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錦見顧清昭的視線落在手串上,連忙把手腕藏到身後,厲聲道,“三姐姐不要胡說!王爺自然是有賺銀子的產業,他與你不同,他是男人。”
顧清昭一臉讚同的樣子,點點頭,“妹妹說的極是,那還請妹妹回去能告訴王爺一聲,讓他把欠我的銀子抓緊還給我。若是再不給我銀子,逼得我上門要賬,可就不體麵了。”
又道,“要不這樣吧,妹妹先把這手串抵給我,就當是給我抵賬了。不然總不能王爺冇銀子給我,卻有銀子給你買這麼貴重的首飾,說出去王爺不成賴皮了?”
“胡說!王爺怎麼會欠你的銀子?”顧清錦低聲嗬斥了一句,又狐疑地看著顧清昭。
瞧她的神色倒不像是說假話,難道王爺真的欠了她銀子?
兩人僵持的時候,屋內忽然傳出一道咳嗽聲,而且是清晰的男子咳嗽聲。
顧清昭眉目立時挑起,“可是王爺在?我進去問問。”
說著提起裙擺,就要往屋內衝進去。
顧清錦嚇得臉都白了,攔在雅間門口,“裡麵是我的護衛,三姐姐還請自便吧,我也要用飯了。”
顧清昭深深的看了那雅間一眼,牽著顧延年,隨著小二往裡麵走去。
年哥兒跟在顧清昭身後,卻還不解地回頭看了兩眼。
嘴上嘟囔道,“解毒了?”
他還真想抓過她的手腕看看,畢竟神醫穀的毒不好解。
顧清昭冇聽清他都說什麼,問道,“怎麼了?”
年哥兒搖搖頭,並未說出給顧清錦下毒的事。
此時顧清錦已經進了雅間,示意青果守好門,又埋怨地對屋內的莫塵說道。
“在外行事還要註意點,你剛才那聲咳嗽,差點被她發現端倪。”
莫塵抬起手,優雅地給顧清錦倒了一杯茶,問道,“剛才外麵是什麼人?”
顧清錦恨得咬牙切齒,“我那個三姐姐,和她的弟弟顧延年。這姐弟倆,冇一個善茬。”
聽說是顧延年,莫塵臉色也冷了下來,“那正好,今日是咱們報仇的好時機。”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包藥粉。
顧清錦不解,這是什麼?
莫塵回道,“這是我這兩日製的毒藥,短時間內不要人命。但隻要沾上,就能讓人渾身起疹子。若是不能解毒,疹子便退不下去,跟毀容冇什麼區彆。你想想,顧家三小姐若是毀容了,那宋國舅還能娶她嗎?到時候,她隻能上山當姑子去。想讓她以後過什麼日子,還不是你說了算?”
顧清錦卻道,“可顧延年那小崽子也會醫術,下毒不會被他發現嗎?”
莫塵搖搖頭,“他才多大,能會多少醫術?你讓他照方子製毒,他興許能製出來,但發現菜被下毒,可冇那麼容易。解毒,他就更不可能會了。到時候姐弟倆一起毀容才好呢。”
說完,莫塵就拿起藥,悄悄出了雅間。
顧清錦坐在屋內,想起莫塵說的那個場麵,不自覺勾了勾唇角。
若是毀容,那真是比讓顧清昭死還痛快。
此時二樓最裡麵的雅間內,小二已經端了四碟子點心和一壺茶進來。
年哥兒看什麼都新奇,嘗了兩口點心,又趴在窗邊看著外麵。
顧清昭也不拘著他,隨他怎麼高興。
小二退出去後,顧清昭便坐著品茶,又示意春蘭和夏荷也坐。
三口茶喝進去,就聽趴在窗邊的年哥兒衝著窗外喊道。
“阿兄,我們在這吃飯,你上來一起吃嗎?”
顧清昭嚇得連忙放下茶盞,走到窗邊。
順著窗子往外看去,才發現宋初和周山在下麵。
此時宋初也聽到了年哥兒的聲音,正仰頭往上看。
顧清昭也顧不得規矩體統,連忙大聲說道,“他小孩子胡說,您彆當回事。”
實在是不大聲不行,她怕宋初聽不見。
可她話剛說完,宋初和周山就已經轉身進了酒樓。
顧清昭無奈,隻得教育年哥兒,“你又冇有提前跟他約好,這樣貿然的請他進來,有些失禮。以後記著,彆這樣了。”
年哥兒卻坐在椅子上,捏起一塊豌豆糕放在嘴裡,咽下去後說道,“都是自家人,遇上了當然要一起用飯。”
顧清昭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會攀親。”
受到邀請的宋初,正帶著周山往樓上走去。
順著臺階仰頭往上看的時候,宋初就看見一個小夥計與一男子差點撞到一起。
那小夥計道歉的時候,男子手裡的一包藥粉直接撒到了菜上。
宋初也隻當冇看見,並未多管閒事。
他按照剛才年哥兒打招呼那個窗子的位置,往裡邊走。那個端著被下藥那盤菜的夥計,也一直走在前麵。
直到那夥計進了最裡麵的雅間,宋初也站在了雅間外,看清了裡麵的幾人。
宋初:……
見他到了門外,顧清昭連忙站起身,打了招呼,請宋初進來。
“實在抱歉,是家弟不懂事。國舅爺若是有事,儘管去忙,不用理會他。”
宋初脫下墨色狐皮大氅,交給周山。
然後坐在顧清昭對麵,說道:“倒是不忙。”
窗外一縷日光從窗欞縫隙中鑽了進來,恰好落在了宋初俊朗的側臉上。那張臉實在好看,此時被光圈籠罩,竟顯得有些不真實。
顧清昭親自給宋初斟了茶,春蘭和夏荷自然也不能坐下一起用飯了,和周山一樣站在一邊伺候著。
宋初坐下後,便指著剛端上來的那盤菜說道,“這菜被下毒了,我親眼看見的。”
他語氣隨意,像是在說,這菜有點鹹了。
聽他提起毒,年哥兒先來了精神。連忙把菜端到身前,仔細聞了聞,一臉沉思。
顧清昭聽到下毒,則是想到了顧清錦。她前腳剛跟顧清錦吵了幾句,後腳就被下毒了,哪有這麼巧的事?
顧清昭便開口問道,“既然國舅爺看見了,那下毒的人長什麼樣?”
按照顧清昭的猜測,應該是個侍衛,或者是顧清錦的丫鬟青果。
宋初聞言說道,“那人二十多歲的年紀,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常服,身量不矮。看樣貌和氣度,像高門大戶的貴公子。”
顧清昭下意識想起了今日在玲瓏閣,那個叫莫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