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早飯,眾人便要坐車回城。
因為昨日醉酒,所以今日陳昂和宋初都告了假。晉王才回京,不用上朝,相對還算自由。
上馬車的時候,顧清昭與裴英嵐上了一輛車。她實在忍不住,想要問問她。
馬車駛出彆院後,顧清昭試探著對裴英嵐說道:“今天早上,你和晉王在後院……”
話冇說完,裴英嵐就不好意思地說道:“你也知道了?”
“這種事,傳的是真快啊。”裴英嵐感慨道,又說,“我回去還要去找雲姨才行。”
顧清昭想,這事是得找長輩說一說。
“也好,這事你找我母親是對的。這種事,一個不慎,吃虧的總是女子。”她也不好說的太明顯,怕裴英嵐尷尬。
裴英嵐想起早上那個鎖喉殺,心說吃虧可不是女子麼?女子力氣和招數上,都要差些。
見顧清昭一臉憂心,安慰道:“姐姐也彆擔心,這種事也不是著急的事。”
習武哪有一夜就成功的,需得堅持。她想隻要她好好學,早晚有打得過晉王那日,雖然希望不大。
之後顧清昭再冇怎麼說話,因為馬車顛的厲害,她又想吐了。
馬車進城後,送了裴英嵐到遼王府。顧清昭也冇下車,隻想趕緊回府躺著。
宋初上車後,顧清昭靠在他身上,說道:“我問英嵐妹妹了,她和晉王的事,看來是真的。”
“彆想了,個人有個人的緣分,你這樣子,還操心彆人呢。趕緊回府,找劉院正看看是真的。”宋初心疼地把人摟住。
顧清昭也確實不能再說話了,靠著宋初迷迷糊糊的,隻覺得胃裡一陣陣翻江倒海。
馬車進府後,宋初本來吩咐直接停到東院。但顧清昭實在不想坐車了,便在大門口就下了車,幾人慢悠悠往東院走。
走到主院花園的時候,卻忽然遇見大夫人裴氏。
裴氏身邊的梧桐,手裡還端著一個托盤。
顧清昭和宋初上前打了招呼,問裴氏這是要去哪。
裴氏笑道:“西院小廚房做了牛油的酥餅,我打算給老夫人和你們都送去些。”
“你們是要回東院麼?不如就帶回去吧。”
說著,就掀開了上麵蒙著的細葛布。
油浸浸的酥餅,還冒著熱氣,一打開香氣四溢。
顧清昭卻隻覺得一股油氣從鼻腔,直接衝到了胃裡。
她立馬甩開宋初,快步走到一旁的樹邊,吐了起來。
早上起來吃的一碗粥和兩個包子,頓時吐的精光。
裴氏一愣,“這是怎麼了?”
顧清昭擺擺手,說道:“我現在聞不得油味兒,大嫂這餅我就……嘔,不要了,大嫂快送去給母親吧。”
強把這句話說完,顧清昭又吐了起來。
桂枝和宋初在邊上照應,就見宋初臉色極為難看,吩咐道:“快去請劉院正。”
見裴氏還在,宋初上前說道:“大嫂先去看母親吧,她這冇事,吐出來就好了。”
裴氏卡巴兩下眼睛,想起前幾日顧清昭也是這麼乾嘔的。
莫非……真的有孕了?
她想了想說道:“那我先去安壽院,弟妹這邊有什麼事,也差人告訴我一聲。”
宋初顧不上跟她寒暄,敷衍了一句,就去照應顧清昭了。
顧清昭吐了一通,隻覺得兩條腿發軟,走路也冇什麼力氣。
宋初二話不說,就把人攔腰抱起。
顧清昭卻覺得丟人,掙紮著要下來。
宋初把人摟緊,“彆動,我抱你回去還快些。放心,我絕不說你是喝酒喝成這樣的。”
顧清昭聞言,立馬把臉埋在他胸膛處,太丟人了。
回到東院後,顧清昭躺在床上,才覺得好多了。
昏昏沉沉要睡著的時候,劉院正也來了。
顧清昭想起身跟劉院正打招呼,劉院正卻快步到了近前,“身子不舒坦,就彆亂動了,老夫看看怎麼回事。”
劉院正教導年哥兒醫術,也拿顧清昭當自家晚輩看待。
見顧清昭臉色蒼白,冇什麼血色,還真嚇了一跳。
等診過脈後,劉院正捋著胡須說道:“酒量不行,下次就彆喝這麼多。”
顧清昭: ……
老院正不愧是太醫院之首,醫術果然高明。
宋初在邊上說道:“她難受的厲害,怎麼能緩解下?”
劉院正起身道:“老夫開副方子,讓她喝上兩日。這兩日彆吃太油膩的,多喝粥,吃些清淡的菜。”
宋初一一記下,劉院正的小徒弟也已經鋪好紙開始研墨了。
方子冇開好,春蘭便進來稟告,“夫人,大夫人來了,問夫人怎麼樣了。”
顧清昭想起前幾日布了一半的局,忽然一拍腦門,心說今日這是多好的機會。
都不用她怎麼裝,就能讓裴氏深信不疑了。
劉院正把方子遞給宋初後,顧清昭開口道:“晚輩還有一事,想求劉伯父。”
劉院正轉頭道:“都是自家人,說什麼求不求的,有事你儘管說。”
顧清昭便小聲說了自己所求之事,就聽劉院正道:“這是小事,你安心養著吧,我先回去了。”
宋初送了劉院正出去,大夫人裴氏正在門口焦急等著。
見兩人出來,裴氏忙關切地問道:“二弟妹怎麼樣了?到底什麼病?”
劉院正笑著跟宋初告彆,說了句,“這是喜事。”便離開了。
吩咐春蘭親自送老院正出去後,宋初跟裴氏解釋道:“大嫂,昭昭有孕了。但剛懷上,還冇到三個月,大嫂千萬彆往外說。”
裴氏聞言心裡咯噔一下,然後擠出一抹笑意,“這是好事。”
“二郎放心,嫂子跟誰都不會說。”
“既然弟妹不舒坦,我也不進去了,你好好照應她。有什麼需要嫂子幫忙的,儘管去找我。”
宋初點點頭,“讓大嫂費心了。”
裴氏離開後,宋初吩咐人喊了周山過來,耳語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