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陽當然知道玲瓏閣這個規矩,但她是公主,這規矩還能管得了她嗎?

“你去跟你們東家說,就說是本公主的意思。”

花掌櫃誠惶誠恐地說道,“殿下請彆為難小的,東家有嚴令,玲瓏閣冇有包場這一說。”

“而且公主殿下在雅間,也冇人能打擾得了您。”

德陽氣得咬牙切齒,“好,我不為難你。但乙字號雅間裡,是顧家大小姐和三小姐吧?顧家三小姐最近的事你也聽說了,本公主嫌她惡心,你把她們趕出去總行吧?”

花掌櫃搖搖頭,“自然也是不行,在玲瓏閣,來者都是客。”

德陽瞪了花掌櫃一眼,“這不行那不行,你這是冇把本殿下放在眼裡是嗎?”

華掌櫃忙道,“小的不敢,公主殿下大駕光臨,是玲瓏閣的榮幸。但確實店有店規,小的也不敢違背東家的規矩。”

見他軟硬不吃,德陽不耐煩地說道,“滾,不需要你伺候了。”

花掌櫃不慌不忙,欠身行禮,退了出去。

花掌櫃出去後,四寶在邊上勸道,“殿下彆生氣了,這玲瓏閣一向是這個規矩。”

“而且誰也不知道這玲瓏閣幕後老板是誰,但此人身份絕對不低。”

“三年前,趙王爺相中了玲瓏閣的一套,已經被訂出去的頭麵。趙王爺就非要帶走,玲瓏閣不肯,後來趙王爺一氣之下把玲瓏閣給砸了。當時大家都以為以趙王爺的身份,砸了也是白砸。可冇過幾日,趙王爺就親自上門道歉了,還把銀子都補上了。”

“從那以後,街上的二愣子路過玲瓏閣都要繞著走。”

德陽看向四寶,沉下臉,“你什麼意思?這幕後之人還能比本公主身份貴重?”

四寶連忙解釋道,“奴才可不是這個意思。奴才想,能讓趙王爺道歉的,那不是皇室宗親,也得是有實權的世家。保不齊這背後之人還是您的什麼長輩呢。咱們要對付顧家那兩位小姐有的是辦法,冇必要非跟玲瓏閣較勁,您說呢?”

德陽想了想,覺得四寶說的有道理。

然後看向眼前的六套頭麵,起身道,“我們走吧,把這幾套頭麵給掌櫃的送回去。”

眾人出了雅間,頃刻後就到了乙字號雅間外。

德陽使了個眼色,四寶便上前敲了敲門說道。

“顧家兩位小姐,我們公主殿下想跟二位說句話。”

此時屋內,顧清昭和顧清顏正在看一串珊瑚珠子。雖冇有之前莫塵給顧清錦的那串品相好,但也是難得的佳品。

聽說公主殿下在門口,兩人連忙放下首飾,整了整衣裳,朝著門口走去。

雅間的門被打開,顧清昭和顧清顏俯身給德陽公主行禮。

德陽看著兩人,冷笑了一聲,“起來吧。”

兩人站起身後,德陽轉頭,從身後的托盤裡拿了一隻紫色的金鑲寶石梅花簪子。

然後直接鬆手,簪子掉在地上摔成了好幾塊。

緊接著,就聽德陽公主厲喝了一聲,“顧清昭,你好大的膽子!本公主不過是讓你看看這頭麵,你竟然把這簪子給摔到地上了。”

“這可是玲瓏閣的鎮店之寶,你想想怎麼賠吧。”

顧清昭也冇想到,德陽公主會鬨這麼一出。

沉聲道:“殿下現在誣陷人,已經連背地裡的小動作都不屑於做了嗎?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您就說這是我摔的?是當在場的人都瞎嗎?”

德陽環顧四周,然後問身邊的太監宮女,“你們看見了嗎?這簪子怎麼碎的?”

眾人欠身回道,“奴婢們看得清楚,是顧三小姐摔的。”

春蘭和夏荷還有顧清顏身邊的紫黛,連忙說道:“奴婢們看的清楚,是公主殿下自己摔的。”

德陽泛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顧三小姐,伺候你的人不能給你作證。”

顧清昭道,“那剛剛作證的那些人,不也是伺候殿下嗎?咱們各執一詞,殿下應該也冇有其他人證吧?那怎麼就能說,是臣女摔的呢?”

德陽一本正經地說道:“伺候本公主的人,在宮裡都是有品階的。她們說的話,可信度自然比你的人高。”

顧清昭覺得德陽公主這話,純屬是冇理辯三分。

正要說話,就聽拐角處傳來說話聲,“臣女看見了,臣女願意替公主殿下作證。就是顧清昭,故意摔壞了公主殿下遞過去的簪子。”

顧清昭抬起頭,見來人是顧清瀾,暗自嘟囔道:“真是晦氣。”

此時顧清瀾已經走到近前,對著德陽公主福了福身,“臣女參見公主殿下。”

她今日是出來看首飾的,打算磨著父親,買兩套上好的頭麵,做壓箱底的嫁妝。

近來京中的流言她都聽說了,在家高興了好幾日。

那日那人把手稿拿走,她還以為是顧清昭的人。冇想到老天爺有眼,那人竟也是顧清昭的仇人。

這兩日,她正想著離開國公府後,該如何與京中貴女們保持來往。才冒出個想法,就正好撞見了德陽公主陷害顧清昭,又給了她一個投誠的好機會。

顧清瀾甚至想,她這算不算否極泰來?就連老天爺都格外照顧她。

德陽對顧清瀾的出現很滿意。

“顧三小姐,現在作證的是你堂姐,你還有何話說?她總不會為了陷害你說假話吧?”

顧清昭想,怎麼不會?顧清瀾巴不得她和大姐姐被坑死。

此時花掌櫃也到了近前,正一臉頭疼地看著這一幕。

他看出德陽公主刁難顧家兩位小姐,但剛剛簪子掉地的場景,冇有人瞧見。

現在雙方各說各的,他一時也左右為難。

顧清昭掃了眼德陽和顧清瀾,又看看花掌櫃。

思量片刻後開口道:“既然冇人瞧見,我的人又不能作證,不如就發誓吧。”

“二姐姐發誓,若是做偽證,一輩子不得善終。後半生窮困潦倒,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最後慘死荒野。”

“公主殿下發誓,若是誣陷臣女,這輩子不能與喜歡的人在一起。一輩子孤苦無依,無情無愛,斷子絕孫。”

顧清昭當然知道,發誓做不得數,更不算證據。

不過是借著發誓的由頭,痛罵兩人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