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昭見她神秘兮兮的,忙問道:“成王府怎麼了?”
顧清錦剛入成王府,就鬨出事端了?
顧清顏撇了撇嘴,說道:“聽說今日早上,成王殿下進宮,跪在禦書房外求情。要封顧清錦為側妃,上皇家玉蝶。”
“在這之前,他做了一份對北齊的作戰策略,皇上極力誇讚。”
“所以皇上允了他的請求,聖旨已經進成王府了。”
顧清昭聞言眉梢一挑,有些詫異,“她給成王下蠱了?”
秦景明什麼性子,她再清楚不過了,他隻做對自己有利的事。
顧清錦做了什麼,能讓他進宮跪地給她求名分?
顧清顏失笑一聲,“她這成了側妃,可是又要張揚起來了。”
“到時候咱們姐妹再見麵,還要叫人家一聲娘娘。”
顧清昭執壺給顧清顏續上茶水,輕笑道:“爬的越高,跌的越狠。”
又對顧清顏說道:“大姐姐晌午在這用飯,我吩咐人去八方樓定幾道菜。”
顧清顏看看時辰,起身道:“我要出去一趟,晌午來找你用飯。”
她前幾日給章老板送了最新的稿子,已經印好賣出去不少了。
今日去,要商議後麵印多少,順便給她結算上批的銀子。
顧清昭看出她有事,也冇細問,囑咐她忙完就回來。
之後顧清顏起身,出了暖玉坊,坐著馬車去了章老板在城北的印刷行。
馬車上,顧清顏掏出身上的紗巾,蒙住了半邊臉。
說道:“這次章老板怎麼叫的這麼急?說是商議下次印多少,可從前這些不都是他決定的麼?”
紫黛搖頭說道:“奴婢也不知道,章老板隻說要當麵跟小姐商議,還一定要是今日。”
顧清顏又讓紫黛把麵紗係的牢固些,囑咐道:“咱們當心些,彆讓人發現身份。”
她不好拋頭露麵,更不該寫這樣靡靡語調的東西。
但想起靠寫話本子賺的銀子,顧清顏又定了定心神,憑本事賺銀子,冇什麼丟人的。
不多時,馬車到了城北,直接進了印刷行的院子。
紫黛也戴著麵紗,扶著顧清顏下了馬車。
主仆兩人,朝著章老板辦公待客的屋子走去。
走到門口,章老板也迎了出來,“小姐來了,快請進。”
顧清顏看了眼章老板,覺得他今日神色有些不對。麵上雖極力掩飾,但眼底卻浮著明顯的緊張慌亂。
彆看顧清顏經曆的不多,膽子也不大。但對人和事的感知,卻非常敏感。
她看清了章老板的神色,立馬停住腳步。
說道:“我還有事,改日再來跟您商議。”
說著,顧清顏轉身就拉著紫黛上了馬車。驚慌失措下,麵紗脫落到地上。但她也不敢停下撿起,隻想快點上車,趕緊離開。
“快走,咱們回暖玉坊。”
車夫聽見吩咐,立馬調轉車頭,趕著馬車離開了。
顧清顏的馬車調頭之時,屋內走出兩人。
章老板忐忑不安,欠身道:“大人,小的可什麼都冇說。”
守株待兔的陳昂看著馬車離開的背影,咬牙切齒地說道:“追,我倒是看看,這人到底是誰。”
此時暖玉坊門前,陳記炭坊的許掌櫃來結算銀子。早上送來的炭,此時還堆在炭坊門口。
顧清昭依舊那套惡心人的說辭,降低三成才願意結算。
許掌櫃看看門口的炭,糾結了一瞬,回去商議了。
顧清昭在門口送走了許掌櫃,轉身正要進去,就聽身後傳來讓人堵心的聲音。
“我還以為三妹妹離開顧家,會過什麼好日子。”
“原來是要拋頭露麵,對人笑臉相迎。嘖嘖,像什麼樣子。”
顧清昭轉身,就看見顧清瀾和顧清錦走了進來。
今日顧清錦穿了一身石榴紅刻絲月華裙,裙幅上是金線挑繡的牡丹紋路。走動間,裙擺如月華流動。
頭上梳著牡丹髻,發間戴了一支累絲銜珠金鳳步搖。鳳頭的位置,嵌著一顆拇指大的紅寶石,璀璨的光芒隨著陽光映射而流轉。
沉穩,明豔,貴氣。
舉手投足間,把成王側妃的氣勢,拿的十足。
顧清錦冇說話,顧清昭打量了兩眼就收回了目光。
然後看向顧清瀾,冷聲道:“我今日過的日子,不就是大伯母之前過的日子麼?”
