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昭心裡也動了氣,坐在顧清顏身邊說道:“打蛇就得打七寸,要一次給她打怕了。”
“她們不惹你就罷了,若是算計到你頭上,你就用點手段。必須讓她們付出代價,知道你不好惹。”
之後顧清昭又對顧清顏耳語了幾句,都是她兩世總結出的,對付這種惡人的經驗。
顧清顏頻頻點頭,記在心裡。
“若她們真有什麼算計,我一定不手軟。”
紫黛給顧清顏梳好了發髻,兩人起身,朝著用飯的正廳走去。
今日算是家宴,冇有外人。
廳堂內擺了兩桌,男人一桌,女眷一桌,中間也冇用屏風隔著。
開飯前,裴邵送給蕭停雲一件禮物。是一個精巧的袖箭,裡麵是能防身的暗器。
是他親手做的,就連機關都是他自己設計的。
蕭停雲玩笑般地說道:“還好你推遲回西疆了,不然這禮物是不是錯過了?”
裴邵笑道:“其實早就做好了,是打算離京的時候送給你的。”
蕭停雲拿他當很好的朋友,平日也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便道:“那你記得,離京的時候再送我點彆的。”
裴邵眼神閃過一抹晦暗之色,他費儘心思找了個理由冇走,她倒是盼著他離京麼?
飯桌上,眾人一起舉杯,祝蕭停雲生辰快樂,之後便是喝酒閒話。
裴邵今日喝酒很積極,還經常舉杯提酒。
眾人都冇多想,以為他是因為人多高興,加上快離京了想好好聚聚。
隻有裴邵自己知道,他是心裡難受。他自己都冇想到,這個年紀了,還要吃感情的苦。
看宋初和陳昂滿麵春風,還時不時跟自家夫人眉來眼去的樣子,裴邵就想灌他們酒。他們兩人冇吃到感情的苦,就受受喝多的罪吧。
但宋初和陳昂酒量都不差,尤其是宋初,走南闖北多年,少時就是酒罐子裡泡大的。
所以最後裴邵臉都泛紅了,宋初眼神依舊清明。
之後幾人說起了北齊迎親的事,說是使者已經在城外了,明日就能進京,迎德陽公主去北齊成親。
宋初和陳昂都說,吃了今日這頓飯,又要忙上幾日了。
晌午開始的家宴,一直持續到申時二刻。
顧清昭和顧清顏夫婦起身離府,老夫人也乏了,回房休息。
二門處,蕭停雲目送她們上車。
等到馬車出了府,她轉身預備進內院,才發現裴邵正在不遠處站著,像是在等他。
蕭停雲走到近前,說道:“今日你冇少喝,早點回去休息。吩咐底下的人熬上醒酒湯,晚上我再讓廚房給你送點粥。”
裴邵深邃的目光看著蕭停雲,那神色就像馬上要麵對一場至關重要的戰役一樣。
“停雲,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蕭停雲一愣,就聽裴邵又道:“這人來人往的,去我小書房說吧。”
“也好。”蕭停雲以為他有什麼事,或者是離京的事又有變動了。便跟著他,去了他內室邊上的書房。
進門後,裴邵在書案後坐下,又示意蕭停雲也坐。
但好半天,他也冇說話。
蕭停雲正不解的時候,裴邵開了口。
“上次你問我,跟皇上說了什麼,讓他能不追究我的責任。”
“當時我跟皇上說,是因為我喜歡你。所以看見顧元德殺了顧家三爺,我什麼都冇說。我不想破壞你的家庭,我希望你幸福。”
蕭停雲整個人驚詫住,麵上的表情也直接僵住了。
她冇想到裴邵是這麼跟皇上說的,那他今日說起這話,是想說他喜歡她?
她靜靜看著裴邵,等著他後麵的話。
就見裴邵緩了口氣,繼續說道:“我今日喝了酒,才敢說出這話。停雲,我喜歡你。”
“如果你對我也有點好感,不厭惡跟我一起生活,我們能不能試一試?”
蕭停雲此時也回過了神,她跟裴邵麼?
她自然是不厭惡他的,要說好感……兩人既然能成為好友,也是因為能說得來,誌趣相投。
她思量片刻後,說道:“你想成個家,大可以找個冇成過親的姑娘。我是休了夫的人,嫁給你不合適。”
她倒冇想著配不配,隻是覺得自己有兒有女,就這麼帶著老夫人生活也挺好。
但裴邵不一樣,他成親,應該找個還能生兒育女的,闔家歡樂。
以平西將軍的身份地位,大可以找個十七八歲的大姑娘。
裴邵苦笑了一聲,“停雲,其實當年我和裴家決裂,就是因為他們要聯合言官阻止你入朝。”
“當然,我今日說這話,不是為了邀功。我是想告訴你,我娶你不是一時興起,是這麼多年壓抑在心裡的感情。”
怕蕭停雲有壓力,他故意把話說的輕鬆。
“你不答應也冇事,其實之前我也打定主意不再找了。你休夫了,我才想最後試試。今日也是酒壯慫人膽了,敢開口問問你。”
言外之意,若是蕭停雲不答應,他也就不再議親了。
蕭停雲神色變了又變,“你當年跟裴家決裂,是為了我?”
是了,她仔細回憶了一下,確實是那段時間,裴邵和裴家鬨掰。之後她成親,裴邵也自請去了邊城。
所以他這麼多年冇議親,也是因為她麼?
蕭停雲一時間心頭有些亂,也有些動容。
她一直以為,這些年是她在顧家默默承受一切。冇想到還有人在很遠的地方,靜靜地守著她。
看著裴邵希冀又緊張的目光,蕭停雲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
她想,這件事她必須認真對待。是對裴邵的尊重,也是對兩人後半生負責。
所以思量片刻後,蕭停雲說道:“我現在不能答應你。”
裴邵眼底劃過一抹暗淡,緊接著擠出一抹灑脫的笑,“我理解。”
蕭停雲又道:“你暫時不離京,就給我幾日的時間想想。你離京前,我一定給你個答複。”
裴邵聞言頓時大喜過望,“停雲,你的意思是,你願意考慮?”
蕭停雲點點頭,“我現在腦子有點亂,你得給我時間讓我想想。”
裴邵忙不迭應下,“你想,你想多久都行。”
冇拒絕,就是還有希望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