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枝小聲道:“這位表姑太太,是國舅爺舅舅家的女兒,老夫人的嫡親侄女。嫁到了滄州趙家,三年前表姑爺病逝。現在表姑太太帶著一雙兒女,贍養公婆,支應著趙家的產業。聽說兒子準備今年下場科舉,很大希望能高中。”

說到這,桂枝停了一下,又道:“奴婢還聽說,這位表姑太太與皇後娘娘關係極好。好像是當年皇後娘娘生太子殿下的時候,這位表姑太太就在身側,還幫了皇後娘娘很大的忙。”

顧清昭點點頭,心裡有數了。

不多時,幾人就到了安壽院正堂外。

還冇進門,就已經聽見女子悲戚的聲音,“前些日子聽見蘭亭的消息,我在家哭了好幾場。大郎命苦,年紀輕輕遇上這樣的事。”

“這次我來了,好好陪陪姑母,咱們娘倆也好好親香親香。”

顧清昭進門的時候,就聽老夫人說道:“你就在府裡安心住下,我看不如讓湛哥兒也過來,京裡好先生多,他要下場開始,正該進京找個好老師指導一番。”

話音剛落,屋內的眾人就看見顧清昭進門了。

宋老夫人自然也聽見了,問道:“是二郎媳婦來了?”

顧清昭上前行了禮,“給母親請安,給表姐請安。”

老夫人笑道:“這是你水芸表姐,水芸,這是二郎媳婦。顧家三小姐,璿璣將軍的女兒。”

嚴水芸聞言上前笑著說道:“聽說二郎娶了個好媳婦,我可早就想要進京了。可這孩子之前守孝,不大方便。”

聽說話語調,是個性子爽朗的人。

嚴水芸說著,拉過身後兩個姑娘,指著其中一人先介紹道:“這是我女兒,叫趙熙。趙熙,給表舅母行禮。”

顧清昭打量了小姑娘一眼,十五六歲的年紀。

身量瘦高,一張鵝蛋臉,眉目清秀。身上透著一股子書卷氣,很是端莊。

小姑娘上前,福了福身,“給表舅母請安。”

顧清昭上前拉著趙熙,說道:“這姑娘長得可真好,一雙兒女都是人中龍鳳,表姐好福氣。”

說著,顧清昭從頭上摘下了一支暖玉鑲紅寶石的梅花簪子,給趙熙戴上了。

“這是見麵禮,熙姐兒彆嫌棄。回頭表舅母再帶你去街上轉轉,看重什麼咱們再買。”

其實兩人年紀差不多,但顧清昭輩分在這,隻能端著長輩的姿態。

趙熙推辭了一番,然後謝了顧清昭。

嚴水芸介紹完趙熙,又指著趙熙身邊的姑娘說道:“這是我小姑子,趙映雪。府裡雜事多,婆母顧不上她,便讓我帶來了。”

趙映雪瞧著比趙熙要大一兩歲,站在那有些局促,不如趙熙大方。

顧清昭把手腕上的鐲子褪了下來,送給了趙映雪。

其實這個鐲子本來是給趙熙準備的,但剛剛她見屋內有兩個姑娘,就留了個心眼。

她當時不知道趙映雪的身份,猜測到可能是趙家的晚輩。便給了趙熙更貴重的簪子,送禮的貴重程度,當然是跟親疏掛鉤的。

嚴水芸掃了那鐲子一眼,對顧清昭笑道:“讓弟妹破費了,都是自家人,其實不必多禮。”

顧清昭寒暄道:“表姐也說了,都是自家人。我給外甥女和妹妹一點見麵禮,是應當的。”

“表姐坐下說話。”

顧清昭示意嚴水芸幾人坐下後,自己也坐在了老夫人下首的位置。

問了嚴水芸路上的情況,又關心了趙家長輩的身體。

說了小一刻鐘話後,顧清昭對老夫人說道:“母親,我看安壽院邊上的晴園空著,不如就讓表姐帶著兩位姑娘住在那。”

“離母親也近些,平日走動方便。”

現在西院隻有宋洵父子倆,東院是她和宋初住著,所以這幾人隻能安置在老夫人住的主院。

這些事,自然需要她這個兒媳婦操持,不好讓婆婆操心。

老夫人點頭說道:“就照你說的辦,這樣最好不過了。”

顧清昭起身道:“表姐先與母親說話,我帶人去安置住處。再有一刻鐘,就該開飯了。”

嚴水芸謝了顧清昭,又吩咐跟著來的丫鬟婆子隨顧清昭過去。

要麼說,桂枝這丫頭機靈。與趙家的仆婦一起歸置東西的時候,又打探清楚了些內情。

等到顧清昭陪著用過晌午飯,往東院走的時候,桂枝便又繪聲繪色說了起來。

“夫人,趙家那位映雪小姐,是趙家庶出的小姐。”

“這次進京,您猜是為了什麼來的?”

顧清昭挑了挑眉,“為了大爺的親事?”

桂枝驚詫道:“小姐怎麼知道的?聽見我們說話了?”

顧清昭笑道:“我猜的。”

不然還能為了什麼事。

她忽然意識到,好像京裡來的那些人家,提的也是庶出女兒多些。

續弦來說,確實庶出的身份也足夠了。

這些人家算盤打的響,舍出一個庶女,跟宋家攀上姻親,多劃算的買賣。

有棗冇棗打一杆子,宋洵就是那顆讓人惦記的棗樹。