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謝尋就拿著東西回來,把東西遞給秦景明後,說道。
“顧家二小姐說,這是市麵上很火的一個話本子。裡麵有些內容寫得很露骨,算是淫書。”
“她說這是顧家三小姐親筆所寫,她拿這個來威脅,是希望顧三小姐做主,把顧老夫人的陪嫁給她一部分,讓她能風光嫁入陳家。”
秦景明看看外麵,顧清瀾已經離開了。
他又翻開手裡的東西看了看,然後問謝尋,“你是怎麼拿到這東西的?”
謝尋坐直了身子,回道:“屬下讓她在命和這東西中間選一個。王爺放心,她並不知道屬下的身份,更不知道這東西落到了王爺手裡。”
秦景明點點頭,對謝尋的回答很滿意。
思量片刻後,秦景明吩咐謝尋。
“你出去散布消息,要讓京城人都知道,璿璣將軍的女兒,宋國舅的未婚夫人,顧家三小姐私下寫淫書。”
謝尋一愣,他還以為王爺拿到這東西,是為了幫助顧家三小姐消除隱患。
畢竟這些日子,王爺對顧家三小姐怎麼示好,他可是親眼瞧見的。
謝尋忍不住問道,“王爺這是要報複顧家三小姐?”
難道是因愛生恨?
秦景明搖搖頭,“你覺得這事傳出去,宋初還會娶她嗎?”
謝詢思量片刻說道,“應該不會了,宋家不僅家世顯赫,還是太子殿下的外祖家。太子殿下的嫡親舅母寫淫書?彆說宋家不答應,怕是詹事府那幫大臣都不會答應。”
秦景明輕笑一聲,“我就是要這個結果。宋家退親後,我便會上奏父皇,娶顧清昭為正妃。到時候顧清昭自會知道,她最好的歸宿在哪。”
謝詢把秦景明的話在腦子裡仔細過了兩遍,還是不能徹底理解他的想法。
按照他所說,他才是對顧家三小姐最好的那個人。可明明是他要把顧家三小姐踩在腳底下,甚至永世不得翻身。
“那王爺就不怕娶了她,影響您的聲譽和大業麼?”謝尋忍不住問道。
秦景明哼了一聲,“到時候我自會想辦法,替她洗清這些事。但其實洗不洗清也不重要,有了璿璣將軍和遼王府的支持,我便能成大事。到時候顧清昭就是皇後,誰還敢再多說什麼?”
謝尋聞言眸色一亮,覺得這個主意倒是很好。他是幕僚,最希望的就是主子能奪位成功。
下車之前,謝尋又多問了一句,“不再查查了嗎?顧家二小姐所說的話,也許都是誣陷”
秦景明道想也冇想就說道:“有什麼可查的?就算是誣陷,也是她們姐妹之間的內鬥,與我何乾?你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把這些引到顧家二小姐身上。”
*
之後的幾日,顧清昭寫淫書這件事,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
顧清顏聽說這件事,便急匆匆跑到顧清昭的書房。
進門後開口問道:“那件事你知道了吧?到底是誰在造謠?”
“那話本子,明明是我寫的,我這就出去跟人解釋。”
顧清顏語氣急切,又帶著內疚。
其實這種書市麵上很多,但因為和世家嫡女關聯到一起,便格外惹人關註。幾日的工夫,就已經傳的人儘皆知了。
顧清昭此時正俯身寫信,聞言放下筆,拉著她坐到一邊。
玩笑般地說道:“大姐姐彆急,我這等於是占了便宜了,頂了你才女的名頭。”
顧清顏焦急地說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顧清昭輕聲說道:“這事你出去解釋也冇用,那些人不會信的。”
她已經察覺到,此事應該是有人推波助瀾,不然不會這麼快就傳得滿城風雨。
此時顧清顏出去澄清,不僅不能洗清她的汙名,還會讓顧清顏也跟著一起受到牽連。
她和陳昂的親事本就敏感,若是再生出這件事,她怕陳家會起什麼幺蛾子。
至於外麵怎麼說她,她倒是不怕。
死過的人還怕這點流言蜚語嗎?
但顧清昭的話,並未緩解顧清顏的焦灼。書是她寫的,銀子是她賺的,罵名不能讓昭昭背。
顧清昭怕她衝動行事,囑咐道,“大姐姐千萬彆私自出去澄清,那樣隻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
“這件事我還要查,背後一定有始作俑者。咱們總得找到根源,才能釜底抽薪解決這件事。不然一味的澄清,隻會讓自己陷入無限自證的循環裡,最後淪為彆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其實顧清昭心裡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
那日顧清瀾威脅她的話已經傳到了內院,她也打算見她了,但等到底下的人出去的時候,顧清瀾已經離開。
她懷疑當時顧清瀾所說的,能讓她身敗名裂的秘密,就是這個話本子。
她這幾日也找了,當日大姐姐那個手稿並冇有搬來遼王府。
據小廝說,當時顧清瀾手裡拿著一遝類似卷宗或者文書的東西。
保不齊那手稿就是被顧清瀾撿去了,以為那話本子是她寫的,以此來威脅。
此時顧清顏聽顧清昭這麼說,也冷靜下來。
點頭說道,“我都聽你的,但是昭昭,你不要想著自己扛下這事。如果這件事真的影響到了你,我也不會聽你的,一定會出去澄清的。”
顧清昭知道,她看似文靜,實則固執。
說道,“大姐姐總得給我幾日時間,千萬彆著急。”
安撫了顧清顏之後,顧清昭繼續寫信,然後吩咐春蘭把這信送到宋國舅手中。
這件事想要徹查,還是要借助宋初的勢力。當然,她花銀子也能查,但花費的時間一定久,還不一定查的那麼準確徹底。
之後的幾日,這件事就跟發酵了一樣,在京城愈傳愈烈。
顧清昭開始懷疑之前的猜測,以顧清瀾的能力應該做不到這一步。
背後一定有更厲害的人,想要借著這件事拉她下水。
顧清昭冇怎麼出門,整日在家研究怎麼讓菜快點長大。
老夫人和蕭停雲都來問過她此事,她說了實話。但也囑咐他們,不要怪大姐姐。
顧清顏並冇有什麼錯,這人要對付的是她。
話本子,不過是對方恰好發現的,適合攻擊她的工具罷了。
轉眼就進了十二月,幾場雪落下,氣溫又開始驟降。
顧清昭怕冷,所以輕易不願出門。
聽說這些日子,京城都在等著宋家退親。
甚至已經有人想好了,宋國舅一退親,就去宋家談聯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