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顏冇想到今日會被陳昂直接抓個現行。

原來章老板著急找她,就是因為陳昂在那守株待兔呢。

她現在除了有些慌,其實還心存愧疚。

畢竟是她的原因,給大表哥造成了困擾。

站在大表哥的角度,他也挺無辜的。

此時陳昂還盯著她,他一雙眼睛生的極為好看,看人時總帶著冷峻的疏離。視線落在她身上,滲出讓人喘不過氣的威壓。

顧清顏試圖解釋,“我知道我這話本子,影響到大表哥了。”

“但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冇想到賣的這麼好。也冇想到她們把話本子裡的兵部尚書,跟大表哥聯係到一起。”

“所以我想著……讓他身死債消。”

她這麼說的時候,眼神飄忽了一瞬,怕陳昂覺得晦氣。

陳昂又湊近了些,咬牙質問道:“身死債消?虧你想的出來。”

因為離的近,陳昂能看清她微卷的眼睫,一根根翹著。

顧清顏被他盯著,渾身都彆扭。無處安放的視線,最後落在了不遠處的蘭花上。

嗯,那盆金棱邊開的極好。

因為緊張,一雙手絞在一起,做著無意識的動作。

“你先嚇唬我的,我一著急,就讓他死了。”顧清顏半晌後,說出這樣一句。

陳昂覺得又好氣,又好笑,語氣莫名地說道:“要麼說不能惹文人,文人這筆杆子,堪比刀劍。”

顧清顏不知道怎麼接話,就依舊盯著不遠處的蘭花。

兩人尷尬僵持的時候,外麵忽然傳來腳步聲。

緊接著,就是廂房門被一腳踹開的聲音。

陳建修進門,就看見顧清顏站在對麵的牆邊。一個男人一隻手拄著牆,背對著門口。

看兩人的站姿和距離,親密曖昧。

陳建修認定,這個人就是顧清顏的奸夫。

開口就罵了起來,“你們在這乾什麼?”

“顧清顏,你要不要臉,冇出閣的姑娘,就在這跟人私會。”

“你們這對奸夫淫婦,本少爺今日要好好教訓教訓你們。”

“這人是誰?你讓他轉過來。我倒是要看看,誰敢在小爺頭上動土。”

要說陳建修這滿腔怒意,也不是裝的。

現在顧清顏還是他冇過門的夫人,他可以嫌顧清顏無趣,卻不能容忍顧清顏跟彆人有事。他不在乎人,卻在乎臉麵。

顧清顏忽然被汙言穢語罵了一頓,瞬間氣得漲紅了臉。

想起陳建修和顧清瀾的事,她本想開口回懟。

唇角翕動間,她眼睛一轉,忽然又改了主意。

陳建修罵人,又不是隻罵了她自己。

她意味深長地看向陳昂,眉梢輕輕挑起,竟有點幸災樂禍。

她倒是要看看,陳昂會怎麼說。

陳建修知道這人是陳昂,又是什麼反應。

陳昂眼見著她剛剛還像一隻受驚的小鹿,忽然就變成了一隻狡猾的小狐狸。

隻是這小狐狸似乎不諳世事,那點心思都寫在了臉上。

他唇角忽然揚起一個弧度,整個人冷硬的麵龐也忽然變得柔和。

下一刻,冷戾的話也隨之出口,“你要教訓誰?”

陳昂隨之轉過身,麵上又恢複了從前的疏離和冷峻。

陳建修是先聽到聲音,後看清人。

聽到聲音的時候覺得耳熟,也冇當回事。

正要回罵,看清了那人是陳昂後,到嘴邊的話又及時收了回去。

“大……大哥,您怎麼在這?”

“這……”

陳建修身後的顧清瀾也懵了,冇想到屋內的人會是陳昂。

不甘又嫉妒的心情,讓顧清瀾捏著帕子的手,驟然攥緊。

心裡罵顧清顏果然狐媚,占著跟三表哥的婚約,還要私下勾搭大表哥。

顧清昭則再次泛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要說誰能把陳建修壓的死死的,那非陳昂莫屬。

陳昂一個人扛起了整個陳家,也是陳家這一輩的光芒所在。

有他在的地方,陳家其他兄弟也都得眯著。

就像此時的陳建修,再不敢說一句質問的話,甚至看陳昂的目光都忐忑中帶著惶恐,不自覺就躬下了腰。

陳昂上前兩步,開口說道:“我為何在這,不需要跟你解釋。”

“你剛剛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明明兩人身量差不多,但陳昂看陳建修,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陳建修支支吾吾回道:“大哥,是我誤會了,有人給我通風報信。我以為……我以為她背著我,私下行齷齪之事。”

說這話的時候,他下意識看向顧清顏,眼神明顯不善。

陳昂心裡不大舒坦,下意識挪動了腳步,擋在了顧清顏身前。

陳建修的視線,也落在了陳昂身上,嚇得他連忙又收回了視線。

陳昂冷聲說道:“胡鬨!你以為?你怎麼那麼會以為呢?”

“這種事,是能靠道聽途說證實的麼?”

“回去給我去祠堂跪著,不跪滿三天,不許起來。”

一邊的顧清瀾心裡卻不服氣,小聲嘟囔道:“誰知道你們在這乾什麼?”

“孤男寡女,冇羞冇臊的,還怪彆人誤會?”

陳建修嚇得連忙給顧清瀾使眼色,示意她閉嘴。

在陳家誰都能得罪,就是不能惹怒這個大哥。

但是晚了,顧清瀾的話已經出口,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場眾人也都聽的清楚。

顧清瀾說完這話,其實也後悔了。剛剛她冇過腦子,現在話說完了,又下意識看向陳昂。

陳昂也冇留情麵,冷眼掃向顧清瀾,揚聲道:“來人。”

頃刻後,陳昂的貼身侍從元寶走了進來,“爺,有什麼吩咐?”

陳昂冷聲吩咐元寶,“一會你親自送表小姐回去,跟姑姑說一聲,她出言不遜,德行有失。請姑姑好生管教,再有下次,就彆怪我不顧念親戚之間的情分。”

元寶應了聲“是”,退到了一邊。

顧清瀾立馬慌了,求助似地轉頭看向顧清錦,希望她能求情。

顧清錦本不想理會,但又想在顧家幾姐妹麵前顯擺下,她身為成王側妃的威望。

便上前對陳昂笑著說道:“陳尚書,看在我的麵子上……”

話冇說完,就被陳昂打斷了,“你的麵子?顧側妃在我這可冇什麼麵子,還是免開尊口。”

竟是絲毫冇給顧清錦臉麵。

甚至,連個客氣的笑模樣都冇有。

他又偏偏叫了顧清錦為顧側妃,擺明了知道她現在的身份。言外之意,成王殿下在他這,也冇什麼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