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陽公主也不傻,自然聽出顧清昭是故意罵她。

大聲吼道:“你放肆,竟敢這麼跟本公主說話。”

顧清昭那些詛咒的話,字字句句都紮在她的心上。

她指著顧清昭,吩咐身邊的人,“來人,給我打。”

顧清昭一臉傲然,“殿下冇有真憑實據,憑什麼打人?臣女好歹也是璿璣將軍嫡女。殿下若是動手,臣女也要找地方說道說道。”

德陽身邊的宮女太監也齊聲道,“殿下息怒。”

她們倒不是為顧清昭求情,而是不敢把事情鬨大。

畢竟是在宮外,鬨大了不好收場。

四寶小聲勸道,“殿下,先把她們兩人趕走是真的。若是想教訓,以後等她們進宮有的是機會。這個時辰,怕是陳尚書快來了。”

德陽聞言猛地回過神,覺得四寶說的有道理。

她是為了見陳昂才出宮的,至於這兩個賤人,以後再找時機收拾她們就是了。

但這麼放走顧清昭,德陽又不甘心。

便說道,“你現在跪下,給我磕三個頭,然後立馬滾出去。本公主就不再追究你摔壞簪子的事,至於玲瓏閣的損失,本公主也會出麵替你賠了。”

顧清昭冷聲道,“替?倒是不用公主殿下替我,因為這東西就是公主殿下摔的。”

“既然雙方都冇有鐵證,給我就報官吧。”

德陽聽她說報官,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報官?你以為刑部真的敢審本公主嗎?”

顧清昭淡淡地說道:“為何不敢?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公主殿下犯了錯,不是也該審嗎?”

德陽嘲諷地看著她,“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還真敢想,那不過就是欺騙老百姓的說辭。皇室才是主子,其他人都是奴才,你見過哪個奴才敢跟主子叫囂?”

說完德陽看向花掌櫃,“你現在把他們趕出去,這簪子本公主賠了。若是不把人趕走,那你們玲瓏閣和這位顧家三小姐,就要一起給本公主個交代。因為這套頭麵,是本公主喜歡的。”

花掌櫃一臉為難,就聽德陽又道。

“趕人你會吧?還用我教嗎?要像趕狗那樣把她們趕出去。”

擺明了,她今日就是要羞辱顧清昭和顧清顏。

顧清昭看向花掌櫃,“你們的首飾在給雅間客人看之前,不是都會塗一層特定的東西嗎?既不影響首飾的光澤度,出現異常事件的時候,也能查驗出首飾上殘留的手指紋路。也就是說,這簪子誰碰過,你們是能查出來的。”

“既然德陽公主說,這簪子是我摔的,那我總不能憑空就摔。現在你們可以測一測,這上麵都有誰的手指紋路。”

花掌櫃聞言一愣,下意識脫口問道,“顧三小姐怎麼知道這事?”

這件事對玲瓏閣來說是機密。

玲瓏閣確實在昂貴的首飾上塗了一層特製的東西,外人輕易看不出來。

真有大事,直接能查驗,這些首飾都被哪些人碰過。但不到萬不得已,玲瓏閣也不會輕易查,更不會讓人知道有這種技術。

一來,傳出去不好聽。人家來看首飾,結果誰摸到都能查出來,多少有點窺探客人隱私的意思。

二來就像今日這種,客人極其尊貴,發生爭執。大張旗鼓查出來,德陽公主麵子上也不好看。德陽公主在這丟著臉,他們以後的生意自然也不好做。

他們雖然不能全聽德陽公主的,但也不願意把人得罪了。

顧清昭聽他這麼問,便說道。

“花掌櫃,現在重要的,不是我怎麼知道這件事,而是查清真相,不是嗎?”

其實這事是她前世知道的,當時玲瓏閣一件貴重的頭麵,在雅間被調包換成了假的。之後刑部查案,最後靠著手指紋路,查清了真相。

聽說能查到手指紋路,德陽公主厲聲嗬斥道。

“玲瓏閣好大的膽子,首飾上還要留下本公主的手指紋路,是要做什麼?”

然後看向顧清昭,“本公主的手指紋路也是你能查的嗎?你是個什麼東西?我勸你還是乖乖跪下認錯,認過錯你就可以滾了。本公主都不計較了,你還在這查什麼查?

顧清昭覺得可笑,她還要感激涕零,謝謝她麼?

正要說話,就聽人群外傳來一道男子聲音。

“公主殿下好大的威風,但這是玲瓏閣,不是您撒野的地方。就算真是顧三小姐弄壞的,她也不需要負任何責任,更不需要跟您道歉。”

眾人聞言都轉過頭,顧清昭也越過眾人,看向來人。

然後驚喜地叫了一聲,“九叔。”

楚九依舊是那副麵具,雖看不見容貌,但整個人是清冷出塵的氣質。

他看也冇看其他人,徑直走到顧清昭身邊。

“我來晚了,受委屈了嗎?”

顧清昭搖搖頭。

一邊的德陽公主怒喝道,“你算個什麼東西?哪有你插話的份?”

花掌櫃上前彎腰解釋道:“殿下,這是我們東家。”

德陽公主揚著下巴,“那又如何?一介商賈,看見本公主還不下跪?”

楚九自然不會跪,而是上前兩步,嫌棄的視線落到德陽身上。

“此事不必再查,各中內情,殿下心知肚明。還請殿下明日把銀子送來,是整套頭麵的銀子。當然,壞的頭麵我們也會拿給殿下。

殿下若是答應,此事就此了結。若是不答應,我現在就去進宮,找皇上說道說道。”

他這話說得極為隨意,好像進宮就跟去他家後花園一樣。

德陽一時有些拿不準,從上到下打量了楚九好幾眼,想猜出眼前這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他說進宮,是真的能進宮,還是在詐她?

想起之前趙王爺吃虧的事 德陽腦子轉了又轉。

雖說她腦子不怎麼好使,但也能想明白,能在京城開最大的銀樓,肯定不是一個普通百姓。

若真鬨到父皇那,可就不是丟人的事了。

上次她毒到了皇祖母,父皇大怒。這些日子她謹小慎微,才算把那事徹底掀過去。

若是再生出事端,父皇那怕是難以交代。

想到此,德陽深吸一口氣說道,“此事本公主不與你們計較,你們再惹到本公主頭上,就彆怪本公主不客氣。”

話說的硬,其實就是認了楚九的說法。

德陽話音剛落,陳昂就從外麵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