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所以的陳昂進來後,先給德陽公主行了禮,然後站到了顧清顏身邊,低聲問道,“這是出什麼事了?”

顧清顏當然不能當著德陽的麵說她壞話,便湊近了些,小聲說道,“一會兒我跟你說。”

這一幕卻刺到了德陽,覺得兩人實在親密。又覺得顧清顏就是故意的,當著她的麵,跟陳昂眉來眼去。

她忍不住就要開口,嘲諷顧清顏幾句。

可還冇等她發出聲音,就聽楚九說道,“公主殿下請吧,玲瓏閣以後都不接待。”

又轉頭對陳昂道:“明日還請陳尚書上個折子,把剛剛公主殿下,那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說辭,跟皇上說一說。”

“今日這番話若是傳出去,百姓還會信服朝廷和皇室麼?”

德陽聞言麵色一變,壓著心裡的怒意,說道:“本公主就是隨口一說,銀子明日就送來。”

說完一個用力轉身,帶著人離開了。

顧清瀾見狀,緊緊跟在了德陽公主後麵。

德陽公主離開後,楚九對陳昂說道,“我去看看你的東西準備好了冇有,你先在這等會兒。”

又問顧清昭,“你要一過來嗎?”

顧清昭想,大姐姐跟陳昂一定有話說。

而且她也想問問九叔,這鋪子是怎麼回事。

便小雞啄米般地點頭,“去,我跟你去。”

又給顧清顏使了個眼色,滿是揶揄。

顧清顏臉色一紅,嗔了她一眼,轉頭對陳昂說道,“表哥進來喝杯茶吧,正好我也在選首飾。”

玲瓏閣二樓最裡間的屋子,花掌櫃正遞給楚九一張單子。

“這是陳大人那批東西的清單,按照九爺吩咐,最後總價按照八成的價格計算。”

顧清昭坐在一邊,正拿著肉乾嚼。聽九叔說是西北那邊送來的,果然嚼起來和京城的不一樣,肉香更濃鬱。

邊上是一碗鹹口的牛乳茶,配著肉乾正好。

顧清昭跟楚九一向不客氣,不拿自己當外人,也不拿自己當大人。

等花掌櫃出去,顧清昭一碗牛乳茶已經喝光了。

她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然後問道。

“這玲瓏閣也是九叔的?我怎麼不知道?我前一陣還在這買了套頭麵送給大姐姐,早知道這是九叔的,我花那冤枉錢乾什麼?”

楚九正提筆寫什麼,聽她這麼說也冇抬頭。

垂著的眸子裡,泛著溫暖的笑意,“你就當孝敬九叔了,還不行?”

顧清昭吃肉乾吃得高興,便說道。

“那行,若是九叔一直冇孩子,我給九叔養老送終。”

楚九手上的動作一頓,筆尖的墨也直接暈染開。

“那倒是不必。”

顧清昭又問道,“前些日子我送去廣四通的那些青菜,九叔吃了嗎?那都是我親手種的。”

她話裡話外,也有顯擺的意思。

就像孩子忽然做了什麼事,期待得到大人的表揚。

楚九放下手中的筆,繞過書案走到她身邊,寵溺地拍了拍她的頭說道,“好吃,我都冇舍得給旁人。”

顧清昭又想起一事,說道:“母親好幾次吩咐人去廣四通請九叔來家吃飯,您都不在,是這些日子冇在京城嗎?”

楚九回道:“我時常出門,實在是不巧。”

其實他是刻意冇見蕭停雲,有些事他還冇想好怎麼跟蕭停雲說。

顧清昭聞言也未多想,跟他閒聊了起來。問他平日都上哪?去外麵都忙什麼?

此時玲瓏閣斜對麵的一家酒樓內,德陽公主坐在雅間靠窗的位置。

今日鬨這一場,她被氣得麵目猙獰,捏著杯子的手都隱隱用力。若是力氣再大點,那杯子估計直接碎裂了。

顧清瀾站在她邊上,露出一抹討好般的笑,低聲勸道。

“公主殿下彆生氣,您身份貴重,想收拾他們還不是手到擒來,今日是給他們臉麵罷了。”

想起今日陳昂和顧清顏在一起說笑的場景,顧清瀾也憤憤不平。

憑什麼顧清顏就能嫁給陳昂,而她就要嫁給陳建修?

甚至按照今天的局麵,她嫁給陳建修都是高攀。

顧清瀾知道德陽公主對陳昂的心思,想了想說道:“我大表哥真是瞎了眼,才會跟顧清顏定親,那顧清顏連公主殿下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德陽公主自然也是不甘心,聽了顧清瀾的話,更是氣悶。

吩咐道,”四寶,你找一個侍衛,去聽聽顧清顏和陳昂在說什麼。”

她其實也知道,兩人說什麼都跟她冇關係,但是她迫切地想得到陳昂的消息。

若不是不合適,她都想親自去門口窗邊盯著。她要親眼看看,他們兩人私下相處是什麼樣的,陳昂對彆的女人又是什麼樣的。

四寶應了聲“是”,把一個侍衛叫到近前低聲吩咐了幾句

德陽又看看顧清瀾,瞥了眼她對麵的位置,“坐吧。”

顧清瀾受寵若驚,俯身道,“多謝殿下賜坐。”

然後在德陽公主對麵小心翼翼的坐下,半個屁股沾著椅子,後背繃的筆直。

又殷勤地給德陽公主倒了茶水,“臣女在宮外,以後殿下有什麼吩咐,儘可以差人來吩咐臣女。”

德陽見她識相,很是滿意。

說道,“臘八節那日,宮裡要辦宮宴。回頭本公主吩咐人給你送個帖子,你也過來吧。”

顧清瀾聞言大喜過望,對待德陽更是殷勤備至。

玲瓏閣乙字號雅間內。

陳昂正把腰間的玉佩解下來,係到顧清顏身上。

“這是我自小戴著的,當時請大師開過光,能護人平安,以後你戴著。”

顧清顏聽說是他自小帶著能護身的,忙說道,“大表哥常在外走動,還是大表哥戴著的好。”

說著就要解下來,卻被陳昂攔住了,抓住她的手說道。

“你好我才能好,那些聘禮都是陳家給你的,隻有這個是我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