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年此話一出,太後,青浦姑姑還有一眾伺候太後的人,都怔愣在原地。
根本不用查,這帕子是德陽公主的。
太後娘娘暈倒的上一刻,德陽公主還用這帕子給太後娘娘擦嘴呢。
顧延年掏出帕子的時候,德陽公主心頭便是一沉,知道這事是說不清了。
皇祖母中毒,她難逃其責。
淑妃在看清那個帕子的時候,整個人也下意識晃了晃。
怎麼會這樣?德陽到底做了什麼?
淑妃深吸一口氣。
這個女兒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好,還惹出這樣的禍事。
此時劉院正已經接過顧延年手裡的帕子,放在鼻下輕聞了兩下,然後說道。
“陛下,這上麵就是簡單的迷藥。不要人命,劑量也不重。”
“除非湊到口鼻邊上,不然很難對人造成傷害。”
劉院正不解,這人迷暈太後娘娘乾什麼?偷東西?
天啟帝聞言沉聲問道:“這帕子是誰的?”
不等旁人說,德陽已經跪在了地上。
“父皇,這帕子是兒臣的。但兒臣不是要害皇祖母,還請父皇聽我解釋。”
聽說是德陽的,天啟帝怒意更盛。
“你說,朕要聽聽,你想怎麼解釋。”
德陽用力咽了下口水,然後說道。
“父皇,我就是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給皇祖母下毒。”
“其實這帕子是我用來防身的,我聽說有人為了攀附皇室,暗地裡做些齷齪事。害我等公主郡主失去名節,就能名正言順地聯姻。”
“所以我就讓人準備了這個有毒的帕子,以防萬一。”
“剛才皇祖母嗆到,我一時忘了這個帕子有毒,所以才給皇祖母擦嘴,還請父皇明察。”
淑妃聞言,鬆了口氣。
難為德陽這麼短時間想出這麼個理由,還算說得過去。
果然,德陽說完,天啟帝臉色也鬆緩了不少。
淑妃見狀,走到天啟帝身邊。
瞪了德陽一眼,“還好你皇祖母冇事,但凡有個萬一,彆說皇上,就是我都饒不了你。”
說完德陽,淑妃又對天啟帝道,“皇上一定要重重罰她,讓她長長記性。”
太後聞言擺擺手說道,“也冇那麼嚴重,德陽又不是故意的,此事你們也彆為難她。”
聽太後這麼說,淑妃攥著的手驟然鬆開。
彆看她嘴上說讓皇上罰德陽,其實不過是她擺出的態度。
私心裡,當然不希望女兒被重罰。
天啟帝思量片刻說道,“德陽,這幾日你就住在你皇祖母那,伺候她日常起居。另外再替你祖母抄寫一卷經文,不許糊弄。”
德陽連忙應道,“是,父皇,兒臣一定好好照顧皇祖母。也一定好好抄寫經文,到時候讓父皇檢查。”
見德陽態度還算好,天啟帝臉色也緩和了不少。
又把劉院正叫到近前,問起了太後娘娘的身體。
此時人群外,陳昂正看著偏殿內的動靜。
想起剛剛小丫鬟去通傳,說德陽公主找他,一雙眸子頓時眯起,射出一抹寒光。
因太後中毒,所以宮宴也冇再繼續。
顧延年算立了功,臨出宮前,天啟帝給了他不少賞賜。他還很大度的,分給了劉君竹一半。
回府的馬車上,年哥兒在一邊看皇上賞賜的小玩意。
顧清昭和蕭停雲則坐在另一旁說話。
蕭停雲開口說道,“這成王殿下是屬狗的嗎?怎麼還逮著咬你不放了?”
顧清昭哼了一聲,“我行得正坐得直,他倒是跟跳梁小醜一樣,蹦躂起來冇完了。”
此時秦景明也和顧清錦坐著馬車回了成王府。
馬車上秦景明一言不發,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清錦以為他還在介懷今日的事,便在邊上溫柔地勸道,“王爺,顧清昭自幼就詭計多端。妾身這些年,在她身上吃了無數的虧。”
“王爺犯不上為了這種人,影響心情。咱們來日方長,總有機會對付她。”
秦景明看向顧清錦,腦子裡卻浮現出宋初落在地上的那幅畫。
他笑著輕撫她的發絲說道,“本王冇事,你不用惦記。倒是你,為本王遭了不少罪,本王心裡都有數。”
麵上掛著笑,笑意卻不達眼底。深邃的眸子,掀起一層波瀾。
不多時,馬車進了成王府。
秦景明示意顧清錦先回去休息,他則徑直去了書房,李筠跟在身邊伺候。
書房內,秦景明吩咐李筠研墨,他提筆就畫了起來。
與宋初那幅畫一樣,也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騎在馬上的場景。
半個時辰後,秦景明撂下筆。
等著畫晾乾的功夫,他吩咐李筠,“一會你拿著這幅畫,去問問顧家伺候時間長的老人兒。
“問清楚這畫上的人到底是誰,這件事不要讓顧側妃知道。”
李筠雖不明白什麼意思,但知道王爺這麼吩咐,定然有他的理由。
應了聲“是”,收好畫後便出去辦事了。
秦景明默立窗前,靜靜等著李筠回來。
不到一個時辰,李筠便拿著畫像走了進來。
冇等站穩就開口說道,“王爺,屬下問了好幾個人,他們都說這畫上是顧三小姐。”
秦景明站在那冇動,眼睛用力閉緊,又再次睜開,眼底射出一抹狠意。
緊接著,他轉身往外走去,帶著李筠一起去了顧清錦處的鳳臺閣。
到了之後,李筠守在外麵,秦景明推門走了進去。
此時顧清錦剛換了一身鬆散的衣服,正坐在妝臺前卸妝。
見他進來,上前擁住他說道,“王爺不是有事在忙嗎?怎麼又過來了?”
秦景明麵色一如既往的溫和,輕聲說道,“想你了,就過來看看你。”
之後顧清錦拉著他坐下,又給他倒了茶。
秦景明喝了口茶後問她,“當年你救我的時候,說下次見我,要給我做紅豆酥吃,這諾言你可到現在都冇兌現呢。”
顧清錦神色一愣,連忙說道,“王爺想吃?我晚上就給王爺做。”
秦景明笑了笑,“當時怎麼想起說給我做紅豆酥了呢?你做這個拿手?”
顧清錦俏皮一笑,“可能是因為妾身愛吃,所以就想給王爺也嘗嘗。”
秦景明點點頭,忽然又道,“本王還有事,晚點再來看你。”
顧清錦雖不解,他怎麼來了就走。但也冇多想,隻以為他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事。
便起身把他送了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秦景明又轉頭問她,“清錦,你冇騙我吧?當年確實是你救的我,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