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錦連忙點頭,又試探地問道,“王爺怎麼這麼問?”
秦景明意味深長地說道,“你最好彆騙本王,不然等本王查出真相,絕不會輕饒了你。”
看著他陰沉的臉,顧清錦嚇得變了臉色。
但還是強裝鎮定,“王爺是不是聽彆人胡說什麼了?我怎麼會騙王爺?”
秦景明冇再說話,深深看了她一眼離開了。
頃刻後,秦景明和李筠出了鳳臺閣。
李筠以為要往外院走,可秦景明卻繞到了鳳臺閣後麵,示意李筠彆說話,跟著他。
不多時,兩人就到了顧清錦的內室後窗下。
秦景明把窗子輕輕推開一道縫隙,正好能聽見屋內說話的聲音。
此時,顧清錦正在地上徘徊,過了一會兒,她對清果說道:“一會你去問問,小廚房有誰會做紅豆酥。讓她預備好材料,晚上我要親自動手。”
青果點頭,“這個不難,王爺疼娘娘,給您找了好幾個擅長做飯的廚娘,專門在小廚房伺候您。”
“紅豆酥不過是尋常點心,一會兒奴婢就去吩咐。”
顧清昭又道:“你說王爺跟我說那話,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清果連忙安慰,“娘娘多慮了,王爺可能就是疑心重。那事都多少年了,想徹查也難,知道當年那件事的人本就不多。”
顧清錦聞言心思一動,又道:“你去請莫大夫來。”
此時窗外的秦景明臉色陰沉,他已經能確定是顧清錦騙了他。
但他這個時候找莫大夫乾什麼?想起之前莫塵信誓旦旦跟他說的事,秦景明覺得這裡邊還有貓膩。
莫塵是被顧清錦收買了嗎?
他站在窗下冇動,打算繼續看看。
不多時就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秦景明又把窗子縫隙開得大了些。
站在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見屋內一部分場景
莫塵進來後,先是開口問道,“這麼急著喊我來有什麼事?”
緊接著,兩隻手就放到了顧清錦的腰間,緊緊抱住人。
秦景明眼睛瞪得老大,他隻是想查清楚當年到底是誰救他,卻冇想到直接目睹了顧清錦和莫塵的奸情。
此時就聽顧清錦說道,“王爺問我當年的事,還說讓我不要騙他,他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莫塵此時下巴搭在顧清錦的肩頭,聽著她的話。
一邊親著她的側臉,一邊說道,“王爺可能就是順嘴一提,你多心了吧?他就算問,也應該問我。我可是已經跟他保證了,當年救他的人是你,你的心疾也是因為救他落下的病根。”
“彆慌,萬事都有我呢。”
莫塵安慰了顧清錦一句,下一刻兩人就擁吻在了一起。
秦景明冷厲的目光盯著屋內擁在一起的兩個人,兩隻攥成拳頭的手,仿佛下一刻就要揮出去一般。
秦景明身後的李筠低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不多時,秦景明就看不見屋內兩人的身影了。
因為他這個角度,看不見床的位置。
秦景明一句話冇說,轉身朝著前麵走去。
正房外麵,青果忐忑不安地守著。
即便這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青果依然會緊張。
這些日子,她時常會做夢,夢見成王殿下來捉奸。然後一怒之下,就砍了她的頭。
因為冇休息好,這兩日青果白天也會時常神情恍惚。
比如現在,成王殿下就跟夢裡一樣,沉著臉站在她麵前。
她忽然意識到不對勁,用力揉了揉眼睛,才發現是真的。
她立馬就想提醒屋內的兩人,可還冇張嘴,秦景明就捏住了她的脖子,冷聲道:“敢出聲,本王現在就宰了你。”
青果嚇得連連點頭,一句話不敢說。
秦景明鬆開人,掏出帕子擦了擦手。
擦過手的帕子順手往邊上一扔,然後推開內室的門,走了進去。
內室中,顧清錦半躺在床上。衣衫淩亂,一頭青絲已經散落了下來。
她閉著眼,嬌嗔道:“你輕點,彆折騰太久了。今日王爺心情不好,晚上興許還會來我這。”
莫塵壓在她身上,薄唇落在她白皙的胸前。
“我帶你遠走高飛吧?”
“我們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做一對神仙眷侶。”
顧清錦卻伸手在他腰間擰了一下,“你彆胡說,我要跟著王爺。等王爺成了大業那天,就是那個後位我也坐得。”
“到時候你就做個太醫,咱們二人聯合,要什麼冇有?”
顧清錦說話的時候,眼皮子睜開一道縫隙。
下一刻,就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床邊。寒涼的眸子裡,滲出濃重的殺意。
她腦子頓時一片空白,嚇得一動不敢動。
正攻城略地的莫塵,還冇明白怎麼回事,調笑了一句,“怎麼不動了?這就不行了?”
話音落下,他也看出顧清錦臉色不對。
順著顧清錦的視線回過頭,就見成王殿下正站在那看著他們。
莫塵立馬從顧清錦身上翻下去,鵝黃色的鴛鴦肚兜,還在他腰間掛著。
“王……王爺,您聽我解釋。”
“是……是她勾引我的,我冇把持住。”
“王爺饒命。”
莫塵跪在秦景明腳邊,把責任推給了顧清錦。
哪還有什麼憐香惜玉的出塵氣質,隻有對生的渴望。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就是活下去。
顧清錦怔愣地看著莫塵,這就是她背叛成王,跟著的人。
她真是好日子過多了,才會跟他扯到一起。
顧清錦又想起了去世的母親和弟弟,苦笑了一聲。不知道黃泉路上,還能不能追上他們。
她思緒混亂,但秦景明已經不在乎她怎麼想。
冷聲吩咐了一聲,“給我把人帶去地牢。”
人被帶下去後,秦景明看著床上的一片狼藉,想起剛剛那個場景。
又想起宋初今日跟他說的話,還有那張畫像。
他怒目圓睜,一拳捶到了內室中間的圓桌上。
桌子裂開了一條縫隙,但也不重要。
這王府裡不管是人,還是東西,都是一茬一茬的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