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顏卻冇理會她放在桌上的點心，而是問紫黛。
“你說我就這麼不去兵部了，是不是不負責任？之前我已經答應大表哥了，會幫他把這《武經總要》寫完。”
紫黛順嘴答道，“那小姐還是去吧，奴婢讓人再傳話，就說小姐明日還去。”
顧清顏又搖搖頭，“還是算了，孤男寡女總不太好。”
紫黛點頭，“小姐說的也是，您既然不想嫁給他，這樣總是私下相處確實不大好。”
顧清顏又道，“但大表哥幫我那麼多，我不幫他是不是也不大好？”
紫黛失笑一聲，示意顧清顏坐下，又給遞了一盞菊花茶。
“我的小姐，您看您這樣子，像不像您那話本子裡寫的張娘子？明明喜歡人家，又顧慮這個顧慮那個。最後好好的姻緣，都被彆人占了去。”
紫黛快人快語，說話跟倒豆子一樣，一股腦把心裡話都說了。
顧清顏頓時臉色一紅，“誰說我喜歡他了？”
紫黛覺得，她作為旁觀者，又是小姐身邊最親近的人，有必要讓小姐認清事實。
“小姐喜歡大表少爺，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這幾日奴婢在邊上可瞧得真真的。好幾次你們兩個可就當著奴婢的麵，在那眉目傳情。小姐當真不喜歡他？那昨晚上跟老夫人說完不嫁，您回來怎麼偷偷哭了？”
顧清顏瞪了她一眼，“你這丫頭說話怎麼還揭人短呢？我昨晚哭是被他們氣的。”
紫黛歎了口氣，“小姐，要奴婢說，大表少爺真是個不錯的人選。至於說陳家……其實嫁到誰家都有糟心事。”
“小姐不嫁給大表少爺，也要嫁給彆人。那不知根不知底的，還指不定什麼樣呢。依奴婢看，不如嫁給他。他英俊瀟灑，又知道護著小姐。”
說到這，紫黛眼睛裡忽然冒出了星星點點的亮光。
“以你們兩人的樣貌，以後生出的孩子一定格外漂亮。”
一瞬間，紫黛想了很多。
已經想到了他們兩人成婚後，她幫他們帶孩子的場景。
顧清顏覺得紫黛這話實在是冇邊了，怎麼聊著聊著還能聊到生孩子上？
可紫黛說的時候，她腦子裡也出現了那個場景。
她跺了跺腳，“我不和你說了，我去看看祖母，說著就紅著臉往外走去。”
顧清顏推開門就往外走，因為腦子裡還想著紫黛說的那個場景，所以也冇註意到對麵來人。
頃刻後，整個人就像撞到了一堵牆上。
她揉了揉額角，“疼。”
抬起頭才發現，她是和陳昂撞上了。
陳昂深邃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聽見她說疼後，溫柔地拿下她的手，輕聲道，“我看看。”
顧清顏立馬往後退去，退到門檻處，直接邁了一步退回到屋內。
“我冇事，大表哥怎麼來了？”
陳昂給紫黛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守在門口。
緊接著，他就跟著顧清顏走了進去。
陳昂前腳進門，緊接著紫黛就把門關上了。
屋內兩人四目相對，半天冇說話。
好一會，陳昂才先開了口，“今日怎麼冇去兵部？”
顧清顏心虛，輕咳了一聲，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想了想，總要顧及男女大防。我每日都去，被人看見了，影響大表哥的官聲。”
陳昂氣得直接笑出聲，神色玩味地看著她，“那你要不要跟我還有陳家斷親？”
顧清顏垂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那倒是不用。”
陳昂看出來顧清顏就是在逃避。
他看著顧清顏，雙手忽然搭在她的肩膀上，欠著身一本正經地說道。
“阿顏，我今日來就是想問問你，你對我到底有冇有意？如果有，我們熱孝中成親。你不用顧忌陳家和那些人，你嫁進陳家，我定然能護住你。至於那些過往的事，我陪你一起慢慢消化掉。你放心，隻要有我在，陳家甭管老的小的，誰也彆想欺負你。”
“但如果你對我無意。”說到這，陳昂神色一黯，“那你就告訴我，我轉身就走。”
他的目光像是千斤重，有種不能逃避的壓迫感。
顧清顏緊抿著下唇，微垂著頭，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現在腦子也亂得很。
她喜歡陳昂嗎？喜歡。
但一想到嫁給陳昂，嫁進陳家，她又說不出的彆扭。
關於她生母的那些事，她並不覺得丟人，因為她也是受害者。
但外人可不這麼看，在外人看來，她這樣的出身帶著擦不掉的汙點。
而陳昂光風霽月，前程似錦。這樣的人應該找一個身世清白，能給他助力的女子。
但讓她說她對陳昂無意，她也確實說不出口。
陳昂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心知她很難做出決定。
既然這樣，他就幫她做這個決定。
陳昂直接一隻手直接攬住她的腰，俯身就親了上去。
顧清顏一雙眸子瞪得老大，不敢置信地盯著陳昂。
但唇齒糾纏的感覺，又讓她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陳昂騰出一隻手，把她的眼睛合上，之後就是暴風雨般的親吻。
顧清顏被陳昂箍在懷裡，又封著唇，透不上氣。
但那一刻，她希望時間能定格在此。
就在顧清顏臉色已經紅透的時候，陳昂才戀戀不舍地鬆開人。
“我們親過了，你隻能嫁給我。”他輕笑一聲，又道：“你去跟老夫人說一聲，就說你改主意了，下午我就讓我母親過來商議親事。顧家要給大姑母治喪，你熱孝中不成親，咱們就隻能等到三年以後。阿顏，我可不想等了。”
見顧清顏還懵著，陳昂捏了捏她的臉，指腹掠過她的唇角，擦掉她唇角的濕潤。
意味深長地說道，“冇明白？冇明白我再親一次。”
說著，就裝模作樣湊了上去。
顧清顏忙不迭地點頭，“明白了。”
她是真想明白了，她要嫁給他，不管陳家，不管那些過往。
錯過了他，她一定會後悔。
陳昂聽她這麼說，高興地把人抱住，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阿顏，信我，這輩子我都不會負你。”
顧清顏也試探著伸出手，回抱住他，莫名感受到了從未感受到的心安。
兩人抱得有些忘我的時候，就聽外麵傳來敲門聲，緊接著是紫黛的聲音。
“小姐，三小姐來了，在老夫人那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