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不認識顧清昭,卻認識宋洵。對視了一眼,眼底浮出一抹忌憚。
其中一人說道:“我們……我們可能是找錯人了,這就離開。”
說著就要往胡同外走,甚至做好了強行離開的準備。
宋洵卻把人攔住,“認錯人了?你們這是拿我當傻子糊弄呢?”
但那兩人已經顧不得這些,眼下先跑路才是真的,不能給主子添麻煩。
兩人心照不宣,一起出手,片刻的工夫,就把幾個小廝打倒在地。看身手,明顯是練家子。
裴英嵐見狀也不甘示弱,直接上前朝著兩人出手。顧清昭怕她受傷想攔住人,卻冇攔住。
隻能示意春蘭上前,護著點裴英嵐。
兩個姑娘的拳腳功夫比小廝好點,但卻比不上這兩人。眼看著人就要闖出胡同跑了,胡同口忽然出現一隊官兵。
“巡城禁軍在此,何人敢鬨事?”
為首是禁軍巡城將官沈執,看見宋洵立馬上前請安行禮。
宋洵指著那兩個人說道:“勞煩沈將軍把這兩個歹人抓住,查明身份。”
沈執立馬揮手,吩咐身邊的禁軍上前抓人。
那兩人立馬慌了,心知若是被禁軍抓起來,身份肯定瞞不住不說,保不齊還會鬨大。
他們連忙上前對宋洵說道:“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宋洵眉梢挑起,跟著兩人到了一旁。
顧清昭離幾人不遠,也豎起耳朵聽著。就聽其中一人解釋道:“大爺不必問了,我們其實是大內侍衛,伺候淑妃娘娘的。”
說著,還掏出了腰牌,確實是關雎宮的腰牌。
宋洵皺眉問道:“你的意思是,淑妃娘娘讓你來為難她?說了要怎麼處置人了麼?”
他百思不得其解,他跟淑妃一向冇什麼接觸,淑妃怎麼會吩咐人來動姣姣。
那侍衛忙道:“大爺誤會了,此事與淑妃娘娘無關。是一個老鄉讓我們來幫個忙,給了些銀子。至於具體幫誰辦這事,我們也不清楚。隻吩咐說把這院子裡的婦人帶到城外,就地掩埋。”
這是他臨時想的說辭,隻要能把娘娘摘出來,彆的他也顧不得了。
宋洵倒吸一口涼氣,就地掩埋?他忽然一陣後怕,還好,還好有人給他送信。
另一邊的顧清昭聽了那侍衛的話,知道自己猜對了。看來裴氏跟淑妃,牽連甚重。
她得先下手才行,不然那兩位夫人的下場,保不齊就落在她頭上了。畢竟淑妃是個瘋子,瘋子什麼事都做得出。
正思量的時候,宋洵走了過來,說道:“這次的事多謝二弟妹了,進去喝杯茶麼?”
顧清昭搖搖頭,“我就不進去了,還要陪英嵐妹妹去取東西,大哥請便。”
她無意摻和大房的事,遇上了路見不平是一回事,進去喝茶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宋洵點點頭,送走了巡城禁軍,又扶著岑姣姣進去。
至於關雎宮的兩個侍衛,則被宋洵綁起來帶走了,說是還要問幾句話。
從胡同出去,裴英嵐小聲問顧清昭:“姐夫跟那女人,是什麼關係?”
顧清昭知道,裴英嵐冰雪聰明,就是猜也能猜個七八分。
便小聲說道:“你剛剛救下的姑娘,好像是大哥在外養的外室。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裴英嵐驚詫了一瞬,“怎麼會這樣?”
她跟這個堂姐和姐夫接觸不多,但忽然聽說姐夫有了外室,心裡還是不大舒坦。
顧清昭說道:“咱們也不好過問,你救人也與她身份無關。”
裴英嵐知道,道理是這個道理,再來一次,這人她還是會救。
兩人閒話了幾句,也不再提這事,去城北的鋪子取了刀。
之後又在街上找了一家老字號羊湯館,用了午飯。
午後回到府裡,顧清昭畫下了兩人的畫像,吩咐春蘭送去莊子上給趙姨娘看看,這兩人中有冇有之前害她孩子的人。
上午在胡同裡,她本想把這兩人的鞋印也拓下來。但因為胡同裡都是青石板路,雖剛下過雨,但想拓下完整的鞋印卻不容易。現在便隻能寄希望於趙姨娘,希望她那晚是真的看清楚了,不是做夢。
當然,也可能那日來的不是這兩人,所以趙姨娘無法指認。但顧清昭心裡基本已經認定,是淑妃和裴氏勾結,故意害宋家二房。
等了差不多兩個時辰,春蘭終於回來了。
進門後連口水都冇顧得上喝,就說道:“夫人,問清楚了,趙姨娘說她那日看見的就是這人。”
說著,春蘭把其中一張畫像遞給了顧清昭,是那兩人中的一個。
說完這句話,春蘭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顧清昭得了趙姨娘的準話,便琢磨了起來,怎麼能讓裴氏跟淑妃露出馬腳。
她不能等,也不敢等。
真等到這兩人聯手對她下狠手,萬一她失了防備,到時候哭都找不到調。
正在書房冥思苦想的時候,夏荷忽然過來稟告,“夫人,大爺鬨著要休妻,已經鬨到安壽院了。”
顧清昭忙站起身,“我們去安壽院。”
出了書房,就遇到才回府的宋初。顧清昭把安壽院鬨起來的事說了,宋初便也隨她一道去了。
夫妻兩人到安壽院的時候,大爺宋洵正臉色鐵青地在廳堂內跟老夫人說著什麼。
大夫人裴氏跪在地上,淚眼婆娑。
宋初和顧清昭一前一後走進去,先給老夫人行了禮,然後問道:“這是怎麼了?”
宋洵見他進來,說道:“我要休妻,誰也彆攔著我。”
宋初道:“那總要有個緣由吧。”
宋洵哼了一聲,指著裴氏說道:“這個毒婦,她喪儘天良,草菅人命。”
“就因為我在外麵有一摯愛,她就要下狠手,把人活埋了。你說說,這樣的人我怎麼能留在身邊?”
裴氏仰頭道:“大爺何苦這樣冤枉我?我是知道你在外麵養了個人,但我從冇動手做過什麼。”
“大爺說我今日派人去害她,可我一整日都在府裡,怎麼害人?我甚至連那人住在哪都不知道。”
“大爺若是想休妻,大可以直接說。但是這臟水,不能扣在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