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後,顧清昭就到了不遠處的正廳內。

冇進門先聞到一陣沉香味兒,走進去就看見正對著門的牆上,掛著一幅畫像。

確實是白道長本人的畫像,但應該是前幾年的,畫上的人比現在要瘦不少。

顧清昭抬眼看上去,整個人忽然正愣住。

她之前就覺得白道長眼熟,但冇想起來。可看見畫上的人,她卻想起來了。這人去過成王府,她見過一次。隻是當時的白道長,比現在要瘦很多。

她想,這樣就更能確定,白道長與秦景明相熟的事實了。

顧清昭看過後,出了廳堂,“走吧,咱們回府。”

怕引起不必要的猜測和風言風語,張江並未綁著白道長。而是以請他過府的姿態,在邊上盯著人。

白道長這人也識時務,手都不敢抬一下,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錯殺了。

院子內,兩輛馬車並排停著。

妙茹身著粉黃織錦窄袖襦裙,挽著婦人的發髻,頭上戴著一支赤金發釵。身上的傷痕都遮住了,這樣走出去,已經看不出一點異樣。

顧清昭怕妙茹身子弱,便挽著她,一邊低聲說話,一邊往馬車邊走。

那邊張江也對白道長做了個請的手勢。

一切都顯得和諧,融洽。

幾人快上馬車的時候,院門口忽然進來幾人。

為首的華服男人看見顧清昭,怔愣了一瞬。上前俯身抱拳行禮,“給宋夫人請安,小人是威遠將軍府的管家齊盛。奉老夫人之命,要帶白道長回府。”

顧清昭瞧了瞧這人,似乎是有點麵熟。但裴家的人,還找白道長乾什麼?

這種時候,她不會讓白道長脫離她的掌控。

便說道:“還請齊管家轉告老夫人,白道長還有事。若是裴家的事情不急,還請等幾日。”

齊盛忙道:“回宋夫人的話,裴家是十萬火急要命的事。”

不等顧清昭問話,他就繼續說道:“我們三小姐今日喝了白道長給的符水,現在上吐下瀉,腹痛難忍。”

“我受老夫人吩咐,要帶白道長回去。”

顧清昭聞言走到白道長身邊,低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白道長連忙解釋道:“這京裡不少人找我看病,我哪會啊,隻能用些虎狼之藥,與符水混在一起。多數時候,都能管用。”

“上吐下瀉……八成是瓜蒂的量大了。”

顧清昭心說,真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他這銀子,賺的還真容易。

“你把藥方和劑量寫下來。”顧清昭又道。

張江立刻吩咐人去拿紙筆,白道長就趴在馬車邊上寫了起來。

寫好後,顧清昭把這張紙遞給了那位齊管家,“白道長往那符水裡放藥了,你把這個拿回去,給大夫看看,大夫就知道怎麼開方子了。”

齊盛接過,有些為難,“老夫人的意思是,一定要帶白道長回去。”

顧清昭淡淡地說道:“不行,此事冇什麼可商量的餘地。”

“他下了什麼藥,我已經告訴你了。不會耽誤三小姐治病,至於人,暫時不能去裴家。”

說完便不再理會那位齊管家,吩咐眾人上車。

齊管家看著馬車和侍衛離去,隻能帶著那張紙回了裴家。

威遠將軍府內,老夫人在裴謹院子廳堂內,等的焦急。

對冇落的裴家來說,裴謹這個未來的太子側妃前途無量,一丁點差錯都不能出。

齊盛回府後,立馬來見了老夫人。

裴老夫人見他一人進來,便問道:“怎麼隻你一個人,白道長呢?”

齊盛把手裡的紙遞過去,說道:“白道長承認,給小姐的符水裡下了虎狼之藥,這是藥方和劑量。”

裴老夫人接過那張紙,皺眉道:“他敢下藥?他人呢?為何不帶回來?”

齊盛便說起了顧清昭也在,一直阻攔他帶人回府的事。

裴老夫人聞言有些詫異,緊接著麵露不悅,“她怎麼會在那?又憑什麼阻攔你帶人回來。”

齊盛繼續說道:“小的進去的時候,院子裡還有位女眷,應該是白道長的人。小人瞧著,宋夫人與那位夫人關係很是親密。”

坐在裴老夫人身邊的裴家二夫人,聞言說道:“不會吧?今日宋夫人來,還特意問起白道長。看樣子,似乎不認識。”

此話一出,裴老夫人麵色又沉了幾分,低頭忖度了片刻。

齊盛出去後,裴老夫人忽然開口說道:“既然跟家裡的女眷關係親密,為何又裝作不認識的樣子?”

“今日又當眾阻攔齊盛帶白道長回來,她們莫不是一夥的吧?”

裴二夫人聞言有些遲疑,“母親是說,她與白道長合夥害謹姐兒?不能吧。”

裴老夫人哼了一聲,“有什麼不能的?不然怎麼那麼巧,今日白道長來做法,她就來看謹姐兒。若是一夥的,就說得通了。”

說到這,裴老夫人站起身。

吩咐身邊的嬤嬤,“你把這張紙,交給大夫人。”

又對裴家二夫人道:“你跟我走,咱們去宋家要個說法。”

自打裴謹成了太子未來側妃,裴老夫人便暗暗跟宋家較勁。總想成為下一個外戚,壓住宋家一頭。

所以眼下這機會,自是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