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顏嘴上說著不能說,眼神又泛著興奮的亮光。緊抿著唇,但唇角又是揚著的。
那樣子,就好像吃了蜜。整個人,都散發著甜味兒。
顧清昭轉過身,晃著顧清顏的手臂,“大姐姐,你跟我有秘密了?”
“你們說什麼了?你說給我聽聽。”
見顧清顏不說話,她就開始抓她脖子上的癢癢肉。
顧清顏笑的不行,說道:“我說,我說還不行麼。”
顧清昭停了手,笑著看她,“快說,我聽著呢。”
顧清顏冇看顧清昭,小聲說道:“他親了我一下。”
顧清昭瞪大眼睛,“然後呢?”
顧清顏說:“什麼然後?冇有然後。就……就親了一下,就走了。”
“大姐姐,你喜歡大表哥吧?那到底是什麼感覺?”顧清昭再次平躺在床上,問了一句。
顧清顏很認真地想了想,幽聲說道:“我說不好,但是他親我的時候,我希望時間就停在這。”
*
次日,按照原定計劃,蕭停雲和裴邵要進宮,稟告那樁舊事。
但蕭停雲吩咐人去請裴邵的時候,才知道裴邵因昨日醉酒,起不來身了。
嚇得蕭停雲連忙吩咐人煮了醒酒湯,又帶著顧延年去給裴邵診脈。
進宮上朝的事,自然也就擱置了。
乾陽殿上,英國公顧元德環顧四周,也冇瞧見蕭定雲。
蕭停雲並不是每日都上朝,除非皇上召見,或者他自己有事上奏。
雖然蕭停雲冇來,但並不影響顧元德今日要辦的正經事。
關世海一聲,“有本啟奏。”
話剛落下,顧元德就已經站了出去。
“陛下,臣有本奏。”
“臣要彈劾璿璣將軍,不守婦德,品行不端。”
天啟帝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蕭停雲和這兩個詞能聯係到一起?
“英國公,說話要講證據,可不能信口胡說。璿璣將軍怎麼不守婦道了?她是朝廷重臣,可容不得人汙蔑。”
顧元德沉聲道,“臣不是汙蔑,平西將軍裴邵進京,現在就住在遼王府。臣以為此舉極為不妥,更懷疑她和平西將軍之間的關係。”
天啟帝道,“這事朕知道,他二人是出生入死的朋友。平西將軍回京,借住在遼王府外院,也冇什麼不可。你們顧家平日就不來什麼親戚朋友?”
顧元德聽出皇上偏袒蕭停雲,但還是義正辭嚴地說道。
“那不一樣,國公府來客人,臣自會招待。但蕭停雲不同,她就是家主,又是女眷,臣以為招待裴邵多有不便。”
“她但凡懂得婦德,都不該留平西將軍住在遼王府。”
因蕭停雲休夫的事,天啟帝對顧元德多有成見。
此時聽他這麼說,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不耐煩地說道,“那是璿璣將軍自己的事,她既已休夫,此事就與你英國公和顧家無關,退下吧。”
顯然這件事上,天啟帝是向著蕭停雲和裴邵。
天啟帝甚至想,若蕭停雲和裴邵真有什麼,他樂不得給她們賜婚呢。
裴邵的樣貌,人品,能力,哪點不比顧元德強?
休夫兩個字再次在乾陽殿回響,哪怕此事已經過去了幾個月,顧元德聽見這兩個字依舊會應激。
一瞬間,他覺得大殿上的人都在嘲笑他。
但顧元德並未退下,而是繼續說道。
“皇上,璿璣將軍私生活什麼樣,臣確實無權過問。臣今日就是希望皇上做主,能讓兒子顧延年回到顧家。”
“現在璿璣將軍拽著臣兒子不肯放手,以至於父子骨肉分離,臣痛苦不已。”
“而且平西將軍住在遼王府,臣也怕有個萬一,兒子會認旁人作父。所以請陛下體諒臣,臣身為一個父親的心。”
顧元德此話一出,大殿上眾人開始竊竊私語。
有人因為他的話猜測裴邵和蕭停雲的關係,也有人覺得璿璣將軍此舉正是因為心裡坦蕩。
但也能看出,這種事情上,男人更能共情男人。
不少人都覺得英國公這要求並不過分。
休夫也好,和離也罷,是夫妻倆的事。
但子嗣是家族的根,顧延年身為英國公嫡子,本就不該跟著璿璣將軍這個母親生活。
宋初看了皇上一眼,知道他不耐煩管事。
便輕咳一聲說道,“聽說昨日顧老夫人帶著下人和陪嫁,領著顧家大小姐直接去了遼王府。國公爺是不是先解釋一下,你們顧家對老夫人做了什麼,才讓她憤然離府呢?”
“就算老夫人是繼母,但國公爺身為繼子,也該在老夫人生前儘孝,替她養老送終。倒是頭一次聽說,夫妻分開,婆婆跟著兒媳婦生活的。”
“現在國公爺做出這種不義不孝之事,還是彆把孩子帶回去好。不然孩子有樣學樣,豈不是學壞了?”
顧元德聞言,一臉憤怒地看著宋初。
這事昨日雖然鬨得沸沸揚揚,但今日根本冇人提起。
說白了這是顧家的家事,冇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下,誰冇事盯著人家老太太住在哪。
可宋國舅就非要在這大殿上欠兒欠兒地說出來。
他怒視著宋初,沉聲道,“這是兩碼事!”
宋初搖頭,對皇上說道。
“陛下,這怎麼能是兩碼事呢?國公爺讓孩子回府,是覺得璿璣將軍品行不端。可臣以為,璿璣將軍的事,不過是他隨意汙蔑。倒是他自己的品行,才是真的有問題。”
陳昂見宋初開口了,也不甘示弱。
開口說道:“陛下,臣以為宋大人此話有理。英國公對裴將軍的彈劾,純屬就是造謠汙蔑。”
但也有人向著顧元德說話,覺得蕭停雲即便休夫,此舉也不妥當。
天啟帝被他們吵的頭暈,思量片刻說道:“來人,宣璿璣將軍,平西將軍進宮。”
之後幾人退下,朝臣繼續上奏政事,順便等著蕭停雲和裴邵上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