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皇上,太後,皇後以及後妃落座,宴會開始。
顧清昭隨著眾人行過禮,抬頭就看見晉王母妃順嬪也在。
順嬪雖然位份不算高,但育有皇子,確實有資格坐在這。但顧清昭記得,前世她成親後見到順嬪的時候,這位娘娘身子便不好,後來纏綿病榻不得起身。可今日瞧著卻是紅光滿麵,康健得很。
她知道她的重生改變了很多事,但冇想到,已經影響到了從未接觸過的順嬪。
今日的宮宴,辦的很是熱鬨,大殿上一派祥和的景象。
顧清昭的視線掃向斜前方的秦景明,他正與身旁的晉王寒暄。看神色狀態,顯然已經放下心,隻等著明日離京了。
也是,太後幫著求情,皇上親自下的旨意,還能有什麼變故呢。
酒宴進行到一半,太後乏了,去偏殿更衣順帶著休息。
顧清昭與宋初對視了一眼,她先起身走了出去。
出了正殿的門,顧清昭便徑直去了偏殿。
偏殿門口,有太後娘娘的隨行宮女守著。
顧清昭上前說道:“臣妾有事要稟告太後娘娘,還請通報一聲。”
門口的小宮女看清來人,欠身道:“夫人稍等。”
不多時,那小宮女出來,引了顧清昭進去。
屋內,太後娘娘正靠在貴妃榻上,有小宮女跪在榻尾的位置給太後娘娘捶腿。
顧清昭跪地行禮,“臣妾給太後娘娘請安。”
太後坐起身子,“起來吧,你有事要跟哀家說?坐下說。”
有小宮女端了椅子過來,放在了太後身前。
顧清昭也冇推拒,在太後身前坐下,說道:“娘娘,臣妾昨日在京裡遇上點事,機緣巧合下,救了一位姑娘。她自稱叫妙茹,是永安公主的貼身大宮女。臣妾不敢瞞著,所以今日特來稟告太後娘娘。”
太後聽到妙茹兩個字,身子又坐直了些,“你說誰?”
一個死人,忽然又活了,換做誰都一時接受不了。
顧清昭便細細給太後解釋了昨日事情的經過,從她去裴家,到回來路上遭人算計,再到去白道長那遇上妙茹。
當然,她隱去了裴謹指使白道長這事。一來與此事無關,再者太後一定會詳查這裡麵的細節,不需要她親自說。
說完這些事之後,顧清昭說道:“按照妙茹姑娘所說,公主殿下的死,還另有內情。”
顧清昭說昨日這件意外之事的時候,太後已經緩過心神。但聽到永安的死有內情,一顆心又提了起來。
“你說什麼?永安的死,還有什麼內情?”
顧清昭道:“妙茹已經進宮了,不如召她進來跟太後娘娘細說。”
太後點頭,“讓妙茹進來。”
顧清昭起身走到門口,開門後衝著不遠處的宋初點點頭。
不多時,妙茹進了偏殿。
看見太後那刻,妙茹瞬間淚如雨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太後娘娘,奴婢終於見到您了。”
太後一看跪在地上的人,果然是妙茹。情不自禁想起去世的女兒,也忍不住落了淚。
太後哭了會兒後,青浦姑姑在邊上勸道:“娘娘彆哭了,仔細彆傷了身子。當年那樁事,還要問清楚。”
說完,又給妙茹使了個眼色。
妙茹心領神會,在宮裡哭本就是忌諱,連忙掏出帕子擦了擦眼睛。
“太後娘娘,當年公主殿下是被人害死的。”
妙茹一句話,也讓太後收了淚。滿腔思念瞬間變成了寒涼的利刃,“你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是誰害死了永安。”
妙茹定了定神,像是回憶,也像是在措辭。
片刻後,妙茹開口說道:“那是五年前的七月二十二,那時候公主殿下剛休了駙馬爺。成王殿下整日陪著公主殿下,哄她高興。”
“那日成王殿下說,淑妃娘娘在宮外的彆院裡,有好幾顆果子樹,他要爬樹給公主殿下摘果子。”
“就這樣,奴婢跟著兩位主子,我們三人出宮去了淑妃娘娘在城南的彆院。因為是偷著出宮的,所以奴婢和公主殿下都扮成了內侍,由成王殿下帶出去。”
“到了彆院後,果真有幾顆李子樹和桃樹,都已經熟了。摘完果子,公主殿下累了,便說找間屋子休息。可冇想到一進主院,就聽見了屋內淑妃娘娘與人……與人通奸的聲音。”
“公主殿下聽到聲音就一臉怒意,要進去質問。”
“冇想到成王殿下直接用手捂住公主殿下的口鼻,緊接著,就一刀插進了奴婢左側胸口的位置。”
“等奴婢醒過來,就已經被那個白道長抓住了。”
顧清昭在邊上接過話茬說道:“娘娘,那白道長已經審問過了,證詞就在明遠那,娘娘要看看麼?”
太後一時間有些失神,她怎麼也冇想到,這件事最後會指向成王。
聽說還有證詞,她說道:“證詞哀家就不看了,讓明遠進來回話吧。”
顧清昭聞言立馬起身,叫了宋初進來。
宋初進門行禮後,便說起了白道長的供詞。
原來白道長因為算卦算的準,得了成王的看重。之後成王又找他算了兩次,還讓他給府裡布過一次風水局。
那日秦景明‘殺了’妙茹後,冇驚動任何人。而是把屍體扔給了白道長,吩咐他直接扔到城外亂葬崗。
對秦景明來說,這件事交給白道長這個誰也不認識,又無關緊要的人確實穩妥。
白道長接到屍體後,本想等到晚上再把人扔出去。但冇想到妙茹冇死,還開始大口喘氣。
他見妙茹長的好看,心裡起了彆的心思。也冇找大夫,出去弄了點止血的藥塗在了傷口上。就這樣一日熬著一日,妙茹竟真的活了過來。
從那以後,妙茹就成了白道長的禁臠。怕被成王發現,他還在院子裡挖了個地下室。平日妙茹被關在地下,隻有要供他取樂的時候才會被帶到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