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院子裡,一女子正站在窗邊修剪窗臺上的盆栽,宋洵從背後抱住她。
“姣姣,有冇有想我?”宋洵的吻落在女子的後脖頸上,纏綿旖旎。
那女子微微轉過頭,隻看側臉就能看出傾城的容顏。
“你來了?我昨日新譜了首曲子,正等你來給我提意見呢。”
宋洵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說道:“先讓我抱一會兒,隻有在你這,我才能有片刻的寧靜。”
顧清昭看的心驚,謫仙一般的宋家大爺,竟然養了外室不說,看樣子兩人感情甚篤。
她冇敢發出聲音,在春蘭的攙扶下,跳下了石頭,又示意春蘭把石頭搬走。
回去的路上,顧清昭一直在想這一幕。甚至帶入大嫂裴氏的角度想,若這人是宋初,她該怎麼辦?
她發現不能往宋初身上想,隻要想到那個場景,她就心口憋得慌。
回到茶館的時候,裴英嵐已經點好了茶和點心,正等她呢。
見顧清昭神色不大好看,裴英嵐問道:“怎麼了?姐姐剛剛瞧見誰了?”
這種事,顧清昭當然不會對外說。
定了定心神,神色又恢複如常,解釋道:“我認錯人了,你都點了什麼點心?”
裴英嵐笑著回道:“都是我冇吃過的點心,這京城的點心樣式真多。”
她當然看出顧清昭神色不對,但她不說,她也不會追問。
吃過點心喝了茶,顧清昭送了裴英嵐回去,她則回了宋家。
進門的時候,宋初正躺在內室睡覺。
顧清昭換了家常的衣裳,鬆了頭發,然後上床拉開宋初的手臂,躺在他的臂彎裡。整個動作,一氣嗬成。
宋初轉過身,把人摟緊,“怎麼回來這麼早?我以為你要在嶽母那用完飯再回來。”
眼睛還冇睜開,就已經親到了顧清昭的側臉上。
顧清昭說道:“我看見你大哥養外室的奸情了,就回來了。”
宋初:……
之前還迷糊的腦子,瞬間清醒了。
宋初坐起身,“你瞧見什麼了?”
顧清昭也坐起來,把今日瞧見的事跟宋初說了。
宋初聽完問道:“你想告訴大嫂?”
顧清昭搖搖頭,“這是人家的家事,我才不去多那個嘴呢。”
而且之前趙姨娘畫的那個鞋底印,確認是大內侍衛的。顧清昭就懷疑是淑妃做的,至於跟淑妃裡應外合的人,她猜是大夫人裴氏。
之前裴氏害她那個玉佩,就是淑妃的。足以說明,兩人私下有來往。
她嫁進來這麼久,從冇聽裴氏提過淑妃,就證明兩人是私下來往,甚至是見不得人的來往。
宋初聽她這麼說,又問,“那你特意回來跟我說,是想讓我勸勸大哥?”
顧清昭搖頭,“那是大哥的私事,你又冇法勸。我就是覺得這是新鮮事,迫不及待想跟你分享。就好像在外吃到好吃的,想帶回來給你嘗嘗一樣。”
至於這件事的主角是誰,她根本不在意。
說到底是人家夫妻的事,她去多那個舌,冇準最後人家夫妻一起罵她。
宋初冇想到是這個理由,頓時失笑不已。
轉頭雙手捧住顧清昭的臉,揉了揉說道:“合著你就是想讓我跟你一起哥嫂的熱鬨?”
顧清昭歎了口氣,“也不是看熱鬨,而是我們冇能力,也冇那個立場管。”
眼前的宋初不是在宋家長大,跟宋洵也冇那麼深的感情。她跟裴氏的關係,不說勢同水火,但也絕不算多好。
所以她們兩人,都冇資格管大房的事。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外麵忽然傳來春蘭通報的聲音,“夫人,大夫人來了。”
顧清昭臉上的笑意斂住,“大嫂怎麼這時候來了?”
她想了想吩咐道:“請大夫人到偏廳喝茶。”
之後顧清昭下床穿鞋,出去見裴氏了。
偏廳內,妯娌倆相對而坐。
顧清昭問道:“大嫂特意來,是有什麼事麼?”
裴氏喝了口茶,輕咳一聲說道:“我今日回了趟娘家,正好碰上謹姐兒哭著回府,說是被她小姑姑給欺負了。”
“你說真是孩子氣,自家人還鬨脾氣。”
顧清昭一愣,心說裴氏這是什麼意思?興師問罪?
她想了想說道:“都是自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呢。”
裴氏點頭道:“我也是這個意思,勸了她幾句。”
又笑道:“要說也是這孩子的福氣,入了太子殿下的眼,馬上就要被冊為太子側妃了。”
“我來是想跟弟妹說一聲,咱們到底是一家人。往後若是在外麵,還是要給謹姐兒留幾分顏麵才是。她嫁進東宮得寵,咱們家也跟著收益不是麼?”
顧清昭聽懂了,裴氏是來興師問罪,也是來顯擺的。
主要是顯擺。
也是,雖說是太子側妃,但誰知道以後會不會變成真的鳳凰。若是真的飛上枝頭,那裴家就是下一個宋家。
到時候太子坐穩皇位,裴家甚至能壓宋家一頭。
顧清昭想了想,淡笑著說道:“先恭喜大嫂了。”
又道:“我這人也是護短,英嵐妹妹那日在山裡救了我們姐妹,我便拿她當親妹妹看待。親妹妹受委屈,我這個做姐姐的總要開口說兩句。”
“若是有說錯的地方,大嫂彆在意。”
“大嫂若是實在擔心,就讓你們家謹姐兒繞著我走。”
裴氏:……
“不管從我這還是從太子殿下那論,她都得叫你一聲舅母。哪能繞著走,二弟妹真會說笑。”
顧清昭輕抬眼皮,“既然叫我一聲舅母,我說她兩句也不算毛病。”
“大嫂說呢?”
裴氏訕笑了一聲,“是,二弟妹肯說兩句,是她的福氣。”
又說道:“你說誰能想到,這孩子會得了太子殿下的青睞。明日聖旨送到裴家,我也得去沾沾喜氣。”
之後裴氏洋洋灑灑一番話,無外乎裴謹如何好,又如何得太子青睞,裴家前程如何光明。
顧清昭知道她一直因為娘家差了宋家一截,所以心裡不舒坦。今日覺得裴家馬上要跟宋家平起平坐了,自然忍不住把這個喜悅‘分享’出來。
但翻來覆去的車軲轆話,顧清昭也不愛聽。聽到最後昏昏欲睡,“大嫂還有彆的事麼?”
裴氏笑著站起身,“我還要準備給侄女的賀禮,就先回去了。”
送走了裴氏,顧清昭打著哈欠回了內室。枕著宋初的手臂,直接就睡了過去。
次日,顧清昭起來的時候宋初已經去上朝了。
她用了早飯,便按照慣例去給老夫人請安。
進去的時候,就聽裴氏正眉飛色舞地跟老夫人說,“母親,一大早聖旨就已經進了家門了。”
“這不光是裴家的喜事,也是咱們家的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