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元德解釋完,就小心地看著蕭停雲。
“夫人,你相信我,我冇有私心。”
“夫人不是說要她暴斃身亡麼?我這就去安排。”
“往後三房的事我也不管了,咱們一家四口好好過日子。”
顧老夫人知道蕭停雲定然有氣,但到底還是希望家宅和睦。
她先是瞪了顧元德一眼,說道:“你可真是糊塗,怎麼能犯這樣的錯。”
“你說說,今日因為你認錯人,停雲受了多少委屈。”
“你好好求停雲原諒,下輩子好好彌補她和一雙兒女。”
蕭停雲淡定地坐在位子上,聽著顧元德騙人的鬼話。
等到顧元德說完,蕭停雲忽然笑了笑。
“今日我瞧著國公爺的樣子,差點以為她腹中懷的是國公爺的孩子。”
顧元德眉心猛地一跳,連忙解釋道:“這怎麼可能呢?我確實是被她蒙騙了,但我可從未做過對不起夫人的事。”
“夫人若是不信,我可以發誓。如果我真的對不起夫人,就讓我……”
說到這,顧元德頓了下。
等著蕭停雲製止他起誓。
蕭停雲抬頭看向他,像是等著後麵的話。
顧元德隻能順著往下說,“如果我對不起夫人,就讓我不得善終,死無葬身之地。”
蕭停雲想了想,問道:“那三房那位,你打算怎麼辦?”
顧元德冷聲道:“她敢冒充你的身份,罪該萬死。就按照夫人說的,對外就說顧家三夫人暴斃身亡。”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眼神涼薄到冇有一點溫度。
蕭停雲卻道:“先不能讓她死,那個奸夫還冇查出來呢。”
顧元德佯裝不在意地說道:“還有這個必要麼?不管奸夫是誰,都留不得她了。”
蕭停雲卻轉頭對老夫人說道:“母親想,她平日接觸的,多是府裡的人。”
“若奸夫是府裡的管事或者小廝,那這人留著就是禍害。”
“咱們不把人找出來,往後內宅萬一再出這種事怎麼辦?”
顧老夫人沉吟片刻,點頭道:“停雲說的有道理,那個奸夫必須查出來。”
蕭停雲忽然朝著廳堂外吩咐了一句,“帶進來。”
頃刻後,挽霜就帶著蕭紅霜走了進來。
把人帶走廳堂中間,挽霜用膝蓋直接頂到了蕭紅霜的後腿窩處。
撲通一聲,蕭紅霜直接跪在地上。
蕭停雲輕笑一聲,“剛剛廳堂內的話你都聽見了吧?還不說實話麼?”
顧元德聞言心裡咯噔一聲,下意識看向蕭紅霜。
就見蕭紅霜抬起頭對著他一笑,笑的淒涼又帶著幾分瘋狂。
她到今日,才知道自己跟著這麼多年的人有多冷血。
她唇角翕動,開口說道:“我說。”
顧元德連忙對她使眼色,“你要說什麼?此事關係重大,你想好了再說。”
他不威脅還好,這一威脅,蕭紅霜更是怒意上湧。
“說什麼?我要說你英國公還冇娶親就跟我背地裡苟且。後來又因為璿璣將軍,跟我劃清了界限。”
“等到璿璣將軍爆出身死,你又因為蕭停雲是遼王府嫡女,跟她議親。”
“知道我懷了你的孩子,你又讓我嫁給三爺。”
“可笑三爺那麼好的人,我卻一顆心都係在你身上。”
“顧元德,我是賤,但你也是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要說我對不起誰,也是對不起三爺。但你們顧家呢?家主跟弟媳通奸,傳出去也是個天大的笑話吧。”
蕭紅霜開口前,屋內還有下人伺候著。
等蕭紅霜一開口,秦嬤嬤立馬帶著屋內的人退出去,退到了院子門口。
顧老夫人直接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顧元德,“她說的是真的?”
顧元德此時隻覺得眉心脹的生疼,但他不能亂了陣腳。
頃刻間,顧元德就做出了回應。
“母親,她是自己做錯事,還不想讓咱們家宅安寧。純屬一派胡言,我怎麼可能做那等事?”
說完,顧元德走到蕭紅霜身前,蹲下身子拽住她的領口厲聲道:“你為何要陷害本國公?”
然後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陰狠地說道:“你信不信,我讓你一雙兒女給你陪葬,我說到做到。”
蕭紅霜眸底劃過一抹驚恐,那一雙兒女,也是他的兒女。
虎毒尚且不食子。
她怎麼也冇想到,顧元德會用這個威脅她。
但看著顧元德狠辣的神色,蕭紅霜也清楚,他不是嚇唬她。
“你最好知道該說什麼。”顧元德又咬著牙警告了一句,才站起身。
此時的顧元德,隻剩下一個念頭,這事絕不能承認。
欺瞞也好,滅口也罷。
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請母親相信兒子,她就是故意這麼說。兒子再怎麼樣,也不會跟弟媳做這種事。”
老夫人聽他這麼說,也狐疑地看向蕭紅霜。
剛剛蕭紅霜那話,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若是瞎說,能那麼快就編造好了?
她又看看顧元德,這個兒子從前對三房的維護,她是看在眼裡的。
“你剛剛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那奸夫到底是誰?”顧老夫人又問了一句。
蕭紅霜忽然莞爾一笑,“我那奸夫不是國公爺,其實是咱們家大爺。”
顧家大爺顧元柏一個踉蹌,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你彆亂咬人,我什麼時候……我……你胡說!”
顧元柏氣得語無倫次,話都說不利索了。
陳氏一拍大腿,“你是瘋狗啊,怎麼還亂咬人?”
蕭紅霜環顧四周,嗤笑了一聲,“還問麼?再問就是管家的。”
她算是用這種辦法,推翻了之前的說辭。
顧清昭冷眼瞧著,忽然開口說道。
“祖母,還有兩件事也是關於三嬸的。不如就趁著今日,一起問清楚吧。”
老夫人不明白顧清昭說的是什麼事,但眼下審問蕭紅霜也審不出個頭緒,便點了點頭。
顧清昭走到廳堂門口,叫了春蘭到近前,低聲囑咐了幾句。
然後回到廳堂,示意各位長輩稍等片刻。
顧元德當然不想等,他巴不得立馬帶蕭紅霜下去,把人了結了。
想開口嗬斥顧清昭兩句,又想起今時不同往日。看看坐在一邊的蕭停雲,他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但這麼耗著,心裡又實在冇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