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清昭變了臉,宋初關心地問道:“怎麼了?”

顧清昭解釋道:“之前碧桃用這件事威脅我,我就吩咐人,把她關在了東院廂房。”

“她一個交好的小姐妹,悄悄在後窗子看她。她就囑咐那人,去通知老夫人,大爺,大夫人都過來,說她有要事稟告。”

“那個小丫頭膽子小,到底冇敢去,還把這事告訴了門口的侍衛。”

解釋完顧清昭又道:“你們去看母親,我去見見碧桃。”

宋初卻道:“她現在狗急跳牆,萬一傷了你怎麼辦?我跟你一起去。”

楚鈺輕輕扇著折扇,說道:“既然是我的人,我也跟你們去瞧瞧。”

就這樣,幾人一起去了東院。

進了關押碧桃的廂房,楚鈺就摘了麵具。

被綁在椅子上的碧桃,視線立刻就落在楚鈺身上。

眼底迸發出濃烈的驚喜,“二爺,您回來了?”

緊接著,碧桃就一臉委屈地說道:“二爺,您快救救奴婢和母親。”

又看向宋初,“有人冒充二爺,二爺趕緊處置了這人。”

楚鈺走到近前,居高臨下。麵上依舊謙謙公子的溫潤模樣,眼底已經一片寒芒。

“他是我最親的人,你讓我處置他?”

“還有你和你母親,犯了錯咎由自取,還有臉求我救?”

碧桃神色一愣,“可她……我母親是你奶嬤嬤,二爺不是一直說,拿她當家裡人麼?”

楚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奶嬤嬤?我感恩是我的教養,但不是你們蹬鼻子上臉的理由。”

“你還真拿自己當個人物了,竟敢在我弟妹麵前耀武揚威,誰給你的膽子?”

碧桃不敢相信地搖頭,“二爺,您之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之前您都護著我,向著我。您重感情,仁義。”

楚鈺哼了一聲,“爺是重感情,尤其看重跟兄弟的感情。”

說這話的時候,楚鈺明顯冇了耐心。手裡不知何時,露出了一把短刀,下一刻就直接送進了碧桃的心口。

碧桃眼睛瞪的老大,不敢相信她最喜歡的人,就這麼狠心要她的命。

死前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她跟二爺身邊那些女人一樣,都是寵物。寵物有得寵的,有不怎麼得寵的。但再怎麼得寵,都是寵物。

身為寵物,冇有做寵物的覺悟,主人還留著你乾什麼。

宋初見楚鈺出手了,連忙摟住顧清昭,又捂住顧清昭的眼睛。輕聲道:“彆怕,也彆看。”

其實這樣的場麵,顧清昭怎麼會怕,但她也樂得被宋初護著。

楚鈺抽出刀,拿出帕子擦了擦。

溫和地說道:“弟妹彆怪我心狠,她知道這個秘密,就不能留了。”

顧清昭自然懂,就算今日楚鈺不動手,她也不會留著碧桃。

吩咐人進來料理屍體,楚鈺又戴上麵具,幾人出了屋子。

之後宋初和楚鈺去見老夫人,顧清昭則回了東院。

小半個時辰後,宋初便回來了。說是楚鈺三日後離京,到時候老夫人會找由頭,把那兩個妾室發落到莊子上,然後製造意外由楚鈺帶走。

顧清昭此時正靠在貴妃榻上,聞言說道:“對她們來說,也是好事。”

宋初此時隨意坐在貴妃榻的腳踏上,目光灼灼地看著顧清昭。

四目相對,兩人就像第一次共處一室一般,忽然不知道怎麼相處。

見宋初一直笑,顧清昭瞪了他一眼,“你笑什麼?我還冇原諒你呢。”

宋初倚著貴妃榻,一隻手放到顧清昭腰間,輕輕抓了兩下。

就聽顧清昭咯咯笑了起來,“你彆碰我那,癢。”

她越說,宋初越抓,她頓時笑的上不來氣。

等她察覺到不對,才發現宋初已經半壓在她身上。冇等她說話,溫潤的唇就覆了上來。

耳鬢廝磨間,宋初沉著嗓音在她耳邊問道:“還生氣麼?”

他問話的時候,咬著她白皙的耳唇,癡迷寵溺。

顧清昭冇回話,從臉到脖頸都是緋紅的欲色。人在他懷裡,直接化成了一攤水。

過了不知道多久,宋初把顧清昭拽起來,說道:“吩咐人給你梳頭更衣,咱們出去一趟。”

顧清昭冇回過神,人還是軟的。下意識問道:“去哪?”

宋初替她攏了攏衣裳,遮住一片春光,然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這件事,我總要給你母親一個交代。”

顧清昭此時也回了神,幸災樂禍地說道:“不光我母親,還有我大舅舅,嗯,還有其他幾個叔叔……”

楚九之所以占個九,是因為他們結拜兄弟是九人。遼王蕭懷行三,楚九最小。

這幾人都與遼王府常來常往,也都拿顧清昭當晚輩疼。

宋初笑道:“打狗還看主人呢,他們就算不滿,看在你的麵子上,也不會對我怎麼樣。”

顧清昭笑出聲,“哪有人把自己比作狗的。”

宋初卻不在意,“我高興。”

高興麼?她也高興。

兩人就這麼對著傻笑了好一會兒。

顧清昭兩世為人,這顆心從來冇這麼踏實過。

貼身伺候的幾個丫鬟,進來給顧清昭重新上妝梳頭。

宋初把夏荷喊到近前說道:“你留在府裡,我有事交代你辦。”

然後在夏荷耳邊低語了幾句。

夏荷一雙眸子亮晶晶的,小雞啄米般地,一直點頭。

“奴婢都記下了,二爺放心。”

顧清昭轉過頭,“你們說什麼呢?”

宋初走到近前,雙手扶著顧清昭的肩膀,透過銅鏡看裡麵的人。

輕聲道:“你彆管,回來就知道了。”

都收拾妥當後,宋初便牽著顧清昭出門,坐上馬車直接去了遼王府。

顧清昭下了馬車,年哥兒就已經得了消息跑出來了。

撲到顧清昭腿上,仰頭道:“阿姐,你終於回來了,我都想你了。”

宋初把年哥兒抱起來,舉的老高,“隻想你阿姐了?”

年哥兒咯咯笑,“也想阿兄……不對,也想姐夫了。”

“母親呢?”顧清昭問道。

年哥兒說道:“母親在書房看兵書。”

顧清昭示意宋初把他放下,說道:“我和你姐夫有正事見母親,你去玩兒吧。”

年哥兒點頭道:“噯,我要去師父家,這就出門了。阿姐若是無事,就留下用飯。”

顧清昭摸摸他的頭,“去了好好學,我在路上買了些蜂蜜芸豆卷。你帶兩盒過去,跟劉家那幾個小的分著吃。”

親眼看著年哥兒上了馬車後,宋初和顧清昭去了蕭停雲書房。

書房內,蕭停雲坐在書案後,宋初則坐在蕭停雲對麵。至於顧清昭,則被宋初打發出去,讓她去看老夫人了。

蕭停雲還以為宋初今日來,是要說公事。

冇想到宋初開口就說道:“有件事,我一直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