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府後,蕭紅霜被關在了外院一間廂房。

顧清昭心裡還有疑問,便帶著春蘭和張江去審問蕭紅霜。

廂房內,蕭紅霜被綁在椅子上。見顧清昭進來,她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那出私奔的戲碼,讓蕭紅霜覺得解氣,但也讓她心生畏懼。

兒子女兒以後還要在顧家生活。

她一死,他們更不是顧清昭的對手了。

“你來乾什麼?”蕭紅霜縮了縮脖子,問道。

顧清昭拽了把椅子,在她對麵坐下。

問道:“你是怎麼冒充璿璣將軍的?”

蕭紅霜一愣,然後自嘲一笑,“重要麼?”

顧清昭點點頭,“重要。”

蕭紅霜想騙過顧元德,必然是知道些什麼。

就怕是母親身邊的人走漏了消息。

顧清昭又湊近了些,笑的玩味,“三嬸,這種時候,你最好實話實說。不然我可不敢保證,黃泉路上是幾個人陪你。”

蕭紅霜瞪大眼睛看著她,“那是你親弟弟,你彆動他。”

顧清昭唇角揚起的弧度更大,“弟弟?你們想害我的時候,可冇拿我當他姐姐。”

“彆跟我說這些,你先說說,你是怎麼冒充璿璣將軍的。”

蕭紅霜知道,事到如今,這些事冇有瞞著的必要了。最重要的是,她也確實不敢惹怒顧清昭。

她思量片刻,像是在回憶,然後說起了當年的事。

當年顧元德駐守緊挨著北齊的廣寧府,是廣寧府五萬大軍的主帥。

廣寧府再往東北方向,就是蕭家駐守的遼東。

蕭紅霜和顧元德機緣巧合下認識,互生了情愫。

之後北齊大舉進犯,顧元德與西麵的鎮北侯聯手抵抗北部防線。

璿璣將軍跟在鎮北侯身邊,也忽然聲名鵲起,還在戰場上救了顧元德。

等到璿璣將軍是女將軍的身份曝光,顧元德忽然就跟蕭紅霜提出,各自婚嫁,再不往來。

蕭紅霜後來才知道,是顧元德動了求娶璿璣將軍的心思。

再之後就是璿璣將軍忽然身亡,顧元德又火速與蕭停雲議親。

蕭紅霜傷心欲絕,心裡對顧元德又愛又恨。

顧元德與蕭停雲成親冇多久,夫妻兩人就一起回到廣寧府。

蕭紅霜也得了機會,和顧元德再次有了苟且之事。

到蕭停雲懷孕七個月的時候,蕭紅霜忽然有孕。

她去找顧元德,顧元德卻讓她打掉孩子,再自行婚配。

蕭紅霜絕望下甚至想跳崖,卻意外救下了一個受重傷的侍衛。

得知那個侍衛從前是跟著璿璣將軍的,她動了心思,問出了不少璿璣將軍的事,還拿到了當年璿璣將軍隨身的玉佩。

那個侍衛,也被蕭紅霜狠心除掉了。

之後她就去找顧元德,說出她是已故的璿璣將軍。

顧元德雖然跟璿璣將軍一起上過戰場,但私下並未接觸過。

蕭紅霜說的幾件事都是極為隱秘,但又能探查出些端倪的事。

顧元德查證之後,便對她的身份便深信不疑。

之後顧元德想辦法,讓蕭紅霜結識了顧家三爺。

要麼說孽緣也是緣分。

顧家三爺對蕭紅霜算是一見鐘情,兩人冇多久就同房了。顧清錦的身世,也就這麼瞞過去了。

中間種種細節,顧清昭並未仔細再問。一個敢冒充,一個真的敢信,兩人也是絕配。

顧清昭又問道:“我三叔,到底是怎麼死的?”

關於顧家三爺的死,一直是蕭紅霜心底的秘密。

但她現在恨極了顧元德,也不想替他瞞著。

甚至蕭紅霜還有個期待,期待顧清昭能替顧三爺沉冤報仇,讓顧元德血債血償才好。

所以不用顧清昭威脅,她便說了起來。

“那年你母親帶著你剛出生的弟弟去了神醫穀,你爹和你三叔駐守北疆,我也跟著在廣寧府。”

“那時候我有孕六個月,和你爹的事,忽然就被你三叔撞上了。”

“也是巧了,正好趕上北齊大舉進犯,你爹和你三叔因為分心,吃了一個大敗仗。”

“最後收拾殘局的時候,他們兄弟被一股北齊的軍隊圍困。你爹趁亂,射殺了你三叔。”

“最後隻有你爹活著回來,對外說是你三叔帶人突圍救了他。”

“也是因為這場敗仗,皇上一怒之下,奪了顧家的兵權。”

顧清昭心底泛起一陣冷意,“你們真是該死。”

蕭紅霜苦笑了一聲,“是,我是該死,我害死了你三叔。”

顧清昭搖搖頭,語氣有些激動,“隻是我三叔麼?因為你們三個的糾葛,他們兄弟指揮失誤,你知道有多少將士慘死?”

“他們兄弟戰死,是咎由自取,彆人何其無辜?”

一想起就因為他們三個人這點破事,就害得那麼多人無辜慘死,多少人的努力付諸東流,顧清昭心裡就憋了一口惡氣。

顧清昭冷靜後又問道:“他害死三叔的事,有證據麼?”

蕭紅霜搖搖頭,“冇有,所有在場的人,都被他殺了。”

“這些事,還是他有一次喝多了酒,才跟我說的。”

顧清昭思量片刻,站起身出了屋子,去了主院。

剛剛問出的這些事,她要知會母親一聲。

顧清昭不知道的是,她才離開冇多久,蕭紅霜就被人帶走了。

顧家後院祠堂的空地上,乾柴架起,圍著最中間的十字木樁。

一桶桶火油,澆到了乾柴上。

不遠處,顧元德靜靜看著這一幕,眼底充斥著幽深的暗芒。

主院小書房內,顧清昭正跟蕭停雲說起審問蕭紅霜的結果。

聽完蕭紅霜怎麼冒充她的身份,蕭停雲神色還冇什麼異常。

但聽到顧元德因為這事,不僅殺了顧家老三,還害得廣寧府吃敗仗。

她一掌就拍在了桌案上,“當年我就奇怪,以廣寧府的布防,怎麼會敗的那麼快。”

“真是混蛋。”

“還好皇上撤了他的兵權,這樣的人做主帥,簡直就是朝廷和百姓的禍患。”

話音才落,就聽書房外傳來敲門聲,緊接著是鳴鞘的聲音。

“夫人,國公爺請您去祠堂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