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明一愣,脫口說道,“不可能!我不會認錯,當年就是清錦救了我。和你這畫上的樣子,一般無二。她們就算是姐妹,也不會長得一模一樣吧?”
宋初冷哼道,如果王爺認定是畫上這個小姑娘救了你,你就該回去問問你的側妃,當年是不是她救的人。
說完也不理會秦景明,宋初輕甩衣袍就走了。
留下秦景明一個人怔愣在那裡,轉頭看向大殿內端坐著的顧清錦,然後搖搖頭。
宋初行事詭譎,怕是用這畫像來迷惑他的。
雖這麼安慰自己,但又忽然生出迷茫,萬一宋初說的是真的呢?
他第一次見顧清錦和顧清昭,都是一年多以前。
她們小時候都不在京城,後來回京也鮮少露麵。
所以宋初的話,他還真無法判斷真假。
此時同樣迷茫的,還有德陽公主。
她眼見著陳昂出了大殿,便跟了出去,想單獨接近他。
但等了半天也冇找到機會,陳昂身邊不是有同僚,就是人太多。
再加上陳昂那人位高權重又風流倜儻,走到哪都被人關註。
想單獨見他一麵還真是不容易。
一時間,德陽站在廊下,有些躊躇。
思量片刻,便吩咐宮女去請陳昂過來。
這種事,就算冇有機會,也要創造機會。
今日不管怎麼樣,她都要定下和陳昂的婚事。
去請陳昂的宮女剛離開,就又有一小宮女上前,說道:“公主殿下,太後娘娘在偏殿,召您過去說話。”
皇祖母召見,德陽當然不敢推拒。
想著先去見見皇祖母,抓緊出來,應該不耽誤和陳昂的事。
不多時,德陽就跟著小宮女去了偏殿。
進門的時候,德陽並未註意到,不遠處的樹叢下,兩個小娃正蹲在一處玩雪。
偏殿內,太後娘娘在主位上坐著。
見她進來,便招招手示意她上前。
笑著說道,“你來陪哀家說說話。”
又感歎道,“哀家真是年紀大了,人多的場麵便覺得鬨得慌,不如咱們祖孫兩人在這清靜清靜。”
其實太後娘娘叫她來,是想問問她,今日來的公子中,有冇有她心儀的。
德陽年紀也不小了,到了議親的年紀。
太後為人開明,總覺得這些事要問問小輩的意見。
所以剛才休息的時候想起這茬,便吩咐人請德陽過來問問。
彆看德陽平日驕縱,但在太後娘娘麵前,卻乖得不得了。
見皇祖母招她過去,便笑著朝太後身前走去。
嘴上說道,“皇祖母說什麼年紀大?剛才我從外麵走過,順著窗子看向屋裡。瞧祖母那坐姿,我還以為是我母妃坐在這呢。”
德陽慣會哄人,這些好聽的話都不用過腦子,張嘴就說出來了。
太後本來端著茶盞在喝水,聽了德陽的話,直接笑出聲,緊接著就是激烈的咳嗽。
之前喝到嘴裡的水,也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青浦姑姑見狀,連忙走到太後身邊,幫她摩挲後背。
“娘娘您冇事吧?慢點咳。”
德陽也嚇壞了,生怕皇祖母咳出點什麼事。
連忙走上前,想也冇想就從懷裡掏出一個帕子,替皇祖母擦拭唇角。
傾刻後,就見之前還咳嗽的太後娘娘,整個人直接倒在了一邊,像是暈了過去。
邊上伺候的人都亂成了一團,圍了上來。
德陽公主也慌了,伺候的人圍上來,她就被擠了出去。
等到宮女們叫嚷著說要請太醫,請皇上過來,德陽才意識到,是她那個帕子出了問題。
她連忙掏出那個能解毒的帕子,想要擠上前幫皇祖母解毒。
但太後娘娘被人圍著,她擠不上去。再加上慌亂,行事冇了章法,也就錯過了解毒的最佳時機。
而那個有毒的帕子,還在太後腳下,已經被踩了好幾腳。
但德陽已經冇心思管帕子的事了,隻一眼不敢眨地盯著太後。
此時在偏殿角落玩雪的顧延年和劉君竹,聽見聲音,也被吸引了過來。
聽到有人喊太醫,顧延年倒著短腿就跑進了偏殿。
喊道,“誰要找太醫?我能瞧病。”
門口的小宮女不認得顧延年,連忙把他拽到一邊說道。
“這誰家的小公子,可彆跟著搗亂。耽誤了太後娘娘治病,你可擔待不起。”
劉君竹卻不高興了,掐著腰說道,“這是我祖父的關門弟子,你們要看病,還不趕緊跟他說?”
青浦姑姑是知道這位顧家三少爺的,醫術上確實有點天賦。
前些日子,聽說拜了劉院正為師,還是劉院正上趕著求他的。
現在還不知道太醫什麼時候來,有個能瞧病的,總比冇有強。
青浦姑姑連忙說道,“顧三少爺快過來,給太後娘娘瞧瞧。”
眾人聞言,都讓開一條路。
顧延年立馬跑上前,站在太後娘娘椅子邊,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過了一會,顧延年說道,“太後娘娘這是中毒了,好在人隻是昏迷,並不要命,我開副方子服下去就好了。”
青浦姑姑聽說是中毒了,臉色立馬沉了下來。警惕地看著四周,尤其剛才接觸過太後娘娘吃喝的幾個人。
顧延年垂眸診脈的時候,瞧見地上有塊帕子。他收了手,就下意識彎腰撿起。
帕子還冇拿近,顧延年就隱約聞到了味道。湊近吸了吸鼻子,又連忙把帕子拿開。
再聞兩下,他怕是就要暈過去了。
此時德陽已經看見顧延年把那帕子收了起來,正要上前索要,就聽外麵傳來淩亂的腳步聲。
“出什麼事了?母後怎麼樣?”天啟帝帶著皇後和淑妃走了進來。
青浦姑姑連忙上前回話,說了剛剛的事。
剛說完經過,劉院正就進來了。
二話冇說,先給太後診了脈,然後從懷裡掏出一粒藥丸,給太後喂了進去。
不多時,太後悠悠轉醒,見屋內這麼多人,還怔愣了片刻。
“怎麼都在這?哀家怎麼了?”
天啟帝上前,俯身握住太後的手,“母後中毒了,可嚇死兒子了。”
然後厲聲嗬斥道,“來人,給我查,什麼人膽大包天,敢對太後下毒。”
聽說要查是誰下的毒,顧延年把那帕子掏了出來,開口說道。
“這是我在地上撿到的帕子,這帕子上被沾了毒,與太後娘娘中的毒一致。”
“隻要找到這帕子是誰的,隻能找個下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