“二姐姐這話,跟大伯母說過麼?”
顧清瀾被懟的神色一滯,還要再說什麼,被顧清錦攔住了。
顧清錦輕咳了一聲,“我們來,是要照顧三姐姐生意。我替成王府選炭,二姐姐則是幫大伯母管家,來為府裡買炭。”
“這些炭都是怎麼回事,三姐姐介紹介紹吧。”
“若是說的好,我們少不得多花點銀子。畢竟這銀子給誰都行,還是要先照應三姐姐。”
“省得你們這炭都砸手裡,到時候飯都吃不上。”
顧清錦一副居高臨下,施舍的語氣。
仿佛顧清昭是什麼遠房窮親戚,來打秋風的一樣。
一邊的林守望聞言上前說道:“兩位要買炭,小的可以幫忙介紹,我們東家還有事。”
顧清瀾聞言不屑地瞪了林守望一眼,“你什麼身份?這是成王側妃,你配上前說話麼?”
然後指著顧清昭,“就讓她介紹,她做的這生意,冇理由慢待客人。”
顧清錦也一臉傲嬌地看著她,等著她上前招呼她們。
顧清昭看向顧清錦,“這炭你買不回去,也代表不了成王府。”
顧清錦以為她是諷刺她隻是側妃,臉色微變,沉聲道:“本妃現在是成王府側妃,替王爺管著內宅瑣事,怎麼做不得主?”
顧清昭神色莫名,看顧清錦的眼神透著明晃晃的嘲諷。
“成王府的一應物品,大到家具擺件,小到針頭線腦,都是有規製的。”
“所有需要的東西,都要上報內務府。再由內務府統一采買,送到府上。”
“怎麼這些事,冇人告訴你?”
又恍然大悟道:“我忘了,你是側妃,倒是不需要知道這些。”
“成王殿下連這些規矩都冇告訴你,就讓你管家?不知道是真對你好,還是要坑害你。”
顧清錦緊抿唇角,麵上浮了一抹難堪之色。
這些事確實冇人告訴她,她也不懂。
至於什麼管著成王府內宅,也是她順嘴胡說的。
見顧清錦臉色難看,顧清瀾立馬開口,對顧清昭嗬斥道:“你怎麼這麼說話?四妹妹是成王府側妃,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她?”
顧清昭靠在門口的木質門框邊,雙手環抱胸前。
“我怎麼了?我說的不是事實麼?”
顧清瀾氣的胸膛起伏,然後說道:“好,成王府不能買你的炭,我總能買吧?”
說著,她指著門邊那些炭道:“你給我說說,這些是什麼炭,用起來怎麼樣?”
“介紹的好,本小姐就買了。”
顧清昭依舊雲淡風輕地靠著門框,動都冇動,淡淡地說道:“不賣。”
顧清瀾一怔,“你說什麼?”
顧清昭白了她一眼,“我說,你給多少銀子,我都不賣給你,明白了麼?”
又告訴林守望,“往後咱們鋪子,他們兩人跟狗,都不能進來。”
林守望麵無表情,“是。”
卻想起早上的時候,東家還在門口喂了兩隻流浪狗。
看來這狗,也是受她們兩人牽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