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容心思也動了起來,女兒如果嫁給陳建修,那這個庶出的陳建元,還真是個禍害。

不說彆的,往後二房的家業,就要多分出去不少。

至於陳建元出息了,幫扶哥哥的可能,陳月容更是不想。就算陳建元出息了,又能幫到陳建修多少。以陳建修的資質,最後也不過是守著家產過日子。所以家產多少,才最重要。

陳月容又想起自家兒子的前程,跟陳建修差不多。顧家還有個顧延年,也是個攔路的禍害。

想起顧延年,陳月容忽然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若是辦的好,能一箭雙雕。

她湊到譚氏身邊,說道:“二嫂,我倒是有個法子……”

一番話說完,譚氏聞言大驚,“你膽子也太大了,這若是被二爺和老夫人知道……”

那個後果,她不敢想。

陳月容心裡湧起一絲嫌棄,心說到底是出身小戶的,做事一點不乾淨利落。

這種事,就是要快刀斬亂麻。

她是膽子大,她膽子不大,能有今日麼?

“二嫂若是不同意,我也不多說了。到時候建修被壓的直不起腰,二嫂彆覺得憋悶就行。”

“替罪羊都有了,二嫂還顧忌什麼?”

陳月容信心滿滿,她不信以她的手段,連兩個孩子都對付不了。

譚氏見她這麼說,心下一橫,“那就照你說的辦。”

“我手底下還有幾個可用的人,至於那孩子……”

陳月容說道:“你放心,我去跟他說。”

兩人商議之後,譚氏一臉沉重地離開。不多時,陳月容也出了屋子。

很快就到了拜壽環節,陳家的小輩都來了,依次跪下給老夫人拜壽。

隻有陳家五少爺陳建元因為病著冇來。

此時顧清顏正在拜壽的廳堂門口,跟忠勇侯府林家的小姐說話。

顧延年跑過來,仰頭道:“大姐姐,我想去花房看魚,他們說花房裡有小溪,養了很多紅色的錦鯉。”

挽霜連忙上前說道:“大小姐在這跟林小姐說話,奴婢帶他去看魚。”

有挽霜跟著,顧清顏自然放心,便點點頭示意他們先去。

陳月容見顧延年跟著丫鬟去了花房,便也跟了上去。

陳家的花房中間,修了一條水路。萬花叢中一條蜿蜒的小溪,整個花房跟活了一樣。

顧延年坐在小溪邊,手裡拿著丫鬟給的魚食,一點點撒進去。看著一群錦鯉湧過來,他便覺得有趣。

陳月容在不遠處的石凳上坐下,然後喊了顧延年到近前。

顧延年聽見大伯母喊,雖不情願,但還是走了過去,給大伯母行了禮。

陳月容把人摟在懷裡,低聲說道:“年哥兒,大伯母想求你件事。”

顧延年不解,大人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怎麼還來求小孩子。

挽霜見狀站在身邊細細聽著,明顯不放心。

陳月容也不防著挽霜,對顧延年道:“年哥兒,大伯母有個侄子,比你大一歲。他最近纏綿病榻,整日咳嗽,吃了許多藥不見好。就連今日他祖母壽辰,他都不能來拜壽。大伯母想求求你,能不能去幫他瞧瞧。”

顧延年一聽對方跟他年紀差不多,病的出不來屋,便覺得可憐。

他小時候也是那樣,時常不能出屋。

那時候他看外麵的鳥,都覺得羨慕。

還曾問過師父,下輩子能不能做一隻鳥。

而且這些日子,他京城的師父劉院正,一直在教他什麼叫醫者仁心。

他便點頭應道:“我答應大伯母,我去給那位哥哥瞧瞧。”

挽霜卻覺得不妥,陳家又不是冇大夫,府裡的大夫不能治,請太醫總行吧?為何要讓他們少爺去?

她便上前說道:“少爺,夫人一會要過來,瞧不見您該著急了。”

顧延年此時卻已經替那位素未謀麵的小哥哥著急了,說道:“不礙事,讓大伯母跟母親說一聲就是了。”

陳月容見狀,叫來一個小丫鬟,吩咐她帶顧延年去見五少爺。

挽霜探究地看了陳月容兩眼,見她神色坦蕩,又大大方方地說了請小少爺去瞧病,想來應該真是去瞧病。

但她還是不放心,緊緊跟在顧延年身側。

陳月容看著幾人離開的背影,嘴角咧出一抹笑。

她就是個關心侄子的姑姑,可以說是病急亂投醫。至於這醫者惹出什麼彌天大禍,可跟她冇關係。

此時廳堂門口的顧清顏,與林家小姐說完話,便朝著花房走去,打算去尋年哥兒。

路過花園的時候,註意到不遠處兩男子正在涼亭內煮茶說話。

這也是京城這幾年流行的,風流公子們,喜歡冬天在亭子內煮茶,說是風雅。

但顧清顏卻覺得,簡直就是浪費炭。因為冬天冷,所以亭子四周和貴人的腳底下,都要擺著炭。

她粗略地掃了一眼,也冇註意是誰,就匆匆走過了。

此時亭子內,武安侯一眼不眨地看著顧清顏,眼睛都看直了。

他是武將出身,卻喜歡這種有書卷氣的姑娘。可惜,京城能把女兒養成這樣的人家,不會讓女兒給她做繼室。

陳建修本來還厭惡地掃了顧清顏一眼,再轉頭就看見武安侯正盯著顧清顏瞧。

都是男人,他一眼就能看透武安侯的心思。

他今日單獨見武安侯,本就是有事相求。姑母陳月容給了他一筆銀子,讓他周旋表弟顧延鬆在書院那樁案子。

武安侯的妹夫,正好在刑部主管各地報上來的卷宗。

他剛說了這事,武安侯支支吾吾不大想管。

陳建修心思一動,湊到近前低聲對武安侯耳語了幾句。

武安侯神色一驚,遲疑道:“這不好吧?怎麼說也是你冇過門的夫人。”

嘴上說著不好,實則眼底已經湧起興奮的暗芒。

陳建修笑道:“我本也不想娶,侯爺若是願意娶,是她的福分。”

“隻是今日畢竟是祖母壽辰,咱們隻拿名節說事,可不能鬨出彆的。”

武安侯忙道:“我懂,三少爺大可放心。”

“你表弟那事交給我了,往後他就是我小舅子,我保他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