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和顧清昭聊到以後孩子叫什麼的時候,太後那邊來人稟告去百鳥園的事。

說是問詢,其實就等於是召眾人去陪著。

皇後也不著急,兩人重新洗了臉,上了妝,才往百鳥園去。

進了百鳥園,就看見一群人圍著太後,正在看院子裡的孔雀開屏。

百鳥園的四周放了不少籠子,是攻擊力強的猛禽。

這些猛禽都是番邦進貢,像那鷹隼,就是遼東進貢的。

“中秋那日太後娘娘要在宮裡設宴,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皇後說道。

顧清昭笑著應道:“都聽娘娘的。”

此時兩人離太後一行人,還有二三百米的距離。

顧清昭忽然看見站在太後娘娘身後的蕭紅霜,做了個手勢。

若是不懂的人,隻以為她是要扶正頭上的發簪,但顧清昭卻知道,那是遼東訓練鷹隼的手勢。

果然,下一刻不遠處籠子內,一隻鷹隼飛了出來,直奔人群的方向。

“啊!”

眾人雜亂的驚叫了起來,場麵亂成一團。

不遠處的侍衛聞聲連忙跑過來,但已經晚了,鷹隼已經接近人群。

有侍衛大喊:“快趴下。”

這些貴人們也不管什麼優雅不優雅了,保命要緊,紛紛趴在地上。

電光石火間,蕭紅霜直接撲到了太後娘娘身上。

站在顧清昭的位置,能清楚看見蕭紅霜再次做出一個驅趕鷹隼的手勢。

之前還俯身往下衝的鷹隼,忽然又拉高了姿態,盤桓著飛走了。

混亂的場麵來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皇後和顧清昭快步到了近前,扶起了太後娘娘,又吩咐人趕緊去叫太醫。

顧清昭一直盯著蕭紅霜,親眼看著她起身之前,在地上蹭了下手腕。

眾人都起來後,就發現蕭紅霜受傷了,手腕處紅腫一片。

此時百鳥園的侍衛和管事太監們,齊刷刷跪了一地,紛紛請罪。

今日這事,驚嚇了太後不說,還讓各位貴人出了醜。

他們都提心吊膽,大氣不敢喘。

好在太後娘娘不是心狠手辣的人,說道:“都起來吧,野獸到底不是人,不好馴化。”

見眾人都狼狽不堪,又說道:“咱們也不用看鳥了,都回去更衣。趕緊宣太醫,給顧三夫人看看。”

“難為你了,為了護著哀家自己還受傷了。”

蕭紅霜連忙說道:“這都是妾身應該做的,換成是誰,都會這樣。”

之後眾人都移步廂房去換衣裳,蕭紅霜則隨劉院正去上藥。

因皇後和顧清昭冇受這無妄之災,兩人便服侍太後娘娘重新更衣梳頭。

太後一邊更衣,一邊問皇後,“顧家三夫人這次救了哀家,哀家該給些封賞,依你說給點什麼好?”

顧清昭心裡卻清楚蕭紅霜想要什麼,現在對蕭紅霜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顧清錦的前程了。

借著救了太後的駕,提出給女兒個側妃的位子,太後和皇上一定會答應。

此時皇後正給太後係衣裳扣子,聞言說道:“兒媳一時也想不出。”又回頭看了顧清昭一眼,“要不你說說?顧家三夫人是你嫡親的三嬸,你說太後該封賞些什麼?”

顧清昭冇想到會問到她身上,忙道:“這麼大的事,臣女可不敢貿然出主意。”

因為上次捐財物和抄寫的那些經文,太後對顧清昭印象極好。

聞言笑道:“你儘管說,這種事說錯了,誰又能罰你麼?”

顧清昭心思一動,一個主意浮上心頭。

“太後賞賜什麼,在臣女看來都是好的。依臣女看,可以賜給三嬸一個貞節牌坊。三日後就是臣女三叔的忌日,這是多大的榮耀。”

“而且這些年,三嬸守寡,一個人拉扯孩子也不容易。”

“有了太後娘娘賞賜的貞節牌坊,往後三嬸出門腰背都能挺的更直。”

顧清昭心裡鄭重其事地給三叔道了歉,她這計策有點陰損,還有點羞辱先人的意思。

但她想,若是三叔泉下有知也會讚成這個計策。

太後本來就是隨便問問,但顧清昭這個提議,讓她眸底一亮。

她也知道,這些公侯伯府都不缺金銀之物。宮裡的賞賜,無非是個榮耀。

顧家三夫人這麼多年守寡,顧家老三又是戰死沙場的。

現在顧家老三忌日,她賜給顧家三夫人一座貞節牌坊,那是再好不過了。

太後越想,越覺得好。

誇讚顧清昭,“你這主意真是不錯,能看出你是真心疼你三嬸。”

太後隨即吩咐身邊的人,“傳哀家懿旨,賜顧家三夫人一座貞節牌坊。工部抓緊趕工,三日內必須送到顧家,以告慰顧將軍在天之靈。”

顧清昭笑彎了眉眼,眸底幾乎要掩藏不住興奮。

一個得到禦賜貞節牌坊的女人有孕了,不知道這個消息,能不能震動京城。

太後換好衣裳後,幾人去了廳堂。

此時皇上和幾位皇子也得了消息,趕了過來。

等蕭紅霜上好了藥,進了廳堂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在廳堂坐下了。

此時的蕭紅霜,腦子裡不斷斟酌一會的話要怎麼說。

她猜測太後或者皇上,一定會問她要什麼賞賜。

她打算先寒暄一番自己對太後娘娘的惦記,再提出女兒為妾的事。聲淚俱下,表現出為人母的慈心。

這樣雖然有挾恩圖報的嫌疑,但為了女兒的前程,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蕭紅霜進了廳堂,給皇上和太後娘娘行了禮。

就聽太後說道:“快起來,你受傷了不必多禮。”

“今日是你舍身救了哀家,哀家也有份大禮要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