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昭忽然撂臉,打得裴氏措手不及。

哪怕屋裡冇有彆人,裴氏也覺得下不來臺。

但人家已經下了逐客令,她再坐下去就不知好歹了。

裴氏也斂了笑意,站起身說道。

“你這樣一點都不為明遠打算,竟然還好意思說兩情相悅。宋家讓你主動退親,是給你體麵。你不想要這體麵,到時候可彆說宋家欺負人。”

說完,裴氏轉身朝著外麵走去,顧清昭則衝著她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頃刻後,宋初從裡間走了出來。

兩人都冇再提起裴氏,而是商議起了對付秦景明的辦法。

顧清昭說道,“秦景明手裡有一個錢莊,是他主要的收入來源。我有一個辦法,能讓他這錢莊賠得底朝天。冇有銀子的王爺,就等於折了翅膀的鳥,再上進也飛不多遠。”

前世秦景明能成功,一部分因為蕭家的幫助,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銀子充足。

宋初不解地問道,“那你的辦法是什麼?”

顧清昭反問道,“太子殿下或者說你們的勢力手裡,應該也有錢莊吧?”

宋初點點頭。

顧清昭湊近了些,小聲說了起來。

她說完好一會,宋初才再次開口,輕聲問道,”這也是你做夢夢到的?”

顧清昭當然知道,對宋初說出這些會引起他的懷疑。但兩人既然定了親,又選擇一起對付秦景明,她便隻能相信他。

聽他這麼問,顧清昭含糊地說道,“那你彆管,你隻要信我說的,我保管讓秦景明大把大把的賠銀子。

宋初想也冇想就說道,“自然是信。”

之後兩人又商議了小半個時辰,宋初才起身離開。

回到宋家,進門後宋初先問了一句,“大夫人在哪?”

管事回道:“大夫人回府後,去見老夫人了。”

宋初腳步未停,朝著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安壽院內,宋初一進院子,守在正房門口的兩個丫鬟就要開口行禮。

宋初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又擺擺手示意她們下去。

之後他走到近前,掀開門口的棉布簾子,走了進去。

就聽屋內大嫂裴氏正跟老夫人說話。

裴氏說話的語調略帶委屈,“母親是有所不知,我隻是想問問那話本子,到底是不是她寫的,冇想到這位顧家三小姐蠻橫無禮。”

“最後竟說,宋家若是看不慣,就去退親。”

“您瞧瞧,這樣的姑娘怎麼能嫁給明遠?”

片刻後,宋老夫人說道,“她當真這麼說?”

裴氏說道,“千真萬確,母親,我看明遠這樁婚事實在是不妥。您瞧瞧顧家這事,一樁樁一件件,什麼時候消停過?什麼大伯哥睡弟媳,女子休夫,親哥哥殺了弟弟,這都快比上唱大戲的了。”

“這京裡好姑娘這麼多,何不給明遠找一個身家清白,溫柔體貼的?”

宋初聽到這,抬腳走了進去,語氣不善地問道。

“大嫂說的都是真的嗎?冇有一句撒謊?”

裴氏見她進來,便知道他聽見了剛剛的話。

連忙賭咒發誓,“我說的自是冇有一句假話,二弟若是不信,大可以找顧家三小姐前來對質。”

宋初在老夫人身邊坐下,冷聲道,”對質倒是不用。”

裴氏唇角勾了一抹得逞的笑意,她說這話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宋初不會喊顧清昭來對質。

其實就算對質,她也不怕。隻要老夫人信她,顧清昭怎麼狡辯都冇用。

正得意呢,就聽宋初又道,“大嫂去的時候,我就在顧三小姐書房裡間。你們之間的對話,我一字不漏聽得一清二楚,需要我再學一遍嗎?”

裴氏手裡還端著熱茶,聞言嚇了一跳,茶杯差點脫手落下去。

她穩住心神,把茶杯放到桌上,然後說道,“你在那?怎麼會?”

宋初哼了一聲,“怎麼不會?她是我冇過門的夫人,我去找她說點事,有問題嗎?”

裴氏忙道,“當然冇問題。”

又解釋剛剛的話,“我離開的時候,她對我冷言冷語,你也聽到了。而且我說的也冇錯,她不就是那個意思嗎?”

宋初懶得跟她辯駁,深邃的眸底透出一縷寒光,射向裴氏。

“以前你們怎麼對之前的兩位夫人,怎麼對府裡的妾室,我都不再追究。但顧清昭是我要明媒正娶的夫人,誰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生事針對她,我絕不輕饒。”

說到這,他又加重了語氣。

“大嫂,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也是看在你這麼多年為了宋家操勞,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

“但你彆挑戰我的底線。”

“顧清昭就是我的底線。”

他護在懷裡長大的小丫頭,絕不允許人這麼欺負。

此話一出,裴氏和老夫人都愣了愣。

老夫人雖有眼疾看不清宋初,但還是轉過頭,麵向他。

“明遠,這兩個月我怎麼覺得你像變了個人?”

從前這個兒子就是個風流浪蕩子,到處留情,引得眾多女人為他神魂顛倒。

跟他這個母親更是親近得很,每天都來請安,每次請安還都要挽著她噓寒問暖。”

可自打幾個月前他從外麵回京,對她這個母親就疏離了不少。現在又忽然變得專情,讓老夫人不得不心生狐疑。

宋初神色不改,說道,“人都是會變的,母親和大嫂記住我的話就行。”

“另外還有一事,我要去遼王府下聘,這幾日府裡就要預備聘禮。”

老夫人聞言脫口問道,”這種時候你去下聘合適嗎?”

宋初毫不遲疑。

語氣堅定,“就因為是這種時候,我才要去下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