然心思一動,起身的時候碰到了桌案上的水,衣裙濕了大片。

“娘娘恕罪,容妾身去換